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副漫不经心毁天灭地模样,才最是让人头皮发麻。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
敢和诸尊拍桌叫板。
敢无视天道规则肆意妄为,唯独栽在雪景熵这副的模样上。
对方不笑的时候,他尚且能硬着头皮说上两句话。
可一旦雪景熵勾着唇角笑起来,那笑意越深,他心里就越慌。
腿肚子都忍不住暗暗打颤,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缩成一团,彻底隐去存在感。
什么身份辈分,什么底气依仗。
在这尊煞神渗人的笑意面前,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再笑了,这笑比九幽寒火还要吓人。
再笑下去,他怕是要当场失态,落荒而逃了。
西炎皓月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脊背上,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本就对这劳什子天梯问鼎半分兴趣都无。
往年便是八抬大轿来请,他都懒得多挪一步。
此番若非南区柳那老东西硬拉着他来。他死都不会踏足这片云海高台。
更不会直面这位让整个上界都闻风丧胆的煞神。
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当场掐碎自己方才答应前来的念头。
谁能料到,素来对凡尘俗事嗤之以鼻,几十年都难现身一次的雪景熵,竟会破天荒坐镇于此?
更遑论亲眼见到这位疯魔煞神展露这般纵容笑意。
还为了一句无意的侧目,当场碾杀一位修为深厚的长老,连半点预兆都无。
他太清楚雪景熵的性子了。
这尊煞神从无道理可讲,疯戾偏执刻入神魂,占有欲狂烈到病态,喜怒全在一念之间。
前一刻还眉眼带笑,下一刻便能抬手屠尽满座生灵。
昔日孤身逆伐,血染九重天宫的狠戾,至今仍是刻在所有上界尊者骨血里的噩梦。
他就不该来,他就不该听南区柳那老东西的撺掇,偏要跑来这活祭坛上给人当靶子供着。
要不是那老东西说,他家这个臭小子有点不对劲。
有可能是看上了下界的哪个家的丫头,他才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
这下好了,命都快搭在这了。
早知道那尊煞神会来,他也绝不会踏足这天梯半步啊!
西炎寂的嘴角抽了抽,刚要抬手按回自家父亲蠢蠢欲动的脑袋,就听得身侧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笑声不高,却像冰碴子掉进沸水里,瞬间冻得满场死寂。
“伯父,您还真是……”北冥羽北冥羽墨发垂肩,蓝色锦袍衬得肩背挺拔,指尖转着淬了寒的玉扇,漫不经心掀了掀眼尾,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您的声音可以再大声一点。”
北冥羽指尖慢悠悠转着玉扇,扇骨微凉的触感压下了周遭凝滞的灵气。
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心底毫无半分惧意,反倒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好笑。
他自始至终都清楚,雪景这尊在外人眼里疯魔嗜血,阴戾无常的煞神,从来都不是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之辈。
旁人怕他怕到魂飞魄散,
怕他一念之间便掀翻九天,屠尽生灵。
怕他那副毁天灭地的狠戾模样。
可……
雪景他是疯,他是戾,他是偏执,他是变态,占有欲也确实强的可怕!
可这从来都只对被他划到自己领地的人。
所以……
有什么好怕的?
雪景熵从不会伤自己人。
更不会对他们展露半分杀意。
他的疯魔只对外,他的狠戾只给敌人。
他所有的戾气与疯狂,都不过是护着心尖之人的铠甲罢了。
“噗嗤!”一向脸色没什么表情的南离瑀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捻着腰间玉佩的穗子,清润的声线里染了几分揶揄“再大声点,整座高台都能听见伯父您的话了,正好让尊上看看,您这颗心是不是已经跳得要撞破脊梁骨了。”
他指尖轻轻捻着腰间玉佩垂落的穗子,眼底漾开一层温和的笑意。
他与西炎,北冥家乃是数代世交,自幼一同长大。
西炎皓月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这位伯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洒脱恣意。
唯独对上雪景,便会没由来地犯怵。
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胆怯,实在是又好笑又让人觉得真切。
指尖依旧慢悠悠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南离瑀眉眼间的清润笑意更浓。
目光扫过吓得浑身发僵的西炎皓月,又淡淡掠过榻上神色慵懒的雪景熵,心底一片安然。
西炎皓月猛地抬眼瞪了两个小辈一下,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他俩的嘴缝起来。
可余光刚扫到斜倚榻上的那抹玄色身影,又忙不迭地低下头。
额角冷汗唰地又往下落了半寸,脖颈僵得像灌了铅。
他抬手狠狠往儿子腰上掐了一把,那力道恨不得拧下一块肉来。
那眼底的怨怼都快溢出来了,那意思也不言而喻——
兔崽子,你就是这么给老子挖坑的!
你明明知道这尊煞神在这里却不告诉你老子。
还眼睁睁看着老子往火坑里跳,看老子的笑话是吧!
西炎寂闷哼一声,侧过身不着痕迹挡住自家老爹抖得打颤的腿,指尖捻了捻方才被掐出来的红痕,低咳一声压下喉间的痒意。
随后,他挑了挑眉,看向南离瑀和北冥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互相伤害是吧!
好啊!
那谁都别想逃过。
“北冥伯父,您的腿干嘛抖啊!”
他刚开口,就见北冥沧猛地把腿往椅子底下缩了缩,下颌绷得死紧“胡说,哪有抖,不过是罡风扫的。”
他话音未落,就狠狠的掐了一把北冥羽,那力道掐得北冥羽胳膊都泛了红。
北冥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疼得指尖玉扇都歪了半分,抬眼看向自家老爹紧绷的下颌,险些笑出声。
他伸手按了按胳膊上的红印,挑眉朝斜榻方向抬了抬下巴,眼底漫开几分促狭“这感情掐的不是您?!!〞
说着,北冥羽看着自家老爹抖得像筛子一样,他叹了一口气,索性偏过身,半挡着自家老爹的抖腿。
趁着这个空隙,西炎寂抬头看向正在端着茶盏往嘴边送的南屿风,薄唇轻启“伯父,您的茶洒了。”
西炎寂心底暗自好笑,眼底藏着一层狡黠的促狭。
《撩上瘾!阴鸷邪帝娇宠狠唳诡医》— 浮默 著。本章节 第1203章 煞尊风云侧,几家长辈怯容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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