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试上一试

眼睁睁的看着风家子弟在朝堂上耀武扬威，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看着自己的皇妹被风家少主强行纳为妾室，却只能忍气吞声！

放肆！楚钰泓一掌拍碎龙案，眼中血丝密布你可知那风涩连的噬魂骨杖曾一夜屠尽三城？

他猛地拽住楚临南衣襟低吼朕宁可你活着当个傀儡，也绝不准你送死！

他何尝不知这些年孩子们所受的屈辱？

可风家势大，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送死？

这几个孩子，虽不是在他的期望之下所诞下的，但他却也极其宠爱他们。

不仅仅是因为风家的的存在，他这个无用的父皇给不了他们想要的荣华富贵与尊崇。

更是因为这几个孩子都是他自己亲自跪下所保住的。

皇后每次生产的前夕，风家都会来人以各种理由将皇后带走。

他不得不跪在风家祠堂前三天三夜，才能换来母子平安。

父皇！楚临渊双目赤红，声音哽咽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苟活一世吗？

母妃怕他们怨父皇怪父皇。

所以是他们懂事之后。

母妃都会他们讲述父皇是如何跪在风家祠堂前。

如何被风家子弟羞辱。

只为换他们平安降生。

他们自小便知道，他们的命是——父皇亲自跪求来的。

可他们并不觉得父皇窝囊，相反他们觉得父皇非常伟大。

每一次跪求，都是父皇用尊严换来的生机。

他们几人除了七，八，九皇弟外。

其他的他们都曾亲眼目睹过——

父皇在风家祠堂前被泼冷水。

被抽鞭子，却始终挺直脊梁的模样。

可越是如此，越不甘心做那笼中困兽！

更不甘让父皇继续受辱！

让父皇为他们这些不争气的儿女继续向风家低头！

他也受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看着风家子弟在朝堂上颐指气使。

受够了那些所谓的皇弟皇妹暗中投来的鄙夷目光。

忘不了三皇妹被风家少主拖走时，那双绝望的眼睛，却毅然决然的走向了那地狱。

忘不了五皇弟被风家子弟当街打断双腿时，那些肆无忌惮的狂笑。

忘不了七皇妹生辰宴上，被风家长老当众要求献舞助兴的屈辱。

更忘不了父皇每次在风家来人时，那强撑的脊背和藏在袖中颤抖的双手！

殿内一片死寂，众大臣噤若寒蝉。

月睐茹紧紧的攥着帕子，掩面而泣，几位皇子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的夫君苦啊！

她的孩儿们苦啊！

老天为何要这般对待南楚皇室！

为何要这般对待他的孩子！

“儿臣不孝，今日纵使血溅三尺，也要为南楚搏一线生机！”楚临南猛地挣脱楚钰泓的手，转身冲向殿外。

“儿臣不孝。”

“儿臣不孝。”

“儿臣不孝。”

“儿臣不孝。”

……

九位皇子接连跪地叩首，随即起身追随楚临南而去，六位公主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

女儿不孝。大公主楚清玥率先扯下凤钗，金丝如瀑散落腰间。

她反手拔出裙摆中的软剑，剑锋在殿内划出一道寒芒今日若不能为南楚斩尽风家孽障，便以这身血肉祭我南楚山河！

放肆！都给朕站住！楚钰泓暴喝一声，龙袍翻卷间周身爆发出惊人威压。

他双目赤红如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你们以为朕不想诛杀国贼？可风家老祖闭关百年，修为已至武王巅峰，你们去送死吗？！

“你们说朕胆小也好，说朕无能也罢，今日谁都不准踏出这大殿一步！”楚钰泓周身龙气翻涌，九条金色龙影自他背后盘旋而起，将殿门死死封住。

他什么都不想，他只想让自己的子女好好的活着。

哪怕是忍气吞声，哪怕是永远弯着脊背。

哪怕是永远跪着活下去！

只要活着，只要活着，总会找到——机会！

哪怕那机会渺茫的可怜，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楚临南脚步一顿，回望父皇时眼中已噙满泪水，他忽然双膝跪地，重重叩首“父皇，儿臣宁愿战死，也绝不愿父皇再受辱！”

父王虽未曾能给他们皇子公主该有的一切尊荣，却给了他们铮铮铁骨。

今日若不能为父皇分忧，他们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请父皇成全！”九位皇子与位公主齐声高呼，震殿宇。

楚钰泓望着决绝的子女们，他颤抖着抬起手，却见皇后突然摘下凤冠，将满头珠翠掷于地上。

陛下。月睐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血色短刃，刃身刻满古老符文焚心刃是臣妾祖传秘宝，今日便用它为南楚斩出一条血路！

她说着将短刃横于颈前，眼中决然之色令楚钰泓肝胆俱裂。

楚钰泓身形晃了晃，龙袍下的手剧烈颤抖。他望着跪了满地的儿女与视死如归的皇后，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是不是做错 了！

他是不是不该用隐忍换苟活？

他是不是该用鲜血换尊严？

他是不是该让南楚的脊梁挺直一回？

“臣等愿随陛下死战！”殿内老臣突然齐刷刷跪倒。

白发苍苍的丞相重重叩首“老臣这把老骨头，今日便为南楚尽忠！”

风家掌控朝堂，一手遮天，百姓哀声载道，忠臣如履薄冰！

他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要看着南楚江山被风家蚕食殆尽！

他不甘心啊！

不甘心啊！

他亦对不住先皇临终的托付。

今日哪怕拼上这把老骨头。

也要让风家知道，南楚还有忠臣在！

也为自家子孙搏个出路！

楚钰泓踉跄后退两步，撞在龙椅扶手上，他望着那些跟随自己隐忍四百年的老臣，此刻个个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这些曾被他亲手压制的忠勇之气，原来从未熄灭。

可他是一国之君啊！

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臣民赴死？

楚钰泓猛然闭眼，两行血泪自眼角滑落。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子民白白送死！

可他如今却亦想试上一试！

若是赢了南楚便再不受风家桎梏！

若是败了，冥界九幽他亲自向列祖列宗谢罪！

以他一人之躯换南楚万世太平！

足矣！

都退下！楚钰泓突然暴喝，他猛然睁开双眼，周身龙气暴涨，九条金龙虚影在殿内盘旋咆哮朕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