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忌灾，也不过如此

楼羽的目光，落在忌灾身上。

那只深海巨兽，正从禁忌之海的最深处缓缓浮出。

祂的身形模糊不清，仿佛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

但在那黑暗之中，两只如同巨型灯笼的眼睛同时睁开，每一只都倒映着楼羽的身影。

沉沦永夜的深海咒影。

散播禁忌的溟庞尸骸。

楼羽看着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与犹豫，只有战意。

“我倒要看看.......”

楼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忌灾耳中。

“传说中的忌灾，到底有多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

楼羽的身影，化作一颗流星。

不！

不是流星。

是核武。

他的整道身影，如同一枚从苍穹坠落的人间兵器，朝着忌灾轰然撞去！

黑袍在狂暴的气流中被撕扯得猎猎作响，眉心的六枚贤者之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红光不是光芒，是能量。

是贤者之石中储存的、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

六颗贤者之石，六道红光，在楼羽眉心交织成一道血色的光环。

光环中央，楼羽的面容冷峻如冰。

他的右手握拳，拳面上同样有红光在凝聚。

一拳。

只出一拳。

但这一拳，是六颗贤者之石同时加持的全力一击。

轰——！！！

拳劲轰在忌灾身上的瞬间，天地变色。

禁忌之海上空那永恒灰暗的天穹，在这一刻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中没有光，只有虚无。

但那虚无中，却有某种东西正在翻涌。

是爆炸。

惊天动地的爆炸。

蘑菇云从禁忌之海的海面上升起，滚滚冲天，遮蔽了半边天际！

那蘑菇云不是由烟尘组成的，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

毁灭的热浪在禁忌之海内疯狂翻涌。

海水被瞬间气化，露出海面之下无数年来从未见光的深海之底。

那些隐藏在海水中的灾厄，在这股热浪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蒸发。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即使是八阶灾厄，即使在这场爆炸中勉强活了下来，也都受了不小的伤势。

有的骨翼折断，有的触手断裂，有的甲壳上布满细密的裂纹。

它们仓皇后退，眼中的恐惧几乎凝成实质。

这就是六颗贤者之石加持下的无极君。

几乎没有弱点。

忌灾的身形在蘑菇云中若隐若现。

楼羽的这一拳，伤到了忌灾。

忌灾的那双灯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楼羽。

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人类的真正实力。

楼羽站在海面上，黑袍在热浪中翻涌。

他收回拳头，看着忌灾，嘴角那抹笑容更深了一分。

“忌灾，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话，忌灾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深渊般的巨口缓缓张开，头顶的灯笼宛若烈阳般爆发出刺目的光辉！

光芒所过之处，地面上凝结出一层细密的冰晶，空气中飘落着黑色的雪花。

吼——！！！！

震耳欲聋的吼声横扫四周。

顷刻间，方圆十数公里的地面都震出密集裂纹。

那些裂纹从地面蔓延到地底，从地底蔓延到更深处的岩层，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诡异蠕动的咒文宛若黑水般从忌灾身上流淌。

那些咒文不是刻在祂身上的，而是从祂体内渗出的，每一个字符都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在祂的皮肤表面蠕动、爬行、分裂、繁殖。

它们沿着地面往周围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染上了那种诡异的黑色。

原本干涸的地面也被禁忌之海其他区域的海水填满。

但海水刚一注入，就被那些蠕动的咒文同化。

这是忌灾的领域。

在刺骨寒风中搅动。

下一秒。

上万滴黑雨像是迸溅的海水，从忌灾身上炸开！

每一滴黑雨都包裹着一枚蠕动的咒文，它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漆黑的轨迹，如同上万条毒蛇同时张开獠牙，向着楼羽飞射而去。

那场面，如同整片海面倒扣过来，化作一场黑色的暴雨。

暴雨倾盆。

无可躲避。

而楼羽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避，甚至没有抬手防御，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形一晃。

然后。

躯体直接化作一场浩荡的水银暴雨，向着忌灾席卷而去！

那水银暴雨比忌灾的黑雨更加浩荡，更加狂暴。

每一滴水银都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光，如同一片倒流的银河，逆着忌灾的黑雨，轰然撞去！

黑雨与水银暴雨在半空中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有的只是吞噬。

黑雨落在水银暴雨上，没有溅起任何水花，而是直接被水银表面那层流动的物质学力量吞噬分解。

那些蠕动的咒文在水中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反击，但在楼羽的材料学力量面前，它们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越陷越深。

见到这一幕。

忌灾的眼里都浮现出一丝茫然。

这只存活了无数年的灭世灾厄，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祂见过人类用神道硬抗，见过人类用领域抵挡，见过人类用禁术反制。

但祂从未见过有人类直接化作一场暴雨，反过来吞噬祂的攻击。

楼羽的声音，在禁忌之海上空缓缓回荡。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每一滴水银中同时发出的，如同千万个声音同时开口，汇聚成一道洪流。

“忌灾。”

“你的咒文，确实很强。”

“但是......”

那些水银暴雨穿透了黑雨的封锁，从忌灾张开的巨口中，从祂身上的每一道裂痕中，从那些蠕动咒文之间的缝隙中，疯狂涌入！

水银暴雨在忌灾体内穿梭，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指引，它们疯狂的聚集在忌灾表面的咒文之上！

“任何物质，都有弱点。”

“而我的能力，就是找到这些弱点。”

“并将它们......”

楼羽的声音如同审判降临前的最后通牒。

“转化。”

忌灾浑身一震，那些蠕动的咒文开始变得迟钝脆弱。

楼羽材料学的力量在水银暴雨间流转。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原本涌动的咒文，竟然在这暴雨下一点点转化为脆弱的水晶！

从边缘开始，咒文的黑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明到极致的晶莹。

那晶莹不是普通的晶体，而是一种被人为创造出来的物质。

它比玻璃更脆，比冰更容易碎裂，比任何已知的物质都更不适合作为“咒文”的载体。

忌灾试图抵抗。

祂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试图将那些侵入的水银逼出体外，试图让那些被转化的咒文恢复原状。

但楼羽的力量，比祂想象的要更加霸道。

那些水银暴雨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忌灾体内疯狂扩散，每到一个地方，就开始转化那里的咒文。

从外到内。

从浅到深。

从少到多。

楼羽的声音，缓缓在忌灾耳边响起。

“无极君，送你一份大礼。”

“艺术，就是爆炸。”

下一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化作滚滚蘑菇云，遮蔽天际！

能量余波化作毁灭性的热浪，从爆炸中心向四周横扫，所过之处，海水蒸发，岩石融化，空气燃烧。

毁灭的热浪在禁忌之海内翻涌，这片刚被其他海水填满的区域，再度被气化。

海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如同被某种远古巨兽从下方咬了一口。

而在爆炸中心忌灾的身形，终于清晰了。

一团团血雾自忌灾身上爆开，虽然不大，甚至看起来像是小伤口，但架不住数量多，如同被打成筛子一般。

忌灾受伤了。

虽然没有致命，但确实受伤了。

那只灭世灾厄，那只禁忌之海的主宰，在楼羽的一击之下，受伤了。

水银在爆炸中重新凝聚。

楼羽的身影从水银中浮现，黑袍依然完整，眉心六枚贤者之石的红光依然明亮。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说过。”

他看向忌灾，声音平静。

“任何物质，都有弱点。”

忌灾那双如同灯笼般的巨大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

祂的招式对楼羽根本起不来作用，祂甚至看到这个家伙明明身躯已经爆炸开来，但很快就会重塑一般，完全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