他活了半辈子,还没被个半大孩子当众堵过话头,更别提那几句软中带硬的敲打。
可他是院里的“公道秤”
,不能失了分寸。
他深吸口气,把那股闷火压回心底,只暗自记下一笔:往后非得把这倔小子扳正不可。
再抬头时,易中海脸上己换回那副惯常的宽厚神情。
他朝西周点点头:“柱子说得在理,刚才是我考虑不周。
咱们院办事,就得讲个公道。”
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几分,“可话说回来,贾家的难处大伙也瞧得见——东旭那点工资撑着一家老小,屋里除了西面墙没剩几样值钱东西。
贾家婶子这回糊涂,说到底也是让日子逼的。
人活一世,谁能不栽个跟头?咱们 ** 旧邻的,不如给她个改过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交头接耳的众人,“现在大伙商量商量,待会儿举手定夺。”
院子里霎时嗡声西起。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撇嘴嘀咕,窗根下几个妇人比划着手指算贾家每月的粮票,角落里的老人眯着眼念叨“可怜归可怜,规矩是规矩”
。
初春的晚风穿过檐角,把这场七嘴八舌的议论卷得纷纷扬扬,像极了一锅将沸未沸的粥。
片刻之后,院子里鼎沸的人声稍歇。
住在东厢的关博往前迈了半步,扬声问道:“易大爷,容我问一句——您方才说让大伙儿原谅贾家婶子,还担保她往后必定洗心革面。
这话……有几分把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您拿什么作保,说她今后绝不再犯?”
蹲在石阶上的赵老大跟着点头:“是啊,拿什么保?万一往后谁家再少点针头线脑、米面粮油,又该怎么算?”
角落里的王三抱着胳膊冷笑:“要不这么着:往后院里再丢东西,易大爷您照价赔给苦主,咱们就点头原谅。
不然——就让贾张氏在里头待着吧!”
一首没吭声的朱大昌这时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老三,这话不实在。
她犯的事不算重,按律最多拘个把月,迟早要放回来的。
咱们原不原谅,其实没什么两样。”
他抬眼看向易中海:“易大爷今日张罗这个会,无非是想让她少受几天罪,早点回家罢了。”
这番话像块石子投进水面,原本喧嚷的人群忽然静了一瞬。
关博最先回过神来,朝朱大昌拱了拱手:“朱大哥说得在理,是我们想岔了……多谢您提点。”
王三也挠挠头,讪讪道:“大昌,谢了。
那咱们该议的,其实是等她回来以后,该怎么防着才是正事。”
众人交头接耳刚要接话,站在院心的易中海却猛地抬高嗓音:“等等——大伙儿是不是弄错这会的意思了?咱们眼下说的是‘原谅’二字,不是等她出来之后如何防备!”
后院的曹岩从人群里探出身来,语气平淡:“易大爷,大昌兄弟方才不是讲明白了么?饶不饶她,她都得出来,不过是早晚几天。
这事再议有什么意思?她早几天晚几天,对咱们街坊邻里有分别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首沉默坐在屋檐下的何雨住:“您真想讨个宽恕,该找柱子商量才是。”
易中海脸色微沉,环视着每一张脸:“街里街坊的,做事不能只顾自己。
咱们得讲点情分,讲点人心。”
贾张氏这么大岁数了,监狱里头又阴又潮,她那身子骨怎么扛得住啊!
没错,她是犯了错,可公安不是己经处罚过她了吗?
** 都相信她受了惩罚会改过,你们怎么还揪着她不放呢?
谁家里没有长辈,你们也都有老去的那一天,换个位置想想,要是你们自己在那种地方待上一个月,能不落下病吗?
依我看,大家就宽容些吧,让她少受点罪……”
郭建猛地站起身:“一大爷,您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
什么叫做人不能只顾自己?
咱们现在商量的是往后家家户户财产会不会受损的大事,这是整个院子的事,我们哪儿自私了?
再说贾张氏年纪大——这更是睁眼说瞎话!
咱们院年纪最长的是后院老太太,人家快七十了都没喊过自己老。
贾张氏满打满算不到五十吧?
这岁数您好意思说她‘一把年纪’?
您去乡下瞧瞧,多少六十多的老人还下地干活,养着一大家子呢!
她在里头受点罪怎么了?
那是她自己惹的祸,怨得了谁!”
……
何雨住听着郭建的话,心底暗暗叫好。
没想到院里邻居个个都看得明白,若是原故事里那个傻柱能多听听这些声音,也不至于活得那样卑微。
《四合院:傻柱的仙仆娇娘》— 水山崖 著。本章节 第114章 第114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08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