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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往生林

顾云初站在乱葬岗的边缘。

身后是那片被怨气笼罩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岗。现在怨气散了,雨也停了,天还是灰的,可那灰里透出一点光,像是要晴。

身前是一条岔路。

左边是大道,通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那城郭她认得,是伏秋生前待过的地方——镇上、县里、还有更远的省城。

右边是山路,蜿蜒向上,没入云雾。云雾深处隐隐有光,忽明忽暗的,不像是日光。

正前方,那把白伞还插在地上。

伞面上绘着淡淡的墨竹,竹叶疏疏落落。风吹过,伞微微晃动,像是在跟她招手。

顾云初站在原地,握着那柄剑。

“怨尽。”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剑身微微发热。

像是在说:在。

顾云初抬起头。

左边是伏秋走过的路。镇上、县里、省城——那些地方她已经陪着伏秋走过了。从五岁走到七十岁,从被称骨的小姑娘走到秋娘院的伏大夫。

走完了。

右边是山路,通向云雾深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正前方是那把伞。伞的主人谢无岸,那个“活得太久、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人”,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把伞。

像是在等她。

顾云初向那把伞走去。

走到伞前,她停住脚步。

伞插在地上,伞柄上刻着两个字。很小的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往生”。

顾云初伸出手,握住伞柄。

就在她握住的那一刻——

天地骤变。

灰的天、乱葬岗、岔路口、远处的城郭——全部消失了。

顾云初脚下踩空,整个人往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眼前是无边的黑暗。

她想运转灵力,却发现灵力还在,但是却飞不起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死死按在坠落的方向。

坠了多久?

不知道。

一瞬?一炷香?一个时辰?

终于——

“砰!”

顾云初落在地上。

她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竹林。

可是竹叶上那些水珠滴到半空就不见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接住了。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云初站起来,四处看了看。

竹林一眼望不到边。竹竿又高又直,遮天蔽日,只能看见头顶一小片天。

“这是哪儿?”

没人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

剑身那金色比刚才亮了一点,像是在说:我跟你一起。

顾云初把伞收起来,握紧剑,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她听见了声音。

是水声。

潺潺的,轻轻的,像小溪在流。

她顺着水声走。

走了半炷香,眼前豁然开朗。

竹林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条小溪,溪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大大小小,圆滚滚的,被水冲得光滑如玉。

溪对岸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间竹屋,歪歪斜斜地立着,像是随便搭的,可又搭得很有味道——那种“随便”里带着讲究的味道。

竹屋前面,蹲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蹲在溪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云初站住脚,没有出声。

那人蹲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转过身。

是个老头。

老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来了?”他说。

顾云初看着他。

“你是谁?”

老头没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剑,又看了一眼她另一只手里的伞。

“怨尽,”他说,“往生。”

他点点头。

“两样都带着,你是来还伞的,还是来借路的?”

顾云初听懂了。

“借路。”

老头又笑了。

“借路好。”他说,“还伞就没意思了。那小子把伞扔给你,就没打算要回去。”

顾云初没接话。

她还在看他。

这老头是谁?这是什么地方?谢无岸的伞为什么会把她带到这儿?

老头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

“别猜了。”他摆摆手,“进来坐。站着怪累的。”

他转身往竹屋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他说,“把那剑收好。我这地方,什么都能丢,就是剑不能丢。”

顾云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

她把剑收入鞘中,跟着老头走进竹屋。

竹屋里比外面看着大。

一张竹榻,一张竹桌,几个竹凳。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几个茶杯。茶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沏的。

老头在竹榻上坐下,指了指竹凳。

“坐。”

顾云初坐下。

老头给她倒了一杯茶。

茶是绿的,清澈见底,飘着几片竹叶。

“喝。”老头说。

顾云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入口微苦,咽下去却回甘,带着一股竹子的清气。茶水入腹,丹田里那方小世界轻轻一震,像是得了什么滋养。

“好茶。”她说。

老头笑了。

“当然是好茶。”他说,“这地方就这点好,什么都比外面强。”

顾云初放下茶杯。

“前辈,”她说,“这是什么地方?”

