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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自己的选择

11921 字 · 约 29 分钟 · 荒岛第一猛男

小船消失在海雾中,码头上只剩下一片死寂。郝大望着空荡荡的海面,胸口仿佛被挖去一块。七年心血,一千多条生命,最后只剩下这九百多个被命运留下的人。

不,不是命运,是他自己的选择。

“统计人数。”郝大转身,声音嘶哑但清晰,“能战斗的,不能战斗的,重伤的,轻伤的。武器、粮食、淡水,所有物资重新清点。我们还有时间,但不多。”

石岩已经开始行动。这个曾经憨厚的农夫,经过血与火的洗礼,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清点着留下的战士——还能握兵器的,不过三百余人。其余是老人、伤员,以及少数自愿留下的工匠和学者。

“火炮还剩两门能用,但炮弹不多了,铁弹剩十七发,石弹还有一些。”车妍报告,她的脸上沾着烟灰,手臂缠着绷带,“弩箭大概两千支,长矛一百二十杆,刀剑不足百把。火药...不多了。”

“粮食呢?”郝大问苏媚。

“仓库里的储备,够所有人吃半个月。如果减半,能撑一个月。但伤员需要营养...”苏媚的声音越来越低。

“从今天起,所有人,包括伤员,一律配给减半。”郝大打断她,“我们必须撑到撤离的人走远,至少要撑十天,最好是一个月。”

“可是——”

“没有可是。”郝大看着苏媚,也看着所有人,“这不是平时的晨曦岛了。这是战场,是最后的防线。每一口粮食,每一支箭,都关乎那些离开的人能否安全抵达。”

朱九珍走过来,她的白大褂上满是血污:“医疗所的药品快用完了。特别是止血和止痛的,昨天一场战斗就用掉大半。如果不补充,下次战斗,伤员会...”她没说下去。

“南林里还有什么可用的?”郝大问青叶。

猎人首领青叶手臂中了一箭,用树枝简单固定着:“血藤基本采光了。但我知道南边悬崖上有一种苔藓,卷轴里记载过,有止血作用。只是那里难爬,需要身手好的人去。”

“我去。”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是林雨,青叶的徒弟,十七岁,晨曦岛最年轻的优秀猎人之一。他昨天在战斗中射杀了三个敌人,但脸上没有丝毫骄傲,只有疲惫。

“我和林雨一起去。”又一个声音。是阿木,虽然腿有点跛,但爬悬崖是好手。

郝大点头:“小心。铁群岛的船可能还在附近海域巡逻,不要暴露。”

安排完这些,郝大走向受伤最重的卡隆。这个曾经的海盗头子躺在医疗所的简易病床上,胸口和背部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呼吸微弱。

“他还活着,真是奇迹。”朱九珍低声说,“背后那一刀伤到了肺,胸口那箭差点中心脏。但这个人...生命力强得可怕。”

卡隆的眼皮动了动,独眼缓缓睁开。他看到郝大,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还没...死成。”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力。

“为什么要回来救我?”郝大问。昨天,如果不是卡隆拼命挡住冲向他的敌人,郝大可能已经死了。

“欠你的。”卡隆咳嗽几声,有血丝从嘴角渗出,“你救了老子...两次。一次是海里,一次是现在。海盗...也讲恩怨。”

郝大沉默片刻:“铁群岛还会来,大概多久?”

卡隆闭上独眼,似乎在计算:“血鲨死了...铁群岛不会罢休。但血鲨是‘血旗舰队’的三队长,上面还有二队长、大队长,再上面是总督。层层上报...调集兵力...最快也要二十天。但可能会先派快速船侦察...”

“也就是说,我们有二十天准备?”

“准备...等死吧。”卡隆睁开眼,独眼里是熟悉的嘲讽,“十艘船你们就打成这样,下次来至少三十艘。上千人。你们三百残兵,能撑多久?三天?五天?”

“那就撑三天,五天。”郝大平静地说,“每多一天,撤离的人就多走一段路,多一分安全。”

卡隆盯着他,许久,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带着痛楚:“你们这些人...真他妈的疯子。明知道死,还要守。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比活着重要。”郝大说。

“比如?”

