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没有信仰

仅仅片刻，那些士兵就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然后狂信子的目光看向了呆呆的看着他的西格玛。

“谢谢。”西格玛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反应过来，轻声说道。

不过下一刻，狂信子来到西格玛身前，五指并拢，对着西格玛的脖颈。

西格玛没有任何的反抗，毕竟，对方是从者，想要杀死他简直轻而易举，而且，对方没有选择杀死他，也一定有她的理由。

“你是圣杯战争的御主吧，你渴望圣杯的愿望是什么？”狂信子紧盯着对方，语气冷淡的说道。

与之前不同，不知道为什么狂信子总觉得

“圣杯的愿望...我不知道。”西格玛想了想，最终说道。

“嗯？”狂信子眉头一皱。

“我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所渴望的，只是活着，能吃上饭，睡得更安稳，仅此而已。”西格玛回想起曾经的过去，最终平静的说道：“我谁都不相信，无论是雇主，魔术，包括神明和恶魔，还有我自己。”

“你没有可以献上祈祷的神吗？”狂信子眉头紧锁。

“我还不懂何为神的恩惠，那些将胎儿从母亲腹中拖出来，进行实验的人养育了我，为了培育只会杀人的魔术师。”明明是极为悲惨的过去，但西格玛在说出时，神情却十分平静。

“他们说操控国家的人就是神，但是，国家被毁灭了，所以，我对于神究竟是什么，其实不太了解。”

嘴上说着，西格玛内心却是在质问着自己。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虽然不小心老实的回答了，但这种回答应该不可能让对方满意吧，明明是想要活着的，说的话却没有任何渴求活着的话，为什么我会这么不理智呢。

是不想欺骗对方吗？

西格玛不知道。

“是吗...抱歉，让你想起了痛苦的事。”狂信子将手放下，本来不善的情绪收起，声音中似乎带有慈爱。

“你和我至今对峙过的魔术师不一样呢，你真的不信任任何事物...你的眼神中透露着这种讯息。”狂信子看着面前的西格玛，看着对方漆黑无神的眼眸，语气温和的说道：“但那并非否定万象事物，只是尚未知晓值得自己信任的事物为何吧。”

“现在的我已经找到了信仰，愿你终究萌生的那份信任，至少是善良的事物。”

温和的话语，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让西格玛想要扭过头，却被那深邃美丽的眼眸所吸引，无法移动视线。

“哦呀，你这是看入迷了吗？小子。”这时一旁的守望者打趣道。

狂信子说完就准备离开，而见此一幕，西格玛回过神来，也不管守望者的揶揄，连忙问道。

“你为什么要救下我？”

这是西格玛最不解的，他知道对方显然是清楚他是御主的，在圣杯战争中，他们是竞争关系，就这么放任他被杀死，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救他。

如果是想要亲手杀死他，现在问完话了，又选择放弃，她图什么啊。

“为什么？”狂信子停下脚步，看向西格玛：“只是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杀死一个少年。”

这算什么，第一时间关注的是他少年的身份，而不是御主身份。

西格玛无言以对，他可是知道对方对魔术师很仇恨的，之前利用守望者观察就知道了，虽然因为那个疑似初代哈桑徒弟的少女，面前这位杀心少了些，但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而且这还是除了弗朗西斯卡的强硬祈盼外，第一次有人认真的替他祈祷，是没有任何恶意的真心祈祷。

“哟，原来这里还有一位御主啊。”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西格玛与狂信子转头看去。

只见理查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小心翼翼打量着他们的沙条绫香。

“Saber你来这里做什么？”狂信子眉头一皱，随后想到什么，将西格玛护住。

“喂喂，我可不是来战斗的，只是想要询问一下，能不能结盟。”理查见状知道对方误会了，于是停下脚步，连忙摆手。

“结盟？”狂信子闻言，眉头一皱：“你是想要对付哪一方从者吗？”

“并不是，只是，我需要有人在我死后能保护好我的御主，她只是被迫卷入这场圣杯战争的普通人。”理查微笑着指了指沙条绫香。

沙条绫香神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太乱来了，竟然这么心大吗，找之前战斗过的从者结盟，虽然对方诚恳的道歉了，但也不应该这么快接受吧。’沙条绫香心中不断吐槽，但还是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是这样吗...”狂信子看出对方应该没有说谎，看向沙条绫香的眼神里带着怜悯，这场圣杯战争可是很异常的，被卷进来了，真是个倒霉孩子啊。

“这一点我需要请示一下。”狂信子没有直接答应，加藤惠之前说过需要解决什么，所以需要盟友，这一点必须说一下。

狂信子闭上眼睛，通过契约联系上了加藤惠，将对方想要契约的事情告诉了她。

“如果你觉得对方可信的话，那就同意吧，之后的行动你也可以自行决定，如果找到了优秀的御主，也可以解除你我的契约，毕竟，我本身对圣杯就不感兴趣，现在只是暂时不让你离场，如果找到合适的御主，你可以断开契约。”加藤惠很快就回应了狂信子。

“我明白了。”狂信子闻言，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反而十分感谢加藤惠给予的尊重。

只是优秀的御主啊，现在还没有找到呢。

“我同意了。”狂信子看向理查，点头说道：“当你退场后，我会保护好你的御主。”

“是吗，真是太好了。”理查听到答复，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话说，那边的少年，你也是御主吧，要和我结盟吗，话说你的从者这么久了都没有回来，真不担心你出事啊。”理查的目光看向西格玛，好奇的问道。

而狂信子也是看了过去，同样有些疑惑，之前西格玛即将被杀时，她下意识的出手，没有多想，现在想来，为什么对方的从者在危机关头都没有出现，西格玛好像也没有要动用令咒的打算，好像是知道从者派不上用场似的。

话说再派不上用场应该也能带着他逃离吧。

而西格玛闻言，神色平静，因为在他的视野中，一名老者正靠着一旁的墙壁，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理查和狂信子像是根本没看到。

这就是守望者，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观察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