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当孤独如同长夜那般降临时：大学者的疑问与地表异常

时间，时间啊，时间真是无情。

但时间又是最公平的东西。

帝王与乞丐的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时。

秦始皇求仙问药，命令徐福造访仙山寻求仙药以得长生。

到头来还是死在他逃不开的那一天。

时间不会因为谁是伟人就多给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也不会因为谁是平凡之人而克扣他一秒钟。

时间像月光，普照众生，却不会专门偏袒谁。

这种公平近似残酷。

时间自然也会在地下世界中流动。

时间在北方帝国的公爵豪宅里流走。

时间也在帝国的贫民窟中悄然流逝。

昔日鹰酱华尔街的交易员会看着时钟塔争分夺秒。

山里的农夫看着日头估算时辰。

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时间。

公司职员在会议室里煎熬度过的那一个小时。

在自己爱人身边甜蜜依偎的那一个小时。

从时间的角度看，这两种一个小时的长度是完全相等的。

它不会因为谁的痛苦而加快，也不会因为谁的幸福而专门停留。

更残忍的是，时间从不预告谁的终点。

不知道哪个转身就是彼此相见的最后一面。

哪次出门之后——就不会再回来。

那句“明天见”再也无法兑现。

时间不骗人，你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

时间会在若干年后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年轻时熬的夜，中年时都会还回来。

少年时偷的懒，总有一天是要补上。

它像最诚实的账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点了，就让你结账。

你骗得了自己，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时间。

时间也最冷漠，不管你今天是哭还是笑，是得还是失。

明天的太阳都会照常升起。

失恋的人在时间里煎熬，热恋的人在时间里沉醉

——时间对这两种人的态度完全一样，既不同情，也不祝福。

......

这800年里，有一个人，他不同于见过地表世界生活的初代居民。

他是新生代的地下世界居民。

他以及他的祖父那一辈，三四代人，都是从小就生活在地下世界当中的人。

对他来说，地下世界才是真正的家乡。

他不理解为何仲裁者大人总是向往着原先的地表生活。

也不理解包括归墟舰队在内的所有舰队为什么会乐此不疲的频繁进出地表。

他不理解，所以他想问。

但每一位仲裁者大人都非常的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问话的。

为此，他努力进取，他发挥着自己的卓绝天赋。

最终，他在希望大学的学者学院中，获取了最高头衔“大学者”

并且也为整个地下世界作出了巨大贡献。

他终于获得了这个对话的机会，并且是远超他想象的机会。

因为他的对话目标不止是仲裁者大人。

还有一个绝对重量级的人物。

是那个行走的神话。

是希望编年史整本史诗的核心。

是那个最温柔的母亲神-兰清。

大学者在与仲裁者们对话过后，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但一个新的疑惑随之诞生。

他问出这个新的问题时，仲裁者李司还未作出回答时；

兰清的声音就先回答了他。

大学者的问题是：

“倘若我像您这样成为永恒存在，爱对我来说，还会珍贵吗？”

对此，兰清的回答是：

“永生不是恩赐，而是诅咒，当孤独如同长夜那般降临时，人们最先感受到的是绝望。”

“只有少数人能熬过漫漫长夜，在绝望的土壤中开出希望的花朵。”

“大学者先生，你对世界的贡献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如果你想试试，我可以让你成为永生者，但如果你陷入绝望之中无法自拔，我会亲自杀死你。”

“然后让在意识之森中洗去你的记忆，让你重活一世。”

“如何抉择，取决于你。”

......

李司原本正打算说些什么缓解一下严肃的气氛，但艾拉打来的一通信息电话打断了他。

李司起身离开座位，然后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接听起了电话。

“队长，我刚刚在地表文明建立的那个联邦国家里......”

“检测到了有人使用灵气力量......”

“啊？这怎么可能呢？”

“舰队最近是休整阶段，在你的监控下，按理来说谁都不可能离开舰队去干扰地表文明的才对。”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打给你呀。”

“这800年里，我们对地表文明，向来都是只观察但绝不打扰的策略。”

“我此前根本就没派出去过任何人。”

“这几天舰队里的船员也全是在线状态，按理说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总之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我已经派遣了离那边最近的一个战士前去查看情况。”

“你也出去吧，给他兜个底，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你也能带他全身而退。”

“嗯，好，我现在就出发。”

......

视角来到地表世界。

800年过去了，地表也早已物是人非。

黄金怜悯自由城，在很久之前因为帮了艾拉做了许多事情，从而还清了欠艾拉的所有物资。

并且双方合作时十分融洽，在和艾拉达成了协议之后。

最终也是成功的加入到了地下世界当中。

至于北方帝国。

它只持续了300多年就大厦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尼都斯”的国家。

“尼都斯”是一个与曾经的鹰酱高度相似的联邦国家。

或者说，是类似更久远一些的西欧分封制国家。

当然，科技树并没有退化成中世纪。

在尼都斯这个大联邦国家里，枪支弹药依旧是人权与自由的象征。

国王只在名义上拥有全联邦。

实际上国王只能完全掌管王都以及周边所在地区。

其他的大公爵则是各自完全持有自己的所属领地。

但也有例外，比如说艾拉先前派遣出来的那名战士此刻的所在地。

这里，是伯德霍姆城。

这是一个由国王以及所有大公爵共同出资出力。

所打造出来的一个“共创城市”。

伯德霍姆城有一套独立的管辖系统。

一开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彼此领地之间的资源交换什么的。

但在后来的几百年时间的发展里。

这个原先用来贸易的城市反倒比王都还繁华几分了。

甚至在伯德霍姆城中，还诞生了全联邦最权威的高等院校。

——“霍普大学”

值得一提的是，“霍普”的英文是“hope”。

其翻译过来，正是中文语境中的“希望”。

所以它也是可以被称为希望大学的。

这个命名并不是谁专门指使的，这是巧合，但其实也是必然。

因为在这个蓝星脱离太阳系轨道独自漂泊在宇宙中的新时代里。

“希望”这个元素，正是所有人都渴望的。

......

另外还有一个关键点，在这800年里。

沃伊德虫群们，早已在艾拉的机器仿生人大军的铁骑下彻底销声匿迹了。

......

视角来到那名被艾拉派遣而来的人类战士身上。

他的名字叫做年君，代号邮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