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被他指尖搔得腰腹发痒,像有羽毛在心上撩拨,忍不住缩起身子,指尖拍开他的手时带着点喘:“别闹,痒死了!”耳廓泛着薄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
陆瑾低笑两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顺势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发顶,鼻尖蹭到一缕洗发水的清香:“不闹了,不闹了。”指尖却仍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带着点不舍的温存。
另一边,靖欢帮着君爷把行李袋拎进房间,指腹捏着袋口的带子,轻声道:“哥,行李放这了。”
“嗯。”君爷的声音从喉间滚出来,冷得像寒冬淬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情绪。
靖欢眼角余光瞥见他紧抿的唇线,知道大哥心情不佳,放下东西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脚步放得极轻,像怕踩碎了空气里的凝滞,关门时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声。
君爷确实心头窝火。手里捏着那个从英国带回来的泰迪熊,绒毛蹭过掌心,软乎乎的,可他指尖却泛着凉意——都这时候了,那丫头居然还没记起要礼物。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皱眉,视线扫过书架、衣柜,琢磨着该藏到哪里才好。
锁上门,他翻箱倒柜找地方,抽屉被拉开又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越找心里越气,喉间像堵了团火。她怎么就忘了呢?别家妹妹见了哥哥带回来的东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偏他这个妹妹,心思总不在这些上,仿佛他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不过是块寻常石头。
好不容易从衣柜深处翻出个旧鞋盒,盒角积着层薄灰,他用袖口擦了擦,把小熊小心翼翼塞进去,又费力地推到床底最里头,直到指尖触到冰凉的墙壁才罢休。直起身时,额角已沁出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深色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抓起桌上的座机,指节叩了叩听筒,拨通号码,语气里的火气像被按住的火苗,只从齿缝里漏出来:“高大帅,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高大帅战战兢兢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颤:“爷,您下午才吩咐的事,这才过了几个钟头啊……就是闪电劈下来,也得容它在云里攒攒劲儿不是?”
“给我抓紧办!”君爷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像巨石砸进冰湖,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明天这个点,我要听到结果。”
“是!是!”高大帅隔着电话线都觉得后脖颈发烫,仿佛能看到对方眼里喷薄的怒火,正燎着他的头皮。心里暗叫不妙——这要是真查出点什么,且牵扯到悦悦和林世轩,那丫头怕是要被她哥生吞活剥了,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不过话说回来,高大帅实在不懂,君爷为何如此反对悦悦开饭馆。那丫头系着围裙在灶台前转的样子,眼里的光比饭馆的灯还亮,明明有这方面的才华,开个饭馆本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哪里知道,君爷并非反对妹妹做事。只是每次想到她和林世轩在饭馆里低头说话的样子,他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她如今怀着身孕,本就该静养,怎能总被那些油烟和人打交道的琐事缠绊?至于妹妹和靖老爷子打的那个赌,他早已暗中着手为她改姓的事,只是林家那边像攥着块烫手山芋,迟迟不肯松口。他怕贸然改姓,会激起林家的反弹,到时候官司缠身,那丫头性子犟,怕是要跟着操心,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在他看来,林家本就不待见他妹妹,如今攥着不放,分明是别有用心。他倒要看看,林世轩那双握惯了菜刀的手,到底想在他妹妹身上划下什么印子。
正思忖着,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小叔靖贺栋。他接起,只听对方沉声道:“杨家出事了,杨以修在美国坐牢了。”
同一时间,林晓妍在睡梦中被噩梦惊醒,猛地坐起身,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发。她梦见杨乐张着血盆大口从地狱里爬出来,獠牙上还沾着血,像头嗜血的恐龙,腥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朝她扑来。那个疯子,死了都不安生!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摸到枕边震动了一下的手机,屏幕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短信内容很短:“本人是杨以修在美国的辩护律师,他已被判刑,临走前让我转告你,耐心等待,切勿轻举妄动。”
林晓妍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杨以修是被人揭发了?还偏偏被判到了美国,隔着万水千山,分明是有人故意把他支开,捆住手脚不让他回大陆。
是谁干的?
她对杨以修多少有些了解,那人看似冷酷得像块冰,实则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仿佛藏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被他死死压在冰层下。如今设局害他的人,定是为了扫清障碍,看来一场风波在所难免,血腥味已经飘过来了。
杨家这场变故并非无迹可寻,追溯起来,与靖老爷子对杨以修一派的怀柔策略脱不了干系。陆老爷子究竟私下里给杨以修灌了什么迷魂汤,连靖家自己人都说不清,更别提本就对孙子辈掌权心存警惕的杨老太了。
杨以修性子深沉,像口深井,不爱言语,对杨老太从未公然反抗,在外人看来,祖孙俩关系依旧和睦,连吃饭时都会给对方夹菜。可这种表面平和下的暗流,杨老太早已察觉,只是未曾点破,像握着张没打出去的牌。而杨以修同样隐而不发,显然是不想让外人看出杨家内部生隙,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这反倒让他与靖家谈判时多了些筹码,像握着张王牌。
正因如此,杨以修在美国坐牢的事,知晓者寥寥,连杨家内部大多人都蒙在鼓里,还以为他在国外考察生意。
“杨以修坐牢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杨家自己人多半都不知情。”靖贺栋在电话里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探究,“这老太婆,下手够狠。”
这一点足以说明两点:一是杨老太清楚曾孙子在家族中威信已高,像棵扎了深根的树,不好轻易砍倒,只能暗中行事,先找借口让他从大众视线里消失,一步步挖掉他的根;二是杨以修终究还是棋差一着,资历与经验都敌不过老谋深算的曾祖母,纵是孙悟空,也没逃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何况对方还是看着他长大的。
至于杨老太为何非要私底下除掉曾孙子,想必是杨以修触碰到了她的某些秘密,像摸到了蛇的七寸,彻底惹恼了她。
君爷更感兴趣的是,既然小叔说此事鲜为人知,消息又是怎么泄露出来的,像有只无形的手,故意把这张牌亮了出来。
“我们截获了杨以修发给林晓妍的短信,顺藤摸瓜找到了他那位差点被灭口的美国辩护律师。”靖贺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说起来,杨以修和林晓妍一直保持联系,这倒是让人没想到。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
杨以修究竟对林晓妍抱有什么目的,竟把这种事都告诉她,如此看重她?
