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在船上?”
王振华的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股瘆人的凉意。
赵龙把通讯器按在耳朵上,听了十来秒,脸都青了。
“横须贺的兄弟把驾驶舱和主甲板都拿下了,上上下下搜了两遍。十九个带枪的,七个开船的,没一个像棋手。”
“十九个带枪的?”
“查了证件,是三家安保公司的外包雇佣兵。可那帮人手里的家伙和通讯设备,全是cIA外勤的底子。”
王振华一把夺过通讯器。
“谁带的队?”
通讯器里风声呼啸,夹着引擎的轰鸣,是横须贺小队队长的动静。
“华哥,领头的是个美国白人,四十来岁,左边耳朵缺了块,八成是弹片削的。这孙子骨头硬,半个字也撬不出来。”
“手机搜没?”
“搜出两部。加密的那部早让人远程洗白了。”
队长停了几秒,喘了口粗气。
“还有部一次性的,最后通电话是四十分钟前,打给本地号,聊了三十七秒。”
“四十分钟前。”
王振华扫了眼腕表,刚好是离岛被炸成废墟的时候。
“信号基站定在哪了?”
那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回。
“蓝钻号上。”
“再说一遍。”
“基站数据显示,打出去的和接听的,全在蓝钻号的信号圈里。这俩人当时就在一条船上。”
王振华捏着通讯器的手背绷起几条青筋。
“你搜了两遍,把正主漏了。”
“华哥,真没漏。连厨房冰柜和救生艇的储物格底朝天都掀了。”
“船底看没?”
对面哑火了半晌。
“巴拿马海事局的图纸上,吃水线底下只有压载舱和机械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家空壳公司名下的黑船,你拿海事局的公开图纸当圣旨?”
通讯器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王振华把通讯器抛回给赵龙,回头看张桂芝。
她这会儿已经坐直了,裹着那件宽大的外套倚着船舷。
脸上的死气褪了不少,嘴唇也见了点红,眼睛看着比刚才清明。
“夫人,高天原基金这些空壳子,你摸过多少底?”
张桂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叩。
“高天原在东南亚有三条洗钱的线,其中一条专门用巴拿马籍的游轮。这条线上的海关掮客,我手里有份名单。”
“船动过手脚?”
“常规路数。吃水线底下塞个夹层,走私货,或者藏些见不得光的人。”
“能装几个?”
“看吨位。蓝钻号这么大的,塞二十号人轻轻松松。”
王振华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赵龙,开船。油门踩到底,靠过去。”
赵龙的手虚虚搭着舵盘,没打方向。
“华哥,你熬了一宿,刚从海里捞出来……”
“我问你,蓝钻号离这儿多远?”
“十二海里。”
“全速开过去要多久?”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棋手还在不在那条船上,就看你现在这把方向盘怎么打。”
赵龙腮帮子一鼓,直接把油门推满。
快艇速度极快从礁石堆里窜了出去,船头扬起老高,劈开的浪头拍在甲板上,全碎成了水雾。
张桂芝摸出那部军用加密手机,拨了号。
“刀疤脸,挑一半人去品川港备用码头蹲着。把长家伙带上。”
王振华斜了她一眼。
“夫人要一起登船?”
“那船底下的夹层,我走过两回货。里头的弯弯绕,我比你手下清楚。”
十八分钟后,蓝钻号白花花的船身从晨雾里透出轮廓。
四层高的甲板,船尾平台上趴着架轻型直升机,旋翼静悄悄的。
七杀军的两条突击艇紧紧咬在游轮两边,能看见穿着黑衣服的人在甲板上晃荡。
快艇刚靠上右舷的梯子,横须贺小队队长就迎了上来。
“华哥,全拿下了。十九个带枪的捆在二楼宴会厅,开船的都锁厨房了。”
“夹层口子在哪?”
队长抹了把脸。
“没翻着。”
张桂芝从王振华背后迈出来,眼睛在船尾扫了一圈。
“机械舱主通道走到头,左手边第三块钢板底下是液压升降台。开关在驾驶舱副操控台下边藏着。”
队长看了看王振华。
王振华下巴一点。
“按她说的办。”
不到三分钟,机械舱通道的钢板从中间裂开条两米宽的缝。
液压平台哐当哐当升上来,柴油混着消毒水的刺鼻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平台底下是条窄道,两边全是用工字钢焊死的加固件,头顶的应急灯坏了一半,一闪一闪的。
王振华把透视墨镜架上鼻梁。
通道走到头往左拐,是个顶多四十平的铁壳子舱室。
镜片里冒出来的热源红点,让他眉头一挑。
十一个人。
八个贴着墙根散开,端着枪盯着入口。
中间站着一个坐着一个。
最里头那人趴在墙上,手里捣鼓着什么机械件,手速极快,心跳也乱成了一锅粥。
王振华嘴唇微动。
“十一个。八个拿枪的,中间俩。最后面那个在撬门。”
张桂芝眯起眼睛。
“那墙后头是紧急逃生舱。直接焊在船底外壳上的独立铁皮罐头,能从船上脱开,直接扎水里。”
她往前凑了半步。
“五节的航速,能跑四十海里。只要窜出领海,神仙也捞不回来。”
王振华推了把墨镜,右手往虚空里一探,黑星手枪已经攥在手心。
“赵龙,挑四个兄弟把通道口堵死。有钻出来的,直接废腿。”
“华哥,你呢?”