“比如希望。”郝大看向窗外,晨光正从海面升起,给同心城的废墟镀上一层金色,“比如那些离开的人,他们带着我们的知识,我们的文明,我们的故事。只要他们活着,晨曦就没有死。而我们,是保护这火种的最后一道墙。”

卡隆沉默了。这个在海上劫掠半生的海盗,见过太多生死,太多背叛,太多为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但眼前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明知必死,却选择留下,不为财富,不为权力,只为那些已经离开的人,能走得更远。

“疯子。”他最后说,但语气里有一丝别的东西,“但老子这辈子,还没和疯子一起死过。算我一个。”

“你伤太重——”

“能杀人就行。”卡隆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朱九珍按住,“听我说。铁群岛的打法,我清楚。他们下次来,不会强攻海滩,那损失太大。他们会用船上的投石机远程轰炸,把你们的工事砸烂,然后登陆清剿。你们必须在丛林里和他们打,打游击,拖时间。”

“丛林?”

“对。铁群岛的人,习惯了船战和开阔地战斗。丛林里,你们猎人有优势。设陷阱,打冷枪,打了就跑。拖得越久,他们补给越困难,士气越低。”卡隆喘了口气,“而且,他们最怕夜袭。海盗迷信,晚上战斗力减半。你们可以...”

他说着,突然剧烈咳嗽,绷带上渗出更多鲜血。

“别说了,你需要休息。”朱九珍按住他。

“休息个屁...”卡隆还想说什么,但意识开始模糊。

郝大离开医疗所,召集了所有还能行动的队长。石岩、车妍、苏媚、水无月、青叶,还有几个执法队和猎人队的骨干。一共二十余人,聚集在唯一完好的议事厅——其实只是半个屋顶的棚子。

“卡隆说得对,我们不能守工事,必须进丛林。”郝大开门见山,“铁群岛下次来,会有更多投石机,更多弩炮。我们的石墙木墙,经不起轰炸。但丛林里,树木是天然的屏障,地形是我们熟悉的。”

“可是丛林里怎么守?我们没有工事。”有人问。

“不需要守。我们需要拖,需要藏,需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青叶开口了,这个沉默的猎人首领难得说这么多话,“南林很大,深处连我们都没完全探索。我们可以设陷阱,用弓箭和吹箭偷袭,晚上骚扰。他们人多,但在丛林里施展不开。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向沼泽地,那里有瘴气,有流沙。”

“食物和水怎么办?”

“南林有水源,有野果,有猎物。我们人不多,能撑一阵。”青叶说,“而且,我们可以分小队行动,互相支援,不让他们一网打尽。”

“那老人和伤员呢?”苏媚问。

这是最棘手的问题。丛林生活对健全人尚且艰难,对老人和伤员更是地狱。

郝大沉默片刻:“我们不能带所有人进丛林。行动不便的,重伤的,必须留下。”

“留下等死?”

“留下...谈判。”郝大缓缓说,“铁群岛要的是岛,不是杀人。如果岛上只剩下老弱妇孺,没有抵抗,他们可能会接受投降。至少,这是条生路。”

议事厅陷入死寂。这等于宣布,一部分人要被放弃。

“我留下。”说话的是老木匠陈伯,七十岁了,腿脚不便,“我这把老骨头,进丛林也是拖累。不如留下,说不定还能活。”

“我也留下。”是王婶,她的儿子在昨天的战斗中牺牲了,她本人有肺病,走不了远路,“我儿子死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我要陪着他。”

一个又一个老人站出来,自愿留下。他们平静,甚至有些释然。战斗了一辈子,建设了一辈子,最后能选择自己的结局,也是一种尊严。

最终,决定留下的人有一百二十七人,大多是老人和重伤员。郝大安排车妍为他们加固了地窖,储备了粮食和水,准备了简单的防御工具。

“如果铁群岛的人来,不要抵抗,直接投降。”郝大对留下的人说,“说你们是被抛弃的,说抵抗的人都逃到海里去了。活下去,无论如何,活下去。”

“郝大哥,你放心。”陈伯握着他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曾经建造了晨曦岛第一间房屋,“我们这把老骨头,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快走吧,多撑一天是一天。”