君爷的眉峰在夜色中挑起,像把出鞘的刀,眸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林晓妍这女人,狡猾得像条蛇,又像颗定时炸弹,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炸开,炸伤谁。虽说她曾给悦悦提过醒,但他身为医学出身,学过心理学,甚至参与过战犯审讯与研究,对这类人有着敏锐的直觉——那点善意,不过是她自保的伪装,绝非善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靖贺栋猜到侄子心中所想,便开口道:“我本想跟爷爷建议,是不是对林晓妍加以引导拉拢,不过想想,你肯定不会同意。”他太了解这侄子的性子,一旦在心里给人定了性,八头牛都拉不回,连老爷子都难改。
“我不同意。”君爷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唇间吐出,带着点金属的质感,“她林晓妍与我们非亲非故,我们不是教育家,没义务去掺和她的事。何况林家那点卑劣根子,我们看得还不够清楚?”
被救反咬一口,对林家人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不那么做反倒浑身不自在,像没完成每日的功课。
“小叔,爷爷怎么说?有没有想过把杨以修救出来,从他嘴里套出杨老太的秘密?”
“美国那边初步查明,杨以修的罪名乱七八糟,像堆凑起来的垃圾,他自己根本翻不了案,这牢是坐定了。要救他,我们不是没办法,只是爷爷那边迟迟没动静。”陆贺栋叹了口气,“老爷子的性子你也知道,向来没什么泛滥的同情心,棋子死了,再找新的就是。”
在靖老爷子眼里,杨以修不过是枚棋子,如今被对方自己人除掉,反倒省了他的事。况且,想从杨以修那密实的嘴里套话,倒不如从他外露的消息里找线索来得容易,那家伙的嘴,比焊死的铁壳还严实。
“还有别的事吗?”君爷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暂时没了。”靖贺栋顿了顿,又道,“爷爷让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多留个心眼。对了,你之前在英国遇袭的事,有眉目了吗?”
“与我无关。”君爷淡淡带过,语气里的疏离像隔了层玻璃,不想让家里为无关紧要的事操心,徒增烦忧。
“哦,对了,还有件事。”靖贺栋临挂电话前忽然想起,“杨家的资金,尤其是杨老太手里的,我们摸了些底,发现大部分都在海外,像藏在水里的鱼,不好抓。我跟爷爷说了,他没吭声,手指在棋盘上敲了半天。现在还不清楚,是杨家的家底本就一直在海外,还是什么时候悄悄转出去的,像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杨老太这人确实耐人寻味。没人知道她娘家底细,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知她当年嫁给已故的杨老头时,是孤身带娃,没带嫁妆进门,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以前众人只当她是小三上位不好张扬,如今看来,这里面的水恐怕深得能淹死人。
但君爷对此并不关心,杨家的钱再多,只要不牵扯到他母亲和妹妹,与他何干?他的世界里,这两个女人的安宁,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想起今晚饭桌上母亲给妹妹夹菜时,两人交换的那个眼神,像递了个秘密的暗号,他又陷入了沉默——这两个女人,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像藏了一肚子的话,只等他不在时才肯说。
夜色渐深,天下第一饭庄的办公室里,廖雅舒正给江明晖倒茶。热水注入白瓷杯,茶叶在水里打着旋,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男人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指尖拈着份文件,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幅画,举手投足间透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引得她心头小鹿乱撞,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三天相处下来,她早已对他心生依恋,像藤蔓缠上了树,舍不得移开目光。江明晖最动人的,是他对女性的体贴与细心——她皱眉时,他会递上温水;她说话时,他会微微倾身,眼神专注得像在听什么稀世珍宝,总能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受到温暖,却又不越界。
廖雅舒暗自庆幸,不知父亲是走了什么运,竟能把这样的男人带到自己面前,简直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连指尖的温度都带着魔法。
可她心里也打鼓,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吗?按常理推断,他不可能没有过情史,像这样的人,身边该围着无数蝴蝶才对。但种种迹象又表明,他洁身自好,在国外口碑极好,社交圈里名声斐然,是众人眼中的君子,与花花公子毫不沾边。传闻不少主动示好的女人,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拒之门外,像掸掉落在肩头的灰尘。
她望着江明晖噙着浅笑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心头越发痴迷,只盼着这藤蔓能一直缠下去,别被人剪断。
《落寞千金终成凰》— 酷酷雪 著。本章节 第348章 威胁恐吓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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