老头看着她。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老头点点头。

“不知道也对。那小子没跟你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这是往生林。”

“往生林?”

“嗯。”老头指了指她放在旁边的伞,“你那伞上写的,就是这儿。”

顾云初看了一眼那把伞。

往生。

“往生林是干什么的?”

老头想了想。

“怎么说呢……”他挠挠头,“就是个中间地方。往前是生,往后是死,卡在中间,就叫往生。”

顾云初听懂了。

“这是生死之间的夹缝?”

老头摇摇头。

“不是夹缝。夹缝是窄的,挤得慌。这儿宽得很,你看这竹林,一眼望不到边。”

“那是什么呢?”

“等着去投胎的人,先在这儿待着。待够了,想明白了,就从那边出去。”

他指了指竹屋后面。

“那边有一条河。过了河,就投胎去了。”

顾云初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呢?”她问,“您在这儿干什么?”

老头笑了。

“我?”他眨眨眼,“我是管这儿的。”

顾云初看着他。

这老头是谁?

能在这仙府里面生死之间的“往生林”里当管事儿的,那得是什么修为?

老头像是又看懂了她的心思。

“别猜了。”他说,“我就是个看门的。活得太久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在这儿待着。”

顾云初心中一动。

这话她听过。

谢无岸也说过——“活得太久,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人”。

“您认识谢无岸?”她问。

老头点点头。

“认识。那小子是我徒弟。”

顾云初愣住了。

谢无岸的师父?

那个“活得太久、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白衣公子,居然还有师父?

老头看着她那表情,又笑了。

“怎么?不像?”

顾云初摇摇头。

“不是不像。是……”

“是没想到?”老头替她说,“没想到那小子还有师父,没想到他师父是个糟老头子,没想到这地方还有人管着?”

顾云初点点头。

老头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小子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他说,“收了就后悔了。”

“为什么?”

“因为他跟我一样。”老头放下茶杯,“活得太久,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看着顾云初。

“你知道活得太久是什么滋味吗?”

顾云初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老头说,“知道了就麻烦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

“我在这往生林里待了三万年。”

三万年。

顾云初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万年里,我看着一批一批的人来,一批一批的人走。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舍不得,有的巴不得。他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新的。”

“我就坐在这儿,看着他们。”

“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回过头,看着顾云初。

“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云初摇摇头。

老头笑了。

“我也不知道。”他说,“太久远了。名字忘了,来历忘了,当年为什么来这儿也忘了。就知道自己该在这儿待着,待着待着,就待了三万年。”

顾云初看着他。

三万年。

三万年的孤独,三万年的等待,三万年看着人来人往,自己却一动不动。

她可能有点明白谢无岸了。

有个这样的师父,徒弟能不“不知道该做什么”吗?

“前辈,”她问,“您在这儿等什么?”

老头愣了一下。

“等什么?”他挠挠头,“没等什么啊。就是……待着。”

顾云初没说话。

老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问。”他说,“三万年了,没人问过我等什么。”

“那您想明白了吗?”

老头想了想。

“想明白了一点。”他说,“可能是在等人。”

“等谁?”

“不知道。”老头摇摇头,“等到了就知道了。”

他又坐回竹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别说我了,”他说,“说说你。”

“我?”

“嗯。”老头点点头,“你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为什么带着怨尽和往生?”

顾云初沉默了一会儿。

这老头是三万年前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在他面前说谎没用。

她选择了说实话。

“我从下界来。”她说,“飞升到碧落界,进了上古仙府,先去了流光林,又去了乱葬岗,然后拿着这把伞,就到了这儿。”

老头听着,点点头。

“流光林……”他喃喃,“那地方我知道。星狐的老窝。那个丫头还在吗?”

“丫头?”

“就是那个……”老头比划了一下,“银头发的,冷着脸的,看着不好惹的那个。”

顾云初愣了一下。

他说的是圣尊?

“您认识圣尊?”

