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镇南王

爹竟然是七境修为，而且还是镇守一方的镇南王。

这一信息，令叶北玄的心久久无法平复。

他脚下所站的土地，就是大楚王朝的领土。

准确的来说，大楚王朝疆域延绵十万里，比青云山脉还要广阔。

父亲拥有如此高的修为，还为大楚打下了大片疆土，皇帝为何要杀父亲？

还有父亲为何又要将神鼎打造成一柄短刀？

大楚皇帝是否知晓自己的存在？

在知晓后，又会不会斩草除根？

一连串的问题浮上心头，令他心如乱麻。

地宫内，在确认厉天啸死得不能再死的清月真人，看了眼忽然沉默的叶北玄，走上前去，关心道：“叶玄，你没事吧？”

叶北玄回过神来，对上清月真人和蔼的目光，淡淡摇头：“我没事，只是受了些轻伤。”

清月真人点了点头，“那就好，厉天啸已死，幽冥宗已经不足为惧，接下来就让其余人收拾残局，我们先回去吧。”

叶北玄脑子里还有些混乱，点头应下后，就跟着众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铁纵横凑到韩枫耳边，看向叶北玄小声道：“从解决掉厉天啸到现在，叶小子始终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你说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韩枫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叶北玄，没好气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扯着个大嗓门，我们刚才经历了生死，谁有心情闲聊？”

“要不是看在你帮我挡了一剑的份上，我也懒得理你。”

铁纵横闻言，觉着自讨没趣，撇了撇嘴走到一边。

不远处的水无痕似乎猜到了什么，来到叶北玄身边，望着飞舟下方快速流逝的风景，缓缓道：“八年前，我刚建立碧波阁时，曾受邀前往皇宫参加大楚皇子的生辰宴。”

“那时我见过一人，与你有着八分像；在见你第一面时，我就有种感觉，你与那人关系不一般。”

听到这话，叶北玄猛然转头看向水无痕。

水无痕依旧欣赏着风景，似乎并没注意到叶北玄激动的神色。

“只可惜，那位强者原本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辉煌的成就，却败在了储君之争的阴谋下。”

“在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替那位感到不值，却也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水无痕转头看了过来，他盯着叶北玄，平静道：“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叶北玄抿了抿嘴，缓缓吐出几个字：“镇南王，叶天雄。”

水无痕咧嘴一笑，“你果然是叶大哥的儿子，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叶北玄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水无痕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储君之争。

阴谋。

父亲不是被卷入了一场权力斗争，成了皇权更迭中的牺牲品。

“水前辈，能否再与我详细说说我父亲的事。”

水无痕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重新落在飞舟外的云海上，接着道：“叶大哥，就是你说的镇南王叶天雄，他是先帝的亲弟弟，当今楚皇的叔父。”

“先帝在位时，叶天雄是大楚最耀眼的将军，二十岁入七境，二十五岁被封镇南王，三十岁平定南疆，为大楚拓疆三万里。那时的他，是整个大楚的骄傲，是所有年轻人的榜样。”

水无痕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建立碧波阁，很大程度上是受了他的影响。我想像他一样，靠自己的力量打出一片天地。”

“后来呢？”叶北玄的声音有些发紧。

“后来先帝病重，太子之争开始了。”

“先帝有三个儿子，大皇子楚无道，二皇子楚无德，三皇子楚无忌。其中楚无道是嫡长子，理应继承皇位，但先帝偏爱三皇子楚无忌，一直犹豫不决。”

“叶大哥支持的是大皇子楚无道，因为他是嫡长子，名正言顺。”

说到这里，水无痕叹了口气：“但最后坐上皇位的是二皇子楚无德。先帝驾崩前三天，楚无德发动宫变，囚禁了楚无道和楚无忌，逼先帝写下传位诏书。”

“先帝被气死，楚无德登基，年号天武。登基第二天，他就以‘谋反’的罪名，将叶天雄满门抄斩。”

叶北玄的心猛地一沉：“满门抄斩？”

“对外是这么说。”水无痕转过头，看着叶北玄的眼睛，“但我从来不信。叶大哥是七境巅峰的修为，如果他要反抗，楚无德那点本事根本拦不住他。”

“他不反抗，一定是为了保护某个人。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你。”

叶北玄沉默了。

他想起了父亲留给他的那封信，想起往日的种种。

一股复仇的怒火缓缓从他的心底燃烧。

“楚无德知道我的存在吗？”叶北玄片刻后，问出了最让他担心的问题。

水无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他知道，你不可能活到现在。大楚的暗探遍布天下，要找一个逃亡的孩子不是什么难事。”

“他或许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以为你已经死了。”

“那我父亲身边的人呢？他手下那些将领，那些追随他的部下，他们怎么样了？”

水无痕的眼神暗了暗：“死的死，散的散，流放的流放。有几个忠诚的部下试图为叶大哥报仇，但都被楚无德镇压了。”

“但据我所知，现在他们还活着的，要么隐姓埋名藏在民间，要么被关在大楚的天牢里，生不如死。”

飞舟上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铁纵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虽然装作在看风景，但耳朵一直竖着朝这边偷听。

韩枫站在船尾，目光在叶北玄和水无痕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周玄策靠在船舷上闭目养神，但他的手指在轻轻地敲击着船舷，节奏有些紊乱。

清月真人在驾驶飞舟，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但从她不自然的背影可以看出，她也在关注这边。

叶北玄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现在没有能力为大楚皇室做什么，甚至连自保都是问题。

五境中期，在青州府算是高手，放在整个大楚王朝，什么都不是。

楚无德身边随便一个侍卫都是六境起步，更别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供奉和太上长老了。

这一刻，他又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他需要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