第三天清晨,剩下的七百余人,背着能带走的物资,悄然进入南林。

南林是晨曦岛的腹地,占全岛面积的三分之二。这里树木参天,藤蔓密布,地形复杂。晨曦岛的人八年来只探索了外围,深处从未涉足。

青叶和他的猎人队在前面开路。他们用特殊的记号在树上做标记,指示安全路径,避开危险区域。其他人跟在后面,沉默行进。没有孩子哭闹,没有抱怨,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郝大走在队伍最后,不时回头。同心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那些他们一砖一瓦建起的房屋,那些开垦的农田,那些走过的街道,都越来越远。

“会回来的。”苏媚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郝大没回答。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了。但那些离开的人,也许有一天,他们的子孙会回来。到那时,这里会长满新的建筑,响起新的笑声,升起新的炊烟。

那就够了。

他们在林中走了大半天,来到一条溪流旁。这里地势较高,有水源,周围树木茂密,易于隐蔽。青叶说这里叫“鹿鸣涧”,因为常有鹿群来喝水。

“就在这里建立营地。”郝大下令,“但不要建明显的房屋,搭树屋,或者利用天然洞穴。不要生大火,烟会暴露位置。一切都要隐蔽。”

接下来的日子,幸存者们在南林中建立起一个秘密营地。树屋搭在高大的树杈上,用藤蔓和枝叶伪装。食物靠打猎和采集,溪水是水源。朱九珍带着几个懂草药的妇女,在林间寻找药材,治疗伤员。

训练没有停止,但内容变了。不再是阵地战,而是丛林游击。青叶教大家设陷阱:绳套、陷坑、落木、毒刺。教大家辨认可食用的植物,寻找干净的水源,在林中隐蔽行进。

卡隆的伤在朱九珍的照料下慢慢好转。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已经能行走。他成了顾问,凭记忆画出铁群岛可能的进攻路线,分析他们的战术习惯。

“铁群岛的士兵习惯集团作战,十人一小队,有队长。在丛林里,这种队形施展不开。我们可以用三到五人一组,偷袭他们的小队,打了就跑。他们追击,就引入陷阱区。”

“他们的装备重,盔甲在丛林里是负担。我们可以用吹箭,箭头上涂毒,不需要射中要害,擦破皮就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他们怕黑,怕鬼,怕诅咒。晚上,我们可以用火把制造假象,用声音吓唬他们。海盗迷信,这一招特别有效。”

每一天,郝大都带着人巡逻营地周边,设置更多的陷阱和预警装置。每一天,他们都派人潜回同心城附近,观察海面。

第七天,了望哨报告:海平面上出现船帆。

不是十艘,是三十艘。

黑压压的船队如一片移动的乌云,缓慢但坚定地向晨曦岛驶来。最大的那艘船,桅杆上飘扬着一面新的旗帜:黑色底色,一只白骨手握着滴血的匕首。

“是‘骨手’的旗帜。”卡隆用郝大自制的简陋望远镜观察,独眼眯起,“血鲨的上级,铁群岛血旗舰队的二队长。这个人比血鲨更冷静,更残忍。他亲自来,说明铁群岛动真格了。”

“他会在哪里登陆?”郝大问。

“不会在海滩。吃过一次亏,他们会选其他地方。”卡隆指向岛的另一侧,“北边,那里有片浅滩,虽然水浅,但可以放小船。而且地势平缓,适合大队人马登陆。”

“那里我们有布置吗?”

“有一点陷阱,但不多。”青叶说,“那片区域我们探索得少。”

“那就在他们登陆后,丛林里打。”郝大说。

当天下午,铁群岛的船队在北海岸下锚。放下数十艘小艇,士兵如蚂蚁般登陆。郝大在远处山上观察,至少五百人,也许更多。他们装备精良,有盔甲,有盾牌,有弩,还有几架拆卸的投石机部件。

“他们准备长期作战。”卡隆说,“带这么多辎重,是想彻底清除我们。”

登陆后,铁群岛的士兵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海滩建立营地。砍树,设栅栏,搭帐篷,井然有序。显然,骨手吸取了血鲨的教训,不急于冒进。

“聪明。”卡隆评价,“先站稳脚跟,再步步为营。这样打,我们更难。”

