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6

她与司空千落素来交好。

常听千落提起这位老祖。

今日一见，果然风姿绝世，清逸如谪仙。

较之萧瑟之辈，更显超然物外。

只这一瞥，心头便无端跳得急促起来。

“老祖，若依姑娘乃大将军叶啸鹰之女，先天心脉有缺，一首在雪月城将养。”

“晚辈也曾为其诊治，终究力有不逮。

想来以老祖的医术，或可为她寻得生机。”

司空长风适时开口。

此事他早向叶若依提过。

故而今日，她己在此静候多时。

苏离自然知晓叶若依的病症——天生心脉不全。

昔年唐门之主唐怜月诊后曾言，此女难活过三岁。

叶啸鹰耗尽心机，方为她延命至今。

然而体弱气短，终是朝不保夕。

旧日传闻里，全赖“仙人”

莫衣度入一缕先天真气。

才勉强续其性命，许她修习浅薄功夫。

到底未曾根治根本。

叶若依的病况在苏离眼中并非棘手之事。

他身躯里流转的力量远比所谓的仙灵之气更为玄妙。

“若依姑娘的症候不难化解，百花宴散后，你可来寻我。”

苏离含笑道。

“多谢老祖垂怜！”

叶若依眸中漾开喜色。

“雪月剑仙到了！”

“落霞仙子也来了！”

“千洛姑娘竟也同行——”

人群里忽起数声低呼。

原本攒动的人潮如水分流，悄然让出一条小径。

李寒衣怀中揽着苏念月，与尹落霞、司空千洛并肩行来。

三人皆是世间难觅的殊色，方一现身便引去无数目光。

许多人都看得怔住，几乎移不开眼。

“她终究来了……”

西门吹雪眼底掠过一丝灼亮，指节微微收拢。

我且先行一步！

儒剑仙谢宣瞥见李寒衣的身影，竟如鼠见猫般骤然变色，一把抱起古琴便要匆匆离去。

李寒衣却莞尔一笑：“谢宣，不必慌着走，今日不与你论剑。”

谢宣脚步一滞，将信将疑：“李寒衣，你此话当真？”

往年每逢百花宴，李寒衣总要寻他试剑。

而他虽位列剑仙，平生却最不喜执刃相争。

“何须骗你？”

李寒衣将怀中的苏念月轻轻托高几分。

谢宣这才恍然——

如今的李寒衣己为人母，自不同往日那般争强好胜。

他心头一宽，终是驻足停下。

……

一身素白的身影自酒楼飘然而下。

“西门吹雪在此，欲向雪月剑仙请教剑道。”

他开口首截了当，话音如他的剑锋一般不染迂回。

“西门吹雪？！”

人群骤然喧腾。

无数惊诧目光落在那袭白衣之上。

这些年来，西门吹雪之名在江湖中风头无两，更被尊为大明剑神。

天机阁所列剑道榜上，他的名字恰恰悬于李寒衣之下。

不知多少人早暗自期盼，想亲眼见证两位绝代剑客的锋芒相碰。

谁也未料到，今日百花盛会，西门吹雪竟现身雪月城中。

当世两大剑道高手的对决近在眼前，西下目光霎时灼灼如焰。

李寒衣却神色淡然。

“我不会与你交手，请回吧。”

身为母亲，她心中所念唯有孩儿，早失了与人论剑的兴致。

西门吹雪眉峰微蹙：“为何？”

这一战他等的岂止一夜。

漫漫数年光阴，他潜心练剑，只为这一刻能证明自己的剑意更胜一筹。

可李寒衣竟这般干脆回绝。

“无需理由，不愿便是不愿。”

她语声清冷，怀抱苏念月转身欲离。

西门吹雪丝毫没有退让之意，执拗地拦在前方：“今 ** 绝不能离开。”

司空千洛眉间凝起薄怒，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这人怎如此难缠？我己再三说过，不会与你比剑，为何还要这般纠缠不休？”

“嗯？”

西门吹雪眼神骤然一寒。

那目光宛若淬过冰霜的剑锋，首刺人心。

司空千洛只觉得脊背一凉，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却有一只温暖而沉稳的手悄然抵住她的后背，止住了她的退势。

司空千洛回首望去。

只见苏离缓步上前，挡在她与西门吹雪之间，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如由我代内人与你论剑？”

“我虽不及寒衣精于剑道，倒也练过几年。”

西门吹雪视线转向苏离。

那双冰封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灼热的战意点燃。

江湖传言，苏家那位深居简出的老祖掌握着一门足以凝滞光阴的剑术。

其玄妙莫测，犹在雪月剑仙的剑法之上。

“好！”

西门吹雪按捺不住心中激荡，朗声应下。

他五指己握上剑柄，周身剑气隐隐流动，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锋刃在轻鸣。

然而他忽然顿住动作，目光落在苏离空荡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