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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暗棋浮現

4861 字 · 约 12 分钟 · 深宮塵:宮闈浮世繪

第十五章:暗棋浮現

皇后被禁足的第三日,沈夜澜開始整理這些年內侍省的舊檔。

陸承恩給了他一份名單,上面是近五年來所有病故或意外身亡的太監名字。他要做的,是把這些人的檔案調出來,看看有沒有共同之處。

文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窗外的石榴樹被曬得打了卷,蟬鳴聲一陣一陣傳來,吵得人心煩。

沈夜瀾低頭翻著手裡的卷宗,偶爾拿筆記下什麼。

門被推開,小順子探進頭來。

「段兄弟,還在忙?」

沈夜瀾抬起頭,點了點頭。

小順子走進來,在他桌邊站定,壓低聲音:「聽說皇后那邊這幾日不太平,蕭太師遞了好幾道摺子進去,都被皇上駁回了。」

沈夜瀾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翻手裡的檔案。

小順子見他不接話,也不尷尬,自顧自說下去:「蕭家這次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這些做奴才的,可得小心些,別被牽連進去。」

沈夜瀾這才抬起眼簾,看著他:「多謝提醒。」

小順子笑了笑,目光在他桌上的檔案上掃過,問:「這些是什麼?」

「舊檔。」沈夜瀾說,「陸公公讓整理。」

小順子點點頭,沒再多問,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後,沈夜瀾放下筆,看著那扇門發了一會兒呆。

小順子來得太勤了。

他低下頭,繼續翻檔案。名單上總共有十七個人,他已經查了十二個,暫時沒發現什麼問題。

傍晚時分,他去密室找陸承恩。

陸承恩正在看一份密報,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

「查到了?」

沈夜瀾搖頭:「目前還沒有。十二個人的檔案都正常,看不出什麼。」

陸承恩嗯了一聲,放下手裡的密報,示意他過來。

沈夜瀾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陸承恩從抽屜裡抽出另一張紙,遞給他。

「這個人,你看看。」

沈夜瀾接過,低頭看。紙上寫著一個名字——方德海,御膳房副總管,入宮十五年,一直負責皇帝和嬪妃的膳食。檔案上看,沒有任何問題,升遷正常,記錄乾淨。

「他怎麼了?」

陸承恩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那幅地圖。

「三年前,御膳房有個姓王的太監病故了。那個王太監,是當年端王身邊的人。」他的聲音平靜,「方德海,是他的徒弟。」

沈夜瀾心頭一跳。

陸承恩轉過身,看著他:「王太監死後,方德海接了他的位置。這些年他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可蕭家每次有動作,他都會恰好出現在關鍵的地方。」

沈夜瀾問:「您懷疑他是蕭家的暗探?」

陸承恩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只是暗探。你知道那個王太監是怎麼死的嗎?」

沈夜瀾搖頭。

陸承恩走到書案後,從一堆文書中抽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沈夜瀾接過,翻開。那是三年前的一樁命案——王太監被發現死在御膳房後面的井裡,說是失足墜井。檔案上附著一張驗屍的記錄,上面寫著:死因為溺水,無外傷。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見一行小字:死者生前曾透露,知道端王案的一些內情。

沈夜瀾的手抖了抖。

陸承恩看著他的表情,語氣平靜:「王太監不是失足,是被人滅口的。他當年是端王身邊的人,端王案後被淨身入宮,一直隱姓埋名活著。可蕭家還是找到了他。」

沈夜瀾抬起頭,看著他:「那方德海……」

「方德海是他徒弟,可他也是蕭家的人。」陸承恩說,「王太監死後,方德海接了他的位置,也接了他知道的所有秘密。」

沈夜瀾攥緊了手裡的檔案。

陸承恩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那隻手很穩,很暖。

「蕭家不只安插暗探,他們還在收買端王舊部。所有知道端王案內情的人,要麼被收買,要麼被滅口。」

沈夜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想起父親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顧雲峥被打斷的腿,想起徐福那張蒼白的臉。