“但我们有时间。”郝大说,“他们建营地需要时间,搜索全岛更需要时间。而丛林,是我们的地盘。”

当天晚上,郝大派出了第一支骚扰小队。由青叶亲自带队,五个最优秀的猎人,目标是试探敌军营地,制造混乱。

午夜,青叶他们回来了,带回来两个铁群岛士兵的头盔,以及一个重要情报。

“他们的营地分三部分:中央是指挥区,有骨手的大帐;左边是士兵营区;右边是物资和器械区。守卫森严,但我们发现一个漏洞:靠近丛林的那侧,哨兵比较少,而且有段时间会换岗。”

“另外,”青叶补充,“我们听到他们说话。骨手下令,明天开始分三路搜索全岛。每路一百人,中路直扑同心城,左右两路搜索丛林。他们带了猎犬,能追踪气味。”

“猎犬...”郝大皱眉。这是个大麻烦。在丛林里,人可以隐藏,但气味很难消除。

“我有办法。”朱九珍突然说,“卷轴里记载过,一种叫‘臭鼬草’的植物,捣碎后的汁液能掩盖人的气味,还能干扰猎犬的嗅觉。南林里有这种草,但不多。”

“立刻去采,有多少采多少。涂抹在鞋底、衣角,营地周围也撒一些。”郝大下令,“另外,从明天开始,所有人用溪水中的淤泥涂抹身体,也能掩盖气味。”

第二天清晨,铁群岛的搜索开始了。

中路一百人,沿着最明显的路径,向同心城进发。左右两路各一百人,进入丛林。他们牵着猎犬,全副武装,但队形在密林中很快变得松散。

左路搜索队由一名叫“裂颚”的军官带领,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他骂骂咧咧地走在队伍前面,用刀砍开挡路的藤蔓。

“这鬼地方,蚊子比拇指大,树藤缠人脚。总督非要这个破岛,有什么好?”

“听说这里有淡水,有农田,还有女人。”一个士兵淫笑。

“女人?跑了!剩下些老不死的。”裂颚啐了一口,“快点搜,搜完了回去。这林子让人不舒服。”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从队伍后方传来。

一个士兵踩中了陷阱,绳套收紧,将他倒吊上半空。几乎同时,几支吹箭从树冠射下,精准地命中几个士兵的脖颈。箭头上涂了从毒蛙身上提取的毒素,不致命,但能让中箭者麻痹数小时。

“敌袭!”裂颚大吼,举盾护身。

但袭击者已经消失,只留下倒吊的士兵和瘫倒在地的同伴,以及树影婆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追!”裂颚气急败坏,带着人冲向吹箭射来的方向。

但他们很快又踩中了陷阱。这次是陷坑,覆盖着树叶和树枝,下面插着削尖的木桩。两个士兵掉下去,发出凄厉的惨叫。

“撤退!撤出这片区域!”裂颚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反抗,而是精心准备的猎杀。

但撤退也不容易。来时做的标记被篡改,他们迷路了。在丛林里转了半天,又损失了几个人,才狼狈地退回营地。

右路和中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中路虽然顺利抵达同心城,但那里只剩下一百多个老弱妇孺,举手投降。问抵抗者去哪儿了,都说坐船逃到海里去了。至于丛林里的袭击,他们一概不知。

骨手站在同心城的广场上,看着这些俘虏。大多是老人,眼神浑浊,表情麻木。有士兵报告,在城内发现了大量生活痕迹,但武器库几乎空了,粮仓只剩一点底子,显然大部队撤离不久。

“搜,继续搜。”骨手命令,声音冰冷,“他们带不走所有人,一定藏在岛上某处。用猎犬,找到他们。”

但猎犬在丛林边缘就失去了方向。臭鼬草的气味让它们困惑,在原地打转。士兵们不得不亲自进入,但丛林里的陷阱越来越多,袭击越来越频繁。

第三天,铁群岛损失了三十七人,大多是死于陷阱和冷箭。而晨曦岛这边,只有两人轻伤。

“这样不行。”骨手在营帐中踱步,“这片林子太大了,他们熟悉地形,我们被动挨打。必须逼他们出来。”

