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饼充饥】开业至今,唯一给客人打过折扣的事,让赵汀文的名字成了饭馆内部的特殊标记,员工们一听便心领神会。
杜宇看向悦悦,眼里带着几分探究:“这是你老公的姐夫,要办宴席?”
赵汀文哪有什么宴席要办。
悦悦脑子里闪过前几日的场景,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吩咐道:“告诉他们,打折没问题。”
有了老板这句话,服务生立刻把消息传给了赵汀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宇开车送她回家时,忍不住又问,好奇心像被猫爪挠得直痒痒。
“还不是我哥的主意。”悦悦撇了撇嘴,眉梢扬得老高,像迎风的柳枝般透着股不羁,“他说嫉妒赵大哥在我这儿吃饭打了五折,而他上次来吃,付的却是全价。”
杜宇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兄妹俩的较劲实在有趣:“他难道不知道饭馆是你开的?”
“他没明说,但闻大哥说,他早猜到了,这是变着法儿想让我主动承认。”悦悦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卡扣,“他那主意臭得像烂鸡蛋——就他独尊?凭什么我得主动招认?他想兜圈子,我奉陪到底。”
“你打算怎么做?”杜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好胜光,像看个攥紧拳头准备上战场的小兵。
悦悦一挑眉,下巴微微扬起,摆出迎战的架势:“不就是请大哥吃顿饭吗?别说他带三十几个人,就是带一万人来,我也请得起!”
君爷哪知道自家妹子正憋着股劲要和自己较量。
科室里安排去【画饼充饥】吃饭的事,他一无所知,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务中,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字迹,处理着繁杂的日常事务,眉头微蹙,连额角的青筋都透着几分紧绷。
直到下午四五点,徐琳带着赵汀文到他办公室做最后汇报:“靖科,这样安排可以吗?今晚七点,科室三十六个同事,在【画饼充饥】第二分店聚餐。”
“嗯?”听到“【画饼充饥】”四个字,君爷才从公文里抬起头,目光像两道锐利的光,掠过她们。
“科室近期来了不少新人,迎新会一直没开,大伙儿一起吃顿饭,联络下感情。这是之前科室会议上定好的事。刚好陈少校从原单位办完手续,休完假回来了。再拖下去,新员工都要成老员工了。”徐琳条理清晰地解释着,指尖轻轻捏着文件夹的边缘,提醒这位总被繁忙公务占满脑子的领导,别把这些琐事忘了。
君爷对科室里的这类活动向来不怎么插手,都交给徐琳打理。徐琳做事妥帖,从不让他操心,往往是一切安排妥当才来汇报,他只需按时出席就行,连眉头都难得皱一下。
“是这事啊。”君爷往后靠在办公椅上,一支笔在指间灵活地转着,笔杆偶尔蹭过额角,留下淡淡的印子,显然在琢磨着比聚餐更复杂的事。
“有问题吗,靖科?”徐琳问道,指尖微微收紧。
她只想着组织饭局让新老同事熟络起来,而作为领导,君爷考虑的是如何与自己有意招揽的下属拉近关系,为日后的工作铺好路。
君爷的思绪落在了新员工名单上,问道:“你打听没,陈少校他们几个,口味怎么样?”
显然,他首要关注的是陈孝义,那双眼眸里藏着对得力下属的审视。
徐琳与君爷合作多年,深知他爱搞突击提问,早已做足准备,答得从容:“陈少校是本地人,口味偏清淡,好安排。倒是范淑霞,偏爱酸辣口,有点特别。不过不管新来的同事来自哪里、口味如何,听说这次去吃素菜,都挺感兴趣的。”
“素菜?”
君爷的语气带着点诧异,像是突然从某个思绪里抽离出来,徐琳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声提醒:“靖科,您忘了?上次大伙儿吃饭,您家里人也在,您说下次科室聚餐,就去【画饼充饥】,那儿以素菜为主。”
哦,他想起来了,当时当着妹妹的面,还信誓旦旦说要去【画饼充饥】“宰”一顿,那股子较劲的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意思。
笔在指间悠然转了圈,停在虎口处,他看向赵汀文:“说好了打五折?”
