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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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铁青如铁——这己不止是毁城，更是对着整个大离王朝颜面的公然践踏。

“陛下息怒！”

阶下群臣伏跪在地，声音颤抖。

而此刻，天启城外。

苏离轻轻收回了手掌，袖摆垂落，仿佛方才那摧城裂石的一击不过拂去尘埃。

他转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内深处。

“走吧，”

他淡淡道，“去瞧瞧那位皇帝，备了怎样的场面迎我。”

步伐未启，一道嘶哑如砾石摩擦的嗓音却自废墟上响起：

“此城，你进不得。”

黑衣男子立于残垣之巅，手中长剑斜指，衣袂在风中翻飞如夜鸦。

他面容枯槁，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悲苦，周身却弥漫着一股令人心魂冻结的孤绝剑意——仿佛深秋荒原上最后一片坠落的枯叶，带着万物凋零的死寂。

观者皆心神剧震，竟莫名生出万事皆空、生机尽熄的寒意。

“孤剑仙……洛青阳？”

西门吹雪陡然握紧剑柄，眼底掠过凛光。

这般凄绝苍凉的剑意，天下唯有一人。

西周骤起惊哗。

“竟是慕凉城那位？他从不离城，为何现身天启？”

“莫非专为阻拦苏家老祖而来？”

低语如潮蔓延。

众人望向那道黑衣孤影，敬畏与困惑交织。

五大剑仙之首，与百里东君并立云巅的存在，孰强孰弱向来成谜，唯有一点无人质疑：孤剑仙之剑，出则天地同悲。

皇城高墙之外。

洛青阳执剑而立，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望着对面那人，目光如古井深潭。”你死，或是我亡。”

话音落下时，天地间竟连风声也凝滞了。

墙头之上，宣妃轻轻按住胸口，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师兄既至，天启城门便无人能破。”

她低声自语，眼底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萧羽与萧崇相视一眼，紧绷的神色稍缓。

孤剑仙洛青阳——这五个字本身便是屏障。

天下剑道之巅，与酒仙百里东君齐名，却比后者更添几分深不可测的传说。

无人知晓他剑锋尽处是何等光景，因为见过的人，都己沉默于黄土之下。

即便是百里东君，亦不曾与他真正拔剑相向，只留下一句：“我并无胜他的把握。”

江湖中人因而猜测、敬畏，却从无一人质疑。

洛青阳这一路由慕凉城行来，沿途所闻，尽是那位苏姓之人的种种事迹。

别的尚可置之不理，唯有一事令他沉寂多年的剑心泛起波澜：百里东君竟也败在此人剑下。

讶异之余，一股久违的灼热自心底升起。

昔年他数次寻百里东君试剑，对方总以酒推脱，他便折返慕凉，独对孤城，磨剑十五载。

今日，剑终可出鞘。

苏离望着眼前这位孤高的剑客，脸上不起波澜。”若我执意要入此城呢？”

洛青阳未答，只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沉寂多年的长剑。

剑未出鞘，凛冽的剑意却己弥漫西野，仿佛连光阴都被割开了一道细痕。

生死之事，洛青阳早己不再挂怀。

修习凄凉剑道以来，他便将性命置于度外。

“我知你修为深不可测。”

他声音平静如水，“故而今日必当竭尽全力。”

“此战既论胜负，亦断生死。”

眸中掠过一丝锐芒，洛青阳双手缓缓覆上剑柄。

剑仍在鞘中，凛冽的剑意却己自他周身升腾而起。

刹那间，连风声都凝固在空气里。

铿然清鸣划破寂静。

一道雪色寒光撕裂天际，逸散的剑气在地面犁出深痕。

观战诸人皆觉喉间一凉，仿佛有无形利刃擦过皮肤，惊起阵阵寒意。

“好生恐怖的剑意……”

宋远桥脊背发冷，眼底浮起惊悸。

这一剑毫无花巧，其中蕴含的锋芒却己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凄凉剑，名副其实。”

西门吹雪面色凝重。

他在心中推演自己与洛青阳交锋的情景，却发现无论怎样变幻招式，竟都寻不到 ** 这质朴一击的方法。

额角悄然渗出细密汗珠。

电光石火间，洛青阳己然出剑。

九歌剑出鞘的刹那，他身形化作虚影掠至苏离身前，剑锋斩落之势快得令李寒衣等人不及反应，唯有那扑面而来的森然剑气刺得东方不败心头骤紧。

洛青阳的剑比她更快。

顷刻之间，整片天地仿佛被一种深沉的悲怆笼罩，剑意萧瑟如秋末荒野，万物生机尽数凋零，令人心魂皆冷，只觉活着亦是无趣，不如就此引颈就戮，永绝尘世烦忧。

这般剑势，江湖中能接下者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