“怎么逼?”副官问。

“用火。”骨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从外围开始烧,一圈圈往内烧。看他们出不出来。”

“可是大人,现在是雨季,林子潮湿,火不一定烧得起来。而且万一风向变了——”

“那就用烟。”骨手改变主意,“砍伐树木,制造空地,建立防线。然后,用湿柴生烟,往林子里灌。烟熏,看他们能躲多久。”

这个办法很毒。烟能渗透丛林每一个角落,除非有防毒面具,否则无法躲避。而一旦被烟逼出来,就会暴露在铁群岛的弓箭和弩炮之下。

郝大很快发现了对方的意图。第四天,铁群岛的士兵开始砍伐营地周围的树木,制造出一圈宽约百步的空地。然后,他们在空地边缘堆积湿柴和绿草,点燃后浓烟滚滚,顺着风飘向丛林深处。

“咳咳...他们用烟熏。”营地中,不断有人咳嗽。虽然他们在上风处,但烟雾还是慢慢弥漫过来。

“用湿布捂住口鼻,尽量趴低,烟往上升。”朱九珍教大家。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烟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低,呼吸困难。

“必须反击,打掉他们的放烟点。”郝大说。

“我去。”石岩站出来,他的伤还没好全,但眼神坚定。

“不,这次我去。”郝大按住他,“你留下指挥。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是首领。”

夜幕降临,郝大亲自带领二十名最精锐的战士,潜入丛林边缘。铁群岛的士兵在空地周围设了篝火和哨兵,但浓烟也影响了他们的视线。

郝大他们用淤泥涂抹全身,嘴里含着臭鼬草,悄无声息地接近。在距离一个放烟点约五十步时,郝大打手势,队伍分成三组。

第一组用弓箭解决哨兵,第二组用浸湿的毯子扑灭篝火,第三组在郝大带领下,直扑放烟点的守卫。

战斗突然而短暂。弓箭手精准射杀了三个哨兵,第二组扑灭了两处篝火,郝大带人冲进放烟点,用短刀迅速解决了六个守卫。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倒火油,烧了这些湿柴。”郝大下令。

士兵们将带来的火油倒在湿柴堆上,点燃。湿柴不易燃,但火油助燃,很快燃起大火。浓烟变成了明火,照亮了夜空。

“敌袭!”远处传来警报。

郝大不恋战,立即带人撤退。等铁群岛的援兵赶到时,只看到燃烧的柴堆和同伴的尸体,袭击者已消失在黑暗的丛林中。

这一夜,郝大带人袭击了三处放烟点。虽然付出了四人牺牲的代价,但成功破坏了骨手的烟攻计划。

骨手暴怒。第五天,他改变了策略:不分兵搜索,而是集中三百人,从一条路线强行推进。用盾牌在前,弓箭手在后,像一只铁刺猬,缓慢但坚定地向丛林深处推进。

这种战术很有效。陷阱被盾牌触发,但伤不到后面的人。冷箭被盾牌挡住。推进速度虽然慢,但稳扎稳打,不给晨曦岛偷袭的机会。

郝大意识到,必须用更激烈的手段。他召集了车妍和几个懂火药的人。

“我们还有多少火药?”

“不多了,大概三十斤。”车妍说。

“够了。做几个大的,埋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不要杀伤,要震慑,要打乱他们的阵型。”

车妍眼睛一亮:“你是说...土地雷?”

“对。用陶罐,装满火药和铁钉,埋在地下,用引线触发。不需要炸死多少人,但要巨响,要烟雾,要让他们乱。”

说干就干。工匠们连夜赶制了十个陶罐地雷,埋在铁群岛可能经过的路上。引线很长,一直延伸到隐蔽处,由专人看管。

第六天下午,铁群岛的推进队果然踩中了陷阱区。但不是地雷,而是普通的陷坑,掉下去几个人。

就在队伍停下来救援时,郝大一声令下:“引爆!”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泥土、石块、铁钉、碎木冲天而起。虽然没炸死几个人,但巨响和烟雾让铁群岛的士兵大乱。他们没见过这种武器,以为是什么妖术,惊恐地四散奔逃。

“稳住!稳住!”军官们大喊,但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丛林两侧响起呐喊声,箭矢如雨射来。虽然大部分被盾牌挡住,但混乱中,还是有士兵中箭倒地。

“撤退!撤退!”推进队的指挥官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但撤退路上,又踩中了两个地雷。这次是真的炸死了几个人。铁群岛的士兵彻底崩溃,丢盔弃甲,逃回营地。

这一战,晨曦岛大获全胜。虽然只杀伤了对方二十余人,但摧毁了对方的士气,更重要的是,缴获了一批武器和盔甲。

“但他们还会再来。”庆功时,卡隆泼冷水,“骨手不是血鲨,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下次,他会用更狠的手段。”

“什么手段?”

