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沉睡已久的力量

他后退，巨棍横扫。

死亡骑士用剑接住了那一棍，同时左手从下方探出，一掌拍在了布莱克的腹部。

被那一掌拍中的瞬间，布莱克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冰块。

一块冰冷的、正在向外扩散的、让他整个腹腔都在痉挛的冰块。

从死亡骑士手掌与布莱克腹部接触的那个点，一圈幽绿色的光芒开始蔓延。

那光芒如同蜘蛛网一般从他的腹部向四周扩散，蔓延到他的胸口、他的腰侧、他的背部，所过之处，共生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白色纹路的光芒迅速黯淡，血红色的基底变成了暗沉的灰黑色。

布莱克肺部残存的空气猛地一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块幽绿色的光芒正在他的身体上缓慢地、坚定地、不可阻挡地扩散。

烈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紧张：

“它在分解共生体。它在吃掉我。你快点——让它松开——”

布莱克的左手猛地抓住死亡骑士拍在他腹部的那只手的手腕，右手五指握拳，拳头上凝聚着烈狱最后的力量，一拳砸在了死亡骑士的头盔上。

“嘭——！！！”

死亡骑士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脚步向旁边踉跄了两步，拍在布莱克腹部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

布莱克的身体向后弹开，落在地上，单膝跪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块被死亡之力侵蚀的区域已经扩展到了巴掌大小，共生体在那里已经彻底失去了活性，变成了一摊暗灰色的、像是死皮一样的物质，从他的身上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下面布莱克自己的皮肤。

“烈狱。”

布莱克在心里喊了一声。

“还没死。”

烈狱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还活着，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死亡骑士揉了揉被布莱克一拳打歪的头盔，将头盔扶正。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那上面沾着一些暗灰色的、已经失去活性的共生体碎片。

“可惜。”

死亡骑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遗憾，

“你的那件共生体，本可以成为一件很好的兵器。如果你愿意将它交给我的话。”

布莱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想要？可以啊，跪下来求我！”

“你还真是嘴贱啊。要知道共生体可是一种古老的、强大的、适应性极强的生物武器。在你身上，它被浪费了。”

死亡骑士将手套上最后一片共生体碎片弹掉，那碎片在空中飘落，还没落地就已经分解成了灰黑色的粉末，

“我可以用它来更好地掌控死亡之力。你根本就不会拥有它。”

布莱克听到“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它”这几个字的时候，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冷硬了。

“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个只会霸占他人东西的畜生。”

“那又怎样？”死亡骑士歪了歪头，

“弱肉强食这是宇宙的生存法则。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莫不是靠那个可怜的替死鬼？”

布莱克沉默了，可他的拳头却攥得更紧了。

“闭嘴。”

布莱克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死亡骑士的话。

死亡骑士看向他。

布莱克站在那里，动作看起来只是握着巨棍，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指间多了一种不属于地球的细碎电光。

那是他与托尼在纽约大战后，被时空乱流丢到了宇宙中偏远的一处星球上，在那里获得的力量。

他的身体在发光。

不是共生体的红色，不是死亡之力的绿色，而是一种纯粹的、白色的、带着一丝金色偏光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从他的眼睛中射出来，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溢出来，像是有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的气息在攀升。

他的气息在下一刻开始暴涨。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如同实质般压在身上的存在感——在一瞬间翻了一倍、两倍、三倍。

他的眼睛里，幽蓝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炽烈，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恒星。

死亡骑士的眼神变了。

它的从容不见了，它的傲慢收敛了，它的那种“我在逗你玩”的姿态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警惕。

它从布莱克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的力量，好似雷霆般凶猛却又伴随着野兽的嗜血，是一种极度混杂的力量。

“这力量——天诛？”

“它不是早就灭绝了嘛？”

死亡骑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布莱克。

布莱克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幽默，只有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垃圾，”布莱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让死亡骑士后背发凉的平静，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

他动了。

这一次，死亡骑士没有看清他的轨迹。

布莱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他的身体在灰色平原上拖出的不再是血红色的残影，而是一道靛蓝色的、带着耀眼白光的、夹杂着血红色偏光的、如同流星划破夜空般的尾迹。

死亡骑士下意识地举起夜空之剑格挡。

巨棍砸在了剑身上。

“铛——！！！”

那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

死亡骑士的身体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十几步，它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手中那柄由死亡之力凝聚的夜空之剑发出了一声不祥的、如同玻璃即将碎裂般的脆响。

死亡骑士低头看向剑身——一道裂纹。

布莱克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的第二棍紧随而至，砸在了同一位置。

“铛——！！！”

裂纹扩散了。

夜空之剑的剑身上出现了数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缝，幽绿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来，像是剑在流血。

第三棍——死亡骑士不再格挡了。

它在布莱克挥出第三棍之前向后跃去，同时在身前凝聚出了三道幽绿色的盾牌。

每一道盾牌的厚度都超过十厘米，由纯粹的死亡之力压缩而成，足以承受一支军队的全力攻击。

布莱克的巨棍砸在第一道盾牌上，盾牌碎了。

他的第四棍砸在第二道盾牌上，盾牌碎了。

第五棍——他的速度慢了一拍。

那靛蓝色夹杂着其他颜色的光芒在他体表闪烁了一下，然后暗了一瞬，然后又重新亮起，但亮度明显不如之前。

第二道盾牌碎裂的同时，死亡骑士发动了反击。

它的双手在地面上一拍——以它为圆心，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由无数幽绿色符文组成的魔法阵在地面上展开。

那魔法阵的直径超过两百米，阵纹层层叠叠，从内到外共有九圈，每一圈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

布莱克的危险感知让他本能地向远处跃去，试图跳出魔法阵的范围。

但他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