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傀洞的荧光草灯在夜风中摇晃,把壁画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群跳舞的鬼。
林宵盘腿坐在石碑前,双玉贴着胸口,冰蓝色灵蕴在黑暗中流转。老村长的伤用溪水洗净后,敷了“止血藤”,此刻正靠在岩壁上打盹,断拐搁在脚边。栓子蜷在草堆里,手里攥着那把从活尸身上捡的骨钉,小声跟草儿嘀咕“这玩意儿能卖钱不”。
他没睡。目光死死盯着壁画中那个主祭者——就是老村长指出的、后颈烙着锁魂印的人。那人跪在太阳雕像前,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托着个模糊的器物轮廓。
那轮廓,太像他的铜钱了。
“林大哥,你还不睡?”草儿揉着眼睛走过来,怀里抱着个用兽皮裹着的水囊,“溪水凉,喝口再琢磨。”
林宵接过水囊,没喝,只是指着壁画:“你看他手里的东西,像不像……”
“像铜钱!”草儿凑近了看,小声惊呼,“可这画……比柳家坳还老吧?我奶奶说,柳家是百年前灭的,这画上的人穿的葛布袍,针脚都不一样。”
林宵心里一震。他摸出腰间的铜钱——两枚裂损的“钥匙”和“柳”字钱,借着荧光草的光对比壁画。
壁画中器物的轮廓,大小、形状,甚至边缘的裂痕位置,都跟他的“钥匙”铜钱分毫不差! 只是壁画上的器物更完整,中央刻着个“日”字,周围环绕着九个小鼎的纹样,与“九宫镇傀”的道韵符文如出一辙。
“这……这不可能。”他声音发颤,指尖摩挲着铜钱上的裂痕,“我的铜钱是柳家坳血傀契的‘钥匙’,怎么会出现在三百年前的祭祀壁画里?”
草儿被他吓到,往后退了半步:“林大哥,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这画都褪色了……”
“没看错。”林宵站起身,魂种道韵外放,淡金色光晕笼罩壁画,“用‘感阴诀’探探壁画的年代。”
光晕渗入石壁,壁画上的朱砂颜料在灵蕴中显露出更清晰的纹路。主祭者手中的器物,不仅轮廓像铜钱,连“日”字中央的细小裂痕,都跟他的“钥匙”铜钱一模一样!
“至少三百年以上。”林宵收回灵蕴,脸色凝重,“比柳家灭门、陈玄子守井的时间都早。这铜钱……不是柳家的,是更古老的东西。”
“林小哥,你发现啥了?”老村长被惊醒,拄着断拐走过来,龙头拐杖头敲了敲地面。
林宵让开位置,指着壁画主祭者:“您看他的手。”
老村长眯眼细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诧:“这器物……真像你那铜钱!可这画……”他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壁画角落的“太阳为引,九宫为阵”小字,“玄尘子笔记里提过,三百年前守山卫的祭祀,就是拜太阳、布九宫,用‘镇傀之源’封古魔。这铜钱,怕是祭祀的‘法器’!”
“法器?”林宵皱眉,“可我的铜钱是破血傀契的‘钥匙’,怎么会是祭祀法器?”
“或许……两者本就一体。”老村长摸着胡子,“你那铜钱能感应契约地,这壁画说‘太阳为引,九宫为阵,镇傀之源,可封古魔’,说不定这铜钱就是‘引’和‘阵’的核心!”
林宵心里一动。他想起吴伯说的“双玉合璧开启镇傀之源”,再看看壁画中主祭者双手托着铜钱的姿态——这铜钱不是“钥匙”,是“祭品”,是用来沟通“镇傀之源”的媒介!
“晚晴……”他低声唤道,双玉突然发烫,冰蓝色灵蕴在玉中剧烈流转。
苏晚晴的声音从玉中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林宵!我在万魂谷……看到跟这壁画一样的石壁!双玉合璧的灵蕴引动了符文,那些血魂幡余孽……他们想抢我的玉!”
林宵猛地攥紧双玉,魂种道韵全力输出:“晚晴!用守魂印护住心脉,我马上来!”
“来不及了……”苏晚晴的声音断断续续,“这壁画……这铜钱……是‘天衍秘术’的……感应……南行……小心……”
话音未落,双玉的灵蕴突然中断,只留下冰冷的触感。
“苏姑娘!”林宵冲到洞外,对着夜空大喊,只有山风回应。
老村长拄着拐杖跟出来,见他脸色煞白,递过酒葫芦:“林小哥,先喝口,别急。”
林宵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却让魂种道韵稍稳了些:“老村长,您说‘天衍秘术’是啥?苏晚晴说铜钱是‘天衍秘术’的感应……”
“天衍秘术……”老村长摩挲着龙头拐杖头,声音低沉,“我年轻时听老辈人说过,是上古守魂人一脉的‘镇派绝学’,以‘九宫镇傀’为基,能引动天地灵气,封印邪魔。玄尘子、你师父陈玄子,都练过皮毛。”
“那铜钱……”
“可能是‘天衍秘术’的信物。”老村长指向壁画,“你看这主祭者,后颈的锁魂印是守山卫的,可他手里的铜钱,刻着‘日’字和九宫纹,跟‘天衍’二字同源。三百年前,守山卫和玄尘子用这铜钱祭祀太阳,引动‘镇傀之源’,封印了古魔。”
林宵突然想起《天衍秘术》里的“奇门遁甲”篇——“以铜为体,以魂为灵,裂则灵损,合则道显,可应奇门之变,开诸般契锁”。原来这铜钱不仅是“钥匙”,还是“天衍秘术”的“道种”!