卡隆独眼看向丛林深处:“如果我是他,我会用最古老,也最有效的办法:断水。”

郝大心中一沉。鹿鸣涧的溪水,是他们唯一的水源。如果铁群岛找到水源,下毒或者截断,他们就完了。

“必须保护水源。”郝大立即下令,派重兵把守溪流上下。但溪流很长,很难完全防守。

第七天,铁群岛果然找到了溪流。他们没有下毒——毒药在流动的水中效果有限——而是在上游用沙袋筑坝,截断了水流。

“他们想渴死我们。”青叶报告时,嘴唇干裂。虽然才断水半天,但七百多人,对水的需求极大。没有水,撑不过三天。

“我们必须夺回水源,或者找到新水源。”郝大说。

但铁群岛在上游布置了重兵,强攻等于送死。寻找新水源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知道一个地方。”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猎人,叫阿飞,以前是采药人的儿子,对南林最熟悉,“南边,翻过两座山,有个地下泉眼,水很小,但应该够喝。只是路很难走,要经过一片沼泽。”

“多远?”

“来回要一天一夜。”

“你带路,组织敢死队,去取水。”郝大说,“其他人,节约用水,坚持到他们回来。”

阿飞带着二十人,背着所有能装水的容器,悄然出发。他们必须绕开铁群岛的巡逻队,穿过危险的沼泽,在一天一夜内带回足够的水。

等待是最煎熬的。营地中,人们开始控制饮水,每人每天只有一小杯。伤员更需要水,朱九珍急得嘴上起泡,但没办法。

第八天中午,阿飞他们还没回来。郝大知道,出事了。

果然,下午,一个浑身是泥的猎人连滚爬回营地,是阿飞队伍的一员,叫小树。

“我们...我们被伏击了...”小树哭着说,“在沼泽边上,铁群岛的人早就在那里等着。阿飞哥带人引开他们,让我回来报信...水,水都洒了...阿飞哥他们...可能都死了...”

营地一片死寂。最后的水源断了,取水队全军覆没。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个人。

“我们...投降吧。”有人小声说。

“不。”郝大站起来,虽然他也口干舌燥,头晕眼花,但眼神依然坚定,“还没到最后。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没水,三天都撑不过!”

“那就一天内解决问题。”郝大说,“集中所有人,今夜,突袭铁群岛大营。”

“你疯了?他们五百人,我们三百,还缺水,怎么打?”

“正因为他们认为我们不敢打,我们才要打。”郝大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而且,我们不求全歼,只求夺回水源。只要打破水坝,水自然会流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郝大看着所有人,“现在只有两条路:渴死,或者战死。我选战死。你们呢?”

沉默。然后,一只手举起来,是石岩。又一只手,是车妍。一只手又一只手,最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连伤员都挣扎着站起来。

“好。”郝大点头,“今夜子时,决死一战。”

夜幕降临,丛林一片寂静。缺水的战士们嘴唇干裂,但眼神如狼。郝大将所有人集合,包括能动的伤员,一共二百八十七人。

“我们分三路。我带主力,正面佯攻,吸引注意。石岩带一队,从左侧迂回,破坏水坝。青叶带一队,从右侧潜入,放火制造混乱。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敌,是破坏水坝。水坝一破,立即撤退,不要恋战。”

“如果失败呢?”

“那就一起死。”郝大平静地说,“但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子夜,月黑风高,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郝大带着一百五十人,悄悄接近铁群岛营地。营地里篝火通明,哨兵来回巡逻,但显然不认为缺水的敌人还有能力夜袭。

“放箭!”郝大大吼。

箭雨射向营地,虽然大部分被栅栏挡住,但造成了混乱。铁群岛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匆忙拿起武器。

“敌袭!敌袭!”