老头眨眨眼。

“圣尊?她给自己起这名字了?”他笑了,“当年还是个小丫头,毛手毛脚的,跑到我这往生林里迷了路,哭着找不着家。”

顾云初彻底愣住了。

圣尊在往生林里迷路?

哭着找不着家?

那画面她想象不出来。

老头看她那表情,笑得更厉害了。

“你不信?”他说,“真的。那时候她才多大?一两千岁?刚化形没多久,跑出来玩,不知道怎么的就跑进往生林了。在林子里转了三天,转不出来,蹲在溪边哭。”

“我正好去溪边打水,看见她,问她哭什么。她说找不着家了。我说你家在哪儿?她说流光林。我说流光林离这儿远着呢,你怎么跑来的?她说不知道,跑着跑着就进来了。”

他摇摇头。

“后来我把她送出去的。送出去的时候还跟她说,下次别乱跑。她点点头,跑得飞快,头都没回。”

顾云初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活了万载的圣尊,在往生林里迷路,哭着找不着家……

这要是让璃光和炎舞知道,怕是要吓死。

“后来呢?”她问。

“后来?”老头想了想,“后来她长大了吧。再也没来过。偶尔听谢无岸那小子提起过,说她在流光林里待着,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

“不出来也好。出来干什么?外面有什么好的?”

顾云初没接话。

她想起流光林。

想起圣尊那双眼眸,想起她讲述云胤往事时眼底那一丝怅惘,想起她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时的平静。

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前辈,”她问,“您说的那个丫头,她后来……”

她没说完。

老头摆摆手。

“别问了。”他说,“她的路是她自己的,我说了不算。”

他站起来。

“你既然来了,就在这儿住一晚吧。”他说,“往生林里有时差。外面一天,里面一年。你从乱葬岗过来,那边时间比外面快,你在这儿歇歇,调匀了再走。”

顾云初点点头。

“多谢前辈。”

老头摆摆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对了,”他说,“你那剑里,住着一个魂吧?”

顾云初心中一动。

“您看得出来?”

老头笑了。

“废话。”他说,“我在这往生林里三万年,什么魂没见过?活人的魂,死人的魂,半死不活的魂,不想活的魂,活不了的魂——见多了。”

他看着顾云初手里的剑。

“那个魂,干净。”他说,“干干净净的,一点怨气都没有。难得。”

顾云初低头看着那柄剑。

“她叫伏秋。”她说,“她把怨气化成了愿。”

老头点点头。

“好。”他说,“好。”

他转身要走。

“前辈,”顾云初叫住他。

老头回头。

“什么事?”

“您说您在等人,”顾云初问,“等的那个人,会来吗?”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有点苦,有点涩,又有点——

期待。

“不知道。”他说,“等到了就知道了。”

他走了。

顾云初坐在竹屋里,看着窗外的竹林。

竹林青翠欲滴,每一片叶子都挂着水珠。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

“伏秋,”她在心里唤,“你还在吗?”

剑身微微发热。

像是在说:在。

顾云初轻轻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伏秋还在不在。融进剑里之后,就没有“伏秋”这个人了。可这剑还会发热,还会回应。

也许这就是伏秋说的——“变成别的了”。

那天晚上,顾云初住在竹屋里。

老头给她送了一盏灯。灯是竹编的,里面放着一颗珠子,珠子发着柔和的光。

“晚上别出去。”老头说,“往生林的晚上,魂多。”

顾云初点点头。

老头走了。

她躺在竹榻上,看着那盏灯。

灯珠的光柔柔的,照得竹屋里一片温暖。

她闭上眼睛。

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醒来,是因为听见了声音。

很轻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哭。

顾云初睁开眼。

灯还亮着,屋里还是暖的。可那哭声还在,飘飘忽忽的,从外面传来。

她坐起来,听着。

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孩子,又像是女人,听不真切。

她想起老头的话——“晚上别出去。往生林的晚上,魂多。”