「我父親……」他的聲音發澀,「他知道什麼?」

陸承恩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東西。

「你父親當年曾替端王說話。端王案發前,他上書為端王辯解,說那些證據來路不明,請求重審。結果得罪了蕭家,被當作端王黨羽抓了起來。」

沈夜瀾愣住了。

陸承恩繼續說,語氣平靜:「他沒有參與謀反,也沒有人說他參與了。他只是替端王說了幾句話,就被殺了。」

沈夜瀾的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陸承恩扶住他,把他按在椅子上。

「他死前託人帶話給你,讓你活著。」陸承恩蹲下來,與他平視,「他知道你會替他報仇。所以他讓你活著。」

沈夜瀾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發抖,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窗外,蟬鳴聲仍舊一陣一陣傳來,吵得人心煩。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地上,明晃晃的,刺眼得很。

過了很久,沈夜瀾才開口,聲音沙啞:「方德海那邊,要怎麼辦?」

陸承恩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後,從抽屜裡拿出一疊密報。

「這幾日我已經派人盯住他了。他每天做什麼、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都在這上面。」

沈夜瀾接過,一頁一頁翻看。

方德海的作息很有規律——卯時起床,辰時去御膳房當值,午時休息一個時辰,酉時下值,戌時回住處。偶爾會去御花園散步,偶爾會去庫房領東西。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太監沒有區別。

可仔細看,就能發現問題。

每隔三日,他會去御花園東南角的那個假山附近轉一圈。每次去的時候,手裡都會提著一個食盒。離開的時候,食盒空了。

每隔七日,他會去庫房領一次東西,每次都挑人最多的時候。領的東西很雜——鹽、糖、茶葉、布料,什麼都有。

「那個假山後面是什麼?」沈夜瀾問。

陸承恩嘴角微微上揚:「是通往宮外的排水溝。」

沈夜瀾明白了。方德海每隔三日往假山那邊去,是給宮外的人送消息。食盒裡裝的不是食物,是密信。

「那他去庫房領東西……」

「是掩人耳目。」陸承恩說,「每次領的東西都不一樣,這樣就沒人能看出規律。可仔細算下來,他領的數量遠遠超過一個太監該用的。」

沈夜瀾翻到最後一頁,看見最近幾日的記錄。

方德海這幾日活動明顯減少了。他不再去御花園,也不再領東西,每日只在御膳房和住處之間來回。

「他察覺了。」沈夜瀾說。

陸承恩點點頭:「我們的人盯得太緊,他不可能沒感覺。」

「那怎麼辦?」

陸承恩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慢慢撥動念珠。嗒,嗒,嗒。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收網。」

沈夜瀾心頭一跳。

陸承恩轉過身,看著他:「再等下去,他會把消息傳出去。到時候,蕭家就會知道我們查到哪一步了。」

沈夜瀾問:「什麼時候動手?」

「後日。」陸承恩說,「後日是他和宮外聯絡的日子。就算他這幾日沒動靜,那條線也一定會有人來。到時候,人贓並獲。」

沈夜瀾點頭。

陸承恩走過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那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

「這兩日你要小心。」他的聲音很低,「方德海若是急了,可能會狗急跳牆。」

沈夜瀾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從密室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沈夜瀾往自己的住處走去,一路上腦子裡全是父親的事。

父親當年到底做了什麼?他只是替端王說了幾句話,就得罪了蕭家,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那些年,他經歷了什麼?他死前那一刻,在想什麼?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託人帶的那句話——「讓他活著」。

父親知道,只要他活著,就有機會查明真相。只要他活著,就有機會替那些人討回公道。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回到小屋後,他點燃油燈,坐在床沿。手腕上那串沉香念珠貼著皮膚,溫熱的,像另一個人的體溫。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後日,就要收網了。

次日一早,他去御膳房附近轉了一圈。

御膳房在內侍省東側,一排灰瓦頂的矮房,門口堆著成筐的蔬菜和肉類。

幾個太監正在門口洗菜,說笑聲隔著老遠傳來。炊煙裊裊升起,空氣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他假裝路過,放慢腳步,往裡頭看了一眼。

一個四十多歲的太監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勺子,攪動著鍋裡的湯。他長得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穿著灰撲撲的袍子,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截精瘦的小臂。

方德海。

沈夜瀾只看了一眼,就繼續往前走。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從身後追過來,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

他沒有回頭。

傍晚時分,他又去了一趟御花園。

那個假山在東南角,周圍種著幾棵槐樹,樹蔭濃密,把假山遮得嚴嚴實實。假山後面是一道矮牆,牆角有個排水溝的出口,被鐵柵欄封著。

他站在假山前面,假裝看風景。夕陽的餘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有幾個宮女從不遠處經過,低聲說笑著什麼。