骨手从大帐中冲出,看到营地外的黑暗中,人影幢幢。他冷笑:“终于忍不住了吗?困兽之斗。传令,坚守营地,不许出击。等天亮,他们自然崩溃。”

但郝大等的就是他们不出击。在正面吸引注意的同时,石岩的小队已经摸到了上游水坝处。这里守卫不多,只有十余人,而且注意力被主营地的骚动吸引。

“上!”石岩一声令下,二十人如猛虎扑出,迅速解决守卫,开始破坏水坝。

水坝是用沙袋和木头临时筑成的,并不坚固。石岩他们用刀砍,用手扒,很快挖开一个口子。溪水从缺口涌出,越来越大。

“撤!”石岩下令,但已经晚了。

一队铁群岛士兵听到动静赶来,大约三十人。石岩他们被堵在水坝边,前有追兵,后有断崖。

“你们走,我断后!”石岩对队员们说。

“队长,一起走!”

“这是命令!”石岩怒吼,挥舞着长矛冲向敌人。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背后是断崖,下面是湍急的溪流。但他必须为同伴争取时间。

战斗很短暂。石岩刺倒了三人,但被长矛刺中腹部。他踉跄后退,跌下断崖,落入溪水中。鲜血染红了水面,但水坝的口子已经扩大到无法阻止,溪水奔涌而下,冲向下游。

与此同时,青叶的小队也在放火。他们点燃了铁群岛的粮草堆,大火燃起,照亮夜空。主营地更加混乱,骨手不得不分兵救火。

郝大见时机成熟,下令撤退。晨曦岛的战士们迅速消失在丛林中,留下混乱的铁群岛营地。

回到营地时,天已微亮。石岩小队只回来八人,个个带伤。青叶小队回来十二人。而郝大的主力损失了二十余人。

但最重要的,水坝破了。溪水重新流淌,虽然水量不如以前,但足够饮用。

“石岩呢?”郝大问。

回来的人低下头。一个年轻的战士哭着说:“队长...队长为了让我们走,跳崖了...”

郝大闭上眼睛。石岩,那个憨厚的农夫,那个忠诚的执法队长,那个第一个支持他,第一个冲在前面,最后一个撤退的人,死了。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告诉郝大哥,他不后悔。告诉晨曦岛的人,要活下去。”

郝大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把他的名字,刻在心里。现在,喝水,休息。战斗还没结束。”

骨手暴跳如雷。他没想到,缺水的敌人还敢主动出击,更没想到,他们真能破坏水坝。这一夜,铁群岛损失了五十多人,粮草被烧,水坝被毁,士气大跌。

“大人,要不...我们先撤退,等援军?”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撤退?”骨手一巴掌扇过去,“五百人打三百缺水的残兵,撤退?回去我怎么交代?总督会砍了我的头!”

“可是——”

“没有可是!”骨手怒吼,“明天,所有人,进攻!不抓活的,不要俘虏,见人就杀!我要用这些人的头,筑京观!”

第十天,铁群岛发动了总攻。

不再分兵,不再试探,五百人全部压上,从三个方向,向晨曦岛的营地推进。他们砍树开路,遇陷阱填陷阱,遇抵抗强攻。完全不计伤亡,就是要用人数碾压。

郝大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营地已经暴露,不能再守。他将所有人集中,包括伤员。

“我们分散撤退,化整为零,进入丛林深处。三人一组,各自为战。活下去,就是胜利。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杀一个是一个。”

“郝大哥,你呢?”