“林大哥,你看!”栓子突然从洞里跑出来,小手指着壁画方向,“那画……在发光!”
众人冲回洞厅,只见壁画中主祭者手中的“铜钱”轮廓,竟真的泛起微弱的金光!金光与林宵腰间的铜钱遥相呼应,两枚裂损的铜钱也开始震动,裂痕处的金光比之前更亮。
“双玉合璧的灵蕴,能引动壁画里的符文!”林宵恍然大悟,“苏晚晴在万魂谷看到类似壁画,双玉引动了符文,所以她能跟我们感应!”
老村长倒吸一口凉气:“这铜钱是‘天衍秘术’的‘引子’,能沟通古今祭祀的灵蕴!魔骸想抓苏姑娘,就是想抢她的双玉,用这‘引子’找到‘镇傀之源’,唤醒古魔!”
金光持续了片刻,渐渐暗淡。林宵却不敢大意,他让栓子举着荧光草,再次仔细观察壁画。
“主祭者站的位置……”他指着太阳雕像的底座,“这底座刻着‘九宫’二字,周围有九个凹槽,跟‘小金刚阵’的阵眼位置一样!”
老村长凑近看,龙头拐杖头敲了敲凹槽:“这凹槽是放‘镇傀符’的!守山卫祭祀时,用九张符布成九宫阵,以铜钱为引,沟通‘镇傀之源’!”
“可这凹槽是空的。”林宵皱眉,“符呢?”
“可能在暗门后面。”草儿突然指着壁画右侧的石壁,“你们看,这石壁的颜色比别处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林宵用柴刀敲了敲,石壁发出“空空”的声响。他运起“感阴诀”,淡金色光晕渗入石壁,果然发现后面有暗门!暗门被块千斤巨石堵着,上面刻着“非天衍道种,不得入内”的古体字。
“天衍道种……”林宵摸着暗门上的字,魂种道韵与暗门产生微弱共鸣,“指的是‘九宫镇傀’的魂种,也就是我。”
“那咋开?”石头走过来,试着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
“用铜钱。”林宵突然说,将两枚裂损的铜钱按在暗门的凹槽里——那凹槽的形状,正好能嵌进两枚铜钱!
“咔嚓”一声轻响,巨石缓缓移开,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甬道深处有微弱的蓝光,像在指引方向。
“这甬道……通向‘镇傀之源’的核心!”老村长激动地拄着拐杖,“林小哥,你带人进去,我们守着洞口!”
“不行。”林宵摇头,将双玉塞进老村长手里,“您伤没好,守着洞口。我一个人进去,速战速决。”
“可……”
“没时间了。”林宵看向甬道深处,蓝光越来越亮,“苏晚晴在万魂谷有危险,我得尽快找到‘镇傀之源’,用‘天衍秘术’感应她!”
他没说的是,双玉中断的感应里,苏晚晴的魂伤似乎加重了。
林宵独自走进甬道。
甬道四壁刻满“天衍秘术”的符文,与他《天衍秘术》里的记载一一对应。越往里走,蓝光越亮,最后竟照得人睁不开眼。
甬道尽头是个圆形石室,中央悬浮着块巨大的水晶,水晶里封印着团金色的光——正是“镇傀之源”!
水晶旁立着块石碑,刻着“天衍道种,以魂为引,以铜为钥,可启此源”的古体字。林宵走近水晶,两枚铜钱突然从他腰间飞出,自动嵌进水晶两侧的凹槽里。
“轰——”
水晶爆发出刺眼金光,林宵的魂种道韵与金光共鸣,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
上古时期,一群穿着葛布长袍的人,用铜钱祭祀太阳,布九宫阵,封印古魔;三百年前,玄尘子和守山卫在镇傀洞重复同样的仪式,用双玉合璧加固封印;柳家坳的血傀契,是控魂宗对“天衍秘术”的拙劣模仿……
“原来如此……”林宵喃喃自语,铜钱与“镇傀之源”的共鸣,让他明白了所有线索——铜钱是“天衍秘术”的信物,柳家血傀契是“伪契”,魔骸想用“引魂钉”量产活尸,本质是想复制“天衍秘术”的“控魂”之力,唤醒古魔!
金光中,苏晚晴的身影突然出现。她双玉合璧的灵蕴已十分微弱,却依旧微笑着说:“林宵,用‘九宫镇傀’的道韵,引动‘镇傀之源’……去万魂谷找我……”
话音未落,金光突然被黑气吞噬!
“林宵!小心!”
老村长的惊呼从甬道外传来。林宵猛地回头,只见甬道里涌进大量骨钉活尸,为首的正是魔骸!他后颈的骨钉印记泛着幽光,手中悬丝线直奔林宵咽喉!
“苏晚晴!”林宵大喊,魂种道韵全力爆发,淡金色光晕与“镇傀之源”的金光交融,形成道金蓝交织的光刃,迎向魔骸的悬丝线!
金光与黑气在甬道中碰撞,林宵的铜钱在金光中裂痕扩大,却依旧死死嵌在水晶凹槽里。他知道,这不仅是“镇傀之源”的争夺,更是“天衍秘术”与“控魂宗”的百年恩怨,是苏晚晴与他的生死之约……
《厉煞缠村:我靠祖传道书斩煞》— 圣地山的六哥 著。本章节 第508章 壁画疑云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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