她又躺下了。

可那哭声一直在。

哭一会儿,停一会儿。停一会儿,又哭一会儿。

顾云初躺了一会儿,终于躺不住了。

她坐起来,拿起剑,推开门。

外面还是竹林。

可不一样了。

白天青翠欲滴的竹子,晚上变成了另一种颜色——墨青的,黑沉沉的,每一片叶子都像墨玉雕的。水珠还在滴,可滴落的时候,会发出幽幽的光。

哭声从竹林深处传来。

顾云初顺着声音走。

走了半炷香,她看见了。

溪边蹲着一个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旧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蹲在那儿哭。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云初站在她身后,没出声。

女孩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她转过头,看见顾云初,愣了一下。

“你……你是谁?”

顾云初看着她。

女孩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不像死人的眼睛。

“你又是谁?”顾云初反问。

女孩低下头。

“我叫阿扇。”她说,“我……我找不到家了。”

顾云初心头微微一动。

这话她今天听过。

老头说的那个丫头——圣尊小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你家在哪儿?”她问。

阿扇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我忘了。”

顾云初在她身边蹲下。

“你怎么来这儿的?”

阿扇想了想。

“我跟着一个人来的。”她说,“他把我带进来的。后来他走了,我就找不着路了。”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阿扇又低下头,“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阿扇抬起头,看着她。

“他说,往前走,别回头。”

顾云初愣住了。

这话她听过。

在乱葬岗,伏秋问她“我该往哪儿走”的时候,她说过这句话。

“往前走,别回头。”

现在,这句话从另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

“那个人长什么样?”她问。

阿扇想了想。

“穿白衣服的。”她说,“长得很好看。撑着伞。”

顾云初的心跳停了一拍。

穿白衣服,长得很好看,撑着伞。

谢无岸。

“他带你来的?”她问。

阿扇点点头。

“他说,这儿有人等我。等到了,我就能回家了。”

顾云初看着她。

七八岁的女孩,蹲在溪边,哭着找不着家。

等的人是谁?

是她吗?

“阿扇,”她问,“你等的人,等到了吗?”

阿扇抬起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等到了。”她说。

她站起来。

“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对吗?”

顾云初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儿,不知道谢无岸为什么把她带进来。

可她说了那句话——“往前走,别回头”。

那是她的话。

也许是谢无岸替她说的。

也许是命运借谢无岸的口说的。

不管怎样,这女孩在等她。

“对。”她说,“我来带你回家。”

阿扇的眼睛亮了。

她跑过来,拉住顾云初的手。

手是凉的,可很软。

“走吧。”她说。

顾云初牵着她,往回走。

走了几步,阿扇忽然停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那条小溪。

“怎么?”顾云初问。

阿扇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谢谢那条小溪。”

“为什么?”

“因为它听我哭了很久。”阿扇说,“我每次哭,它都听着。听完就不哭了。”

顾云初看着那条溪。

溪水潺潺地流着,在夜里发出幽幽的光。

“走吧。”顾云初说。

阿扇点点头,跟着她走。

她们穿过竹林,走回那间竹屋。

老头站在门口,等着。

看见阿扇,他愣了一下。

“等到了?”他问。

顾云初点点头。

“等到了。”

老头看着阿扇,看了很久。

“这孩子,”他说,“在这林子里待了老久老久了。”

顾云初愣住了。

老久老久?

阿扇看起来才七八岁。

老头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

“魂不长个儿。”他说,“进来的时候多大,出去的时候还是多大。”

他蹲下来,看着阿扇。

“孩子,你知道自己要走了吗?”

阿扇点点头。

“知道。”

“舍得吗?”

阿扇想了想。

“舍得。”她说,“这儿挺好的,可这儿不是家。”

老头笑了。

他伸出手,摸摸阿扇的头。

“走吧。”他说,“回家去。”

阿扇点点头。

顾云初牵着阿扇,穿过竹屋后面那条小路。

走了半炷香,眼前出现一条河。

河水是黑的,黑得像墨。可那墨里有一点一点的光,飘着,浮着,慢慢往下游流。

每一道光里,都有一张脸。

有的笑,有的哭,有的平静,有的扭曲。

“这是什么?”顾云初问。

阿扇说:“往生河。”

“过了河,就投胎去了?”