“我进去。”
赵龙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里头八条枪。通道这么憋屈,你单挑?”
“品川仓库那三个titan-7怪物,我一个人宰的。离岛五个完全体,我一个人拖的。八个拿枪的活靶子,你觉得我用得着人搭把手?”
赵龙张了张嘴,没挤出话来,慢慢把手撒开了。
王振华身子一侧,滑进通道。
脚底板踩着工字钢的边缘,连点动静都没出。
左手一翻,第二把黑星手枪上膛。
双手双枪。
刚过拐角的瞬间,右手枪响。
闷雷似的枪声在铁皮通道里来回撞。
头一颗子弹直接从最近那人的右眼眶钻进去,后脑勺溅开的血浆全糊在了后头那人的脸上。
第一声枪响的尾音还没落,第二发子弹已经出膛,生生撕开了第二人的气管。
剩下的人反应倒不慢,三把枪立马调转枪口,冲着通道口就是一通扫。
子弹砸在工字钢上,火星子乱崩。
一颗流弹贴着王振华右边耳朵擦过去,带着股焦糊味燎掉了一层皮。
他脚下半步没退。
系统被动危机警示在脑子里跳出来的同时,身子已经往左生生平移了三十公分。
两颗子弹贴着右肩穿过去,全钉在了背后的铁板上。
左手开火,撂倒第三个。
右手补枪,第四个栽倒。
王振华在逼仄的通道里走出了个诡异的Z字形。
每一步踩下去,都卡在弹道的死角上。
透视墨镜里那一团团红通通的热源,全成了排好队的活靶子。
第五枪,直接把一个正低头换弹匣的家伙手腕轰得稀烂。
第六枪,顺手送进了这人的太阳穴。
还剩三个。
有个家伙眼看开枪没用,一把甩了步枪,拔出大腿上的战术刀就扑上来,刀尖直奔王振华脖子。
王振华抬腿一脚,不偏不倚踹在那人膝盖内侧。
咔嚓。
骨头断得干脆利落。
人还没完全趴下,左手的枪管已经怼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枪响。
第七个想绕后,刚从铁柱子后头探出半拉身子。
王振华连头都没回,右手枪管往后一递,直接扣了扳机。
一枪正中心口。
最后一个看势头不对,扭头就跑。
系统道具天蚕丝悄无声息地滑出袖口,缠上那人的脚腕。
王振华手腕一翻,那人直接被拽得在铁板上滑出去三米多远,后脑勺砸在地上,咕噜噜冒出一大滩血。
八条人命。
从第一声枪响到天蚕丝收网,统共没超过十二秒。
铁壳子中间,一直坐着的那位总算站直了。
高脚杯脱了手,砸在铁板上,红酒洇出一滩刺眼的暗红。
五十上下的年纪,头发花白但打理得一丝不苟。
身上那套深蓝西装连道褶子都没有,手腕上还扣着块百达翡丽。
旁边站着的那个跟班,这会儿膝盖直磕碰,站都站不稳了。
“你就是棋手?”
王振华掸了掸袖口沾的火药灰,枪口直指那张发白的脸。
棋手嘴皮子哆嗦着,眼神在地上那八具尸体上转了一圈,最后盯住王振华。
“你……怎么可能躲开那么多枪?”
“这会儿你该操心的,恐怕不是这个。”
棋手脚底往后挪了半步,左手偷偷摸向后腰。
枪响。
子弹直接贯穿了棋手的手背。
碎骨头渣子混着血肉崩在他那身高档西装上。
一个车钥匙大小的遥控器脱了手,在铁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逃生舱的应急开关?”
王振华冷笑一声。
棋手的左手烂肉一样耷拉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答。
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最里头那个捣鼓机械件的家伙,终于把门弄开了。
二十公分厚的钛合金大门,被液压杆推着缓缓拉开。
那人转头就冲棋手喊。
“Sir,the pod is ready!”
棋手连滚带爬地往门里冲。
王振华右手一抬。
开舱门那倒霉蛋的肩胛骨直接被轰碎,整个人贴着钛合金门框瘫了下去。
棋手趁乱挤进了门。
右手拍在门后的红色按钮上。
二十公分厚的钛合金大门咔咔作响,液压系统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门板开始往中间合。
门缝眼看从六十公分缩到了四十。
三十。
二十。
王振华踩着满地的黄铜弹壳和血水,皮鞋底在铁板上磕出催命一样的动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十五公分。
棋手隔着那条门缝,看见了王振华的脸。
那半张沾着血和火药灰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冷得慑人。
十公分。
一只带着血的手,五指大张,生生卡进了门缝里。
两吨压力的液压大门咬在王振华的掌骨上,系统过载的警报声刺耳地尖叫。
门,停了。
棋手膝盖骨一软,直接瘫坐在逃生舱的铁皮地上。
裆部不知不觉洇透了一大片。
门缝里,王振华顶着两吨的液压,声音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字字见血。
“棋手先生,今晚我死了六个兄弟。现在,咱们好好盘盘这笔账。”
《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淡淡薰衣草 著。本章节 第512章 游轮大屠杀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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