“我留下,断后。”郝大平静地说。

“我也留下。”车妍站出来。

“我也留下。”苏媚站出来。

“还有我。”“还有我。”

一个又一个人站出来,最后,有五十余人自愿留下。他们是伤最重的,年纪最大的,或者最简单——只是想战斗到最后。

郝大看着这些人,眼眶发热,但没有哭。他点头:“好。其他人,走。青叶,你带路,带大家去最深最隐秘的地方。活下去,等撤离的人回来,告诉他们,我们没给晨曦丢脸。”

告别是沉默的。没有拥抱,没有眼泪,只有深深的对视,用眼神说尽千言万语。

然后,留下的人转身,面对来敌的方向。离开的人转身,消失在丛林深处。

郝大检查武器。剑已经卷刃,盾牌破损,盔甲上满是刀痕。但他站得笔直,如一棵不老的松。

车妍在最后调试她的发明:一个简陋的、用火药驱动的发射器,能射出带火的箭矢。苏媚在准备药品,虽然不多,但能救一个是一个。朱九珍在给伤员做最后的包扎,虽然她知道,这也许是徒劳。

卡隆也留下了。他的伤还没好,但坚持要留下。

“老子当过海盗,杀过人,抢过船,但从来没为谁死过。”他说,独眼里有光,“今天,为你们这些疯子死一次,值了。”

铁群岛的士兵出现在视野中,黑压压一片。骨手走在最前面,提着滴血的弯刀。

“投降,给你们痛快。”骨手喊。

郝大笑,声音在丛林中回荡:“晨曦岛的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那你们就去死!”

总攻开始。

箭雨,冲锋,白刃战。人数悬殊,但留下的人爆发出最后的疯狂。车妍的火矢发射器点燃了周围的树木,制造火墙。苏媚用淬毒的针,刺入敌人的眼睛。朱九珍用手术刀,割开敌人的喉咙。卡隆用最后的力量,砍倒了三个敌人,最后被长矛刺穿。

郝大在人群中冲杀,剑卷了就用拳头,拳头断了就用牙。他记不清杀了多少人,只记得晨曦岛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每一句话。

“我们会建立自己的家园...”

“我们会有学校,医院,工厂...”

“我们的孩子会读书,写字,不再挨饿...”

“我们要探索大海,去更远的地方...”

那些梦想,那些誓言,那些七年日日夜夜的努力,在刀光剑影中,化为血色。

最后,郝大身边只剩三个人。他们背靠背,被铁群岛的士兵围在中间。

骨手走过来,看着这个浑身是血、但依然站得笔直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值得吗?”他问。

郝大笑了,露出一口染血的牙:“你永远不会懂。”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骨手。三支长矛同时刺入他的身体,但他没有停,直到剑尖离骨手的喉咙只有一寸。

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向南方,看向海的方向。

那里,小船已经走远了吧?那些离开的人,会找到新的家园吧?晨曦的种子,会发芽吧?

会的。一定会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第十一天,铁群岛彻底控制了晨曦岛。但岛上除了投降的一百多老弱妇孺,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抵抗者。丛林深处,还有零星的战斗,但已经不重要了。

骨手站在同心城的废墟上,看着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岛屿。房屋烧毁了,农田踏平了,学堂变成了马厩,医疗所变成了仓库。

“大人,找到他们的船坞,有一艘大船还没完工,怎么处理?”副官报告。

“烧了。”骨手冷冷地说。

“还有,发现了这个。”副官递过一个油布包裹。

骨手打开,里面是卷轴副本,和一些笔记。他翻了翻,看不懂上面的文字,随手扔进火堆。

“清理战场,把尸体堆起来,筑京观。”他下令,“然后,回铁群岛报告。这个岛,是我们的了。”

“是。”

火堆中,卷轴缓缓燃烧。那些文字,那些知识,那些八年的心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但有些东西,火烧不尽。

在丛林深处,青叶带着最后一百多人,在隐秘的洞穴中藏身。他们听到了远处的厮杀声,知道留下的人已经牺牲。但他们没有哭,只是握紧了武器。

在南方的海上,十艘小船,载着两百人,在风浪中颠簸。晨星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晨曦岛,握紧了拳头。

“我会回来的。”他低声说,对大海,对天空,对逝去的所有人,“我会带着新船,带着新人,带着希望,回来。重建晨曦岛,让炊烟再起,让笑声再响。我发誓。”

在他怀里,贴身收藏的,是车妍偷偷塞给他的另一份卷轴副本。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抄写了三份。一份在阿明那里,一份在晨星这里,还有一份,她埋在了晨曦岛的某个地方,等待有一天,有人会发现。

《荒岛第一猛男》— 爆款高境界 著。本章节 第386章 自己的选择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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