他蹲下來,繫了繫鞋帶。趁這個功夫,他往假山後面瞟了一眼。

沒有人。

他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回到內侍省時,天已經快黑了。他剛走進後院,就看見小順子站在石榴樹下,正和一個面生的太監說話。見他來,兩人同時閉了嘴。

小順子笑著迎上來:「段兄弟,去哪兒了?」

沈夜瀾說:「御花園走了走。」

小順子點點頭,沒有追問,只是說:「陸公公找你,讓你去一趟。」

沈夜瀾往密室走去。

密室裡,陸承恩正在看一份密報,臉色比平日凝重幾分。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

「方德海今晚要動。」

沈夜瀾心頭一跳。

陸承恩把密報推到他面前。

沈夜瀾接過,低頭看——上面寫著,方德海今日下午託人去庫房領了一包東西,說是做點心用的香料。可那包東西,根本不是香料,是迷藥。

「他要做什麼?」

陸承恩搖搖頭:「不知道。但他今晚一定會有動作。」

他站起身,走到沈夜瀾面前,低頭看著他。

「今晚你待在這兒,哪兒都別去。」

沈夜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按住了嘴唇。

「聽話。」

那兩個字很輕,卻像釘子一樣,釘進他心裡。

沈夜瀾沒有再說話。

那夜,他躺在小屋的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更夫敲過二更,敲過三更,敲過四更。

外面一直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遠處不知哪個宮裡的狗叫。

他睡不著。

五更時分,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敲門聲響起。

他翻身起來,打開門。

一個面生的太監站在門口,氣喘吁吁:「段……段蓮英?陸公公讓你馬上去御膳房!」

沈夜瀾來不及多想,抓起外衣就往外跑。

御膳房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燈籠的光照得通亮,幾個太監站在那裡,臉色發白,竊竊私語。看見他來,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走進去。

方德海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房梁。嘴角掛著一絲已經乾涸的血跡,臉色青灰,和當年的老王一模一樣。

陸承恩站在屍體旁邊,手裡捏著念珠,面色平靜。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

「來了。」

沈夜瀾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張臉。

方德海死了。

和死狀與當初的老王一樣,都是被人滅口。老王死在床上,嘴角流血,像是睡著了;徐福死在冷宮後面的枯井裡,被人發現時已經發臭;如今方德海死在灶房裡,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帶著驚恐。

名單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在他們快要被抓住的時候,被人搶先一步滅口。

陸承恩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屍體。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的痕跡,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他掰開方德海的嘴,往裡看了一眼。

「和上次一樣。」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毒發身亡。」

沈夜瀾問:「誰動的手?」

陸承恩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那些太監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燈籠的光在他們臉上晃動,照出一張張驚慌的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個角落裡。

那裡站著一個人,四十多歲,穿著御膳房太監的袍子,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陸承恩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叫什麼?」

那人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回陸公公,奴才姓周,是御膳房打雜的。」

陸承恩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很短,一閃而過,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今兒個晚上,方德海和誰接觸過?」

周姓太監搖頭:「奴才不知道。奴才一直在灶房忙活,沒注意。」

陸承恩點點頭,沒有再問。他轉身往回走,經過沈夜瀾身邊時,低聲道:「走。」

兩人走出御膳房。

外面的天色已經泛白,東邊的天際露出一線魚肚白。

沈夜瀾跟在他身後,一路無話。

回到密室後,陸承恩在書案後坐下,慢慢撥動念珠。嗒,嗒,嗒。

沈夜瀾站在他面前,等著他開口。

過了很久,陸承恩才說:「那個姓周的,有問題。」

沈夜瀾回想剛才那張臉——四十多歲,普通長相,說話時眼神閃爍,不敢直視陸承恩。

「他也是蕭家的人?」

陸承恩搖搖頭:「不一定。但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那幅地圖。

「方德海死了,線索斷了。可蕭家在宮裡,絕不只這一枚暗棋。」

沈夜瀾問:「現在怎麼辦?」

陸承恩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著什麼東西,危險的,興奮的。

「等。」

暗流之下,靜待時機。

《深宮塵:宮闈浮世繪》— 關小樓 著。本章节 第十五章:暗棋浮現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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