阿扇点点头。

顾云初看着她。

“你要过河吗?”

阿扇摇摇头。

“不。”她说,“你带我回家。”

“你家在哪儿?”

阿扇抬起头,看着她。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她说。

顾云初愣住了。

阿扇拉着她的手,往河边走。

走到河边,阿扇蹲下来,把手伸进河里。

河水翻涌。

那些光点飞快地往上飘,飘到岸边,落在阿扇身边。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最后,阿扇身边站满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看着阿扇,眼里带着光。

阿扇站起来,看着他们。

“我等到人了。”她说,“你们可以走了。”

那些人忽然一个一个走过来,摸摸阿扇的头,然后转身,走进河里。

河水分开,又合上。

光点一个一个消失在黑暗里。

最后一个是个老太太。

她走到阿扇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扇儿,”她说,“娘走了。”

阿扇点点头。

“娘,您走好。”

老太太笑了。

她站起来,看了顾云初一眼。

那一眼里,有话。

可她没有说。

她转身,走进河里。

河水平静下来。

阿扇站在河边,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顾云初。

“走吧。”她说。

顾云初看着她。

“那些人是……”

“是我等的人。”阿扇说,“他们走不了,是因为我放不下。”

“我放不下他们,他们就过不了河。”

“现在我等到了,他们就能走了。”

顾云初沉默了。

“阿扇,”她问,“你放不下他们什么?”

阿扇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就是想等。”

“等到了,就放下了。”

她拉起顾云初的手。

“走吧。”

她们转身,离开那条河。

往回走的时候,顾云初问:“你真的要跟我走?”

阿扇点点头。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扇抬起头,看着她。

“不知道。”她说,“可你说那句话了。”

“哪句话?”

“往前走,别回头。”

阿扇笑了。

“说那句话的人,就是我要等的人。”

顾云初没说话。

她想起谢无岸。

想起他把伞留下,人却不见了。

也许他知道。

也许他算到了。

也许他把阿扇带进来,就是为了等她。

等她来,带这个女孩走。

她们走回竹屋。

老头还站在门口。

看见她们回来,他点点头。

“走了?”

“走了。”顾云初说。

老头看着阿扇。

“这孩子,”他说,“你带着?”

顾云初点点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也好。”他说,“她在这儿这么久,也该出去了。”

他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布袋,递给顾云初。

“拿着。”

“这是什么?”

“路上吃的。”老头说,“往生林出去,不知道会到哪儿。带着点东西,总没错。”

顾云初接过布袋。

“多谢前辈。”

老头摆摆手。

“别谢。”他说,“你帮我带走了一个,我还得谢你呢。”

他蹲下来,看着阿扇。

“孩子,出去以后,好好活着。”

阿扇点点头。

“老爷爷,您保重。”

老头笑了。

他站起来,看着顾云初。

“往前走,”他说,“别回头。”

顾云初点点头。

她牵着阿扇,转身,往竹林深处走。

走了很久。

竹林越来越密,天光越来越暗。

最后,眼前出现一道光门。

光门是白的,白得耀眼,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阿扇握紧她的手。

“害怕吗?”顾云初问。

阿扇摇摇头。

“不怕。”她说,“你在。”

顾云初握了握阿扇的手,踏进光门。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时——

她们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是黄的,地是黄的,风是黄的。黄沙漫天,打得人脸生疼。

远处有山,也是黄的。山脚下有城,也是黄的。城门口有人进出,也是黄扑扑的影子。

顾云初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往生林,消失了。

“这是哪儿?”阿扇问。

顾云初看着那座城。

城门口有一块匾。

风沙太大,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她牵着阿扇,往前走。

走进风沙里。

走进那座城。

《修仙种马文炮灰:逆袭成为白月光》— 祈笛 著。本章节 第490章 往生林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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