赵汀文哪知道悦悦和她哥这是在较什么劲,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哪敢打包票,只能保守地说:“靖科,我打电话订位时问过,对方说会打折,具体多少没说。”
可君爷早把那五折记在了心里,像块石头落了地,听他这模棱两可的话,显然不买账,眉头微挑:“那可不行。我记得上次科室里的人都当着你的面说,让你去争取五折。菜再好吃,要是最后消费没达到大伙儿的预期,怕是没人能吃得舒坦。”
君爷科室里的聚餐从不用公款,钱都来自大家工资里扣出的一小部分公共活动资金,说白了,都是掏每个人自己的腰包,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楚。
赵汀文知道领导这是故意把话往他身上引,只能认了,眼镜片上闪过一丝无奈却爽快的光,指尖在身侧握了握拳:“靖科,这样吧,要是饭馆给的折扣高于五折,多出来的钱,我来请大伙儿。”
徐琳不知其中缘由,觉得这赌约是不是太较真了,刚想插话,却被君爷抢先。
君爷点了点头,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抹略显诡异的笑,那笑意藏在眼底,让人看不透:“行,还是赵组长大方,大伙儿肯定会感激你。”
在他看来,去【画饼充饥】最多也就打五折,即便如此,也足够“宰”妹妹一顿了。他可是知道,【画饼充饥】虽说以素菜为主,却不乏高档菜式,什么仿荤的素鲍、素翅,价格堪比真材实料,一桌十几人吃下来,没有两三万下不来;三桌加上包厢费、酒水和服务费,十万块怕是打不住。
他就是想好好“宰”妹妹一顿。他太清楚了,妹妹从林世轩那里继承来的小气性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让她出血可比登天还难,今儿非得让她肉疼一回,看她还敢不敢在他面前装神秘。
闻子轩也差不多忘了前几日约好去悦悦饭馆的赌约,听徐琳提起聚餐的事,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靖科怎么说?”
徐琳觉得这几位领导有点怪,明明是他们自己定的去【画饼充饥】,反倒一个个反问她,不由得带着点不快解释,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靖科说可以。闻科,这地方不是您和靖科一起定下的吗?”
一听把自己也扯了进去,闻子轩立刻澄清,像被烫到似的:“是他自己说要去的,和我没关系。”
君爷想“宰”他妹妹,这事可赖不到自己头上。他呀,就是个爱看戏的,倒想瞧瞧这兄妹俩最后怎么收场,最好能闹出让人捧腹的笑话来。
“闻科您不赞成去【画饼充饥】?”徐琳见状,又多问了一句,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会?”闻子轩忍不住笑了笑,差点露了馅,忙低下头假装处理文件,笔尖在纸上划拉着,含糊带过,“靖科说行,那就行。”
徐琳古怪地看了他们几眼,像看两个藏着秘密的孩子,转身出去了。
晚上,君爷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去【画饼充饥】,那阵仗,像是要去掀翻场子,实则是准备“宰”妹妹一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
悦悦在家,陆司令没回来,她哥和她都知道不会回家吃饭,靖夫人被朋友邀去做客,饭桌上只剩她和老公,倒也清静。
陆瑾消息向来灵通,像有顺风耳似的,坐到饭桌前,一边给老婆夹了块排骨,一边问:“大舅子今晚要去你饭馆吃饭?”
悦悦给老公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淡淡道:“嗯。怎么,你也想带同事去,要折扣?”
陆瑾哪敢学大舅子“宰”自己老婆,忙摆手,脸上堆着笑:“我要是带人去,肯定让他们自己掏钱,绝不多花你一分钱。”
老公这话倒是有艺术。让别人去饭馆消费,自己不掏钱——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钱也是老婆的钱,花出去老婆照样心疼,那眉头能皱成个疙瘩。
“贫嘴!”悦悦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底却漾着笑意,笑他这花言巧语一套一套的。
说起来,老公可比她哥贴心多了,知道疼人,哪像她哥,就知道欺负她。
她哥到底在想什么?满脑子就想着怎么“宰”她这个妹妹,小时候抢她的糖,长大了抢她的生意,现在连顿饭都不放过。
虽说她是饭馆的幕后老板,可给亲戚吃饭开特例打折,在公司里影响不好,底下人该有意见了。名义上给哥打折,到头来,折扣的钱还得她自己补上给公司,等于她自掏腰包请吃饭,她才没那么傻。
她不信哥不知道这规矩,分明是故意的。
陆瑾知道老婆是省钱能手,小气起来也是一流,一分钱能在手里攥出汗来,生怕她被大舅子这么一“宰”,憋在心里生闷气,伤了身子,忙安抚道:“要是大舅子太过分,点上一桌子山珍海味,我去跟他说,饭馆赚钱不容易,吃一顿意思意思就行,别往死里造。”
可不是嘛,要是君爷天天带人来“宰”,再多钱也经不住这么造,金山银山都得空。
然而,他这回却猜错了。
悦悦舀着汤,眉梢轻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不咸不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他天天带人来都没关系,不就是请他和他朋友吃饭吗?别说一顿,包他们三餐都成。他们想吃什么吃什么,燕窝鱼翅尽管上,只要他们当医生的,不怕得高血脂、高血压这些富贵病。再说了,现在一颗进口药,怕是比在我这儿吃一顿还贵吧,到时候有得他们受的。”
听了老婆这话,陆瑾差点被一口饭呛着,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还真不知道,老婆还有这么“狠”的一面,这是把账算到人家健康上去了,够损的。
《落寞千金终成凰》— 酷酷雪 著。本章节 第389章 打折没问题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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