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屏障上的裂痕还在蔓延。
绿金光卵摇摇欲坠,光芒暗得像随时要熄灭的油灯。里头的新生玄天界也跟着遭殃,山河倒转,大地开裂,刚刚稳定一点的灵气又开始乱窜。那些还在坚持的修士,不少人已经撑不住倒下了,剩下的也是脸色惨白,眼神发直。
世界树的核心深处,那个刚刚彻底苏醒的意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它现在不太记得自己是谁了。
徐易辰这个名字,还有跟这个名字有关的那些记忆,那些情绪,那些属于“人”的喜怒哀乐,都在合道的过程中化开了,散了,融进了这棵树的年轮里。现在它是世界树,是世界树正在形成的天地意志。
但它还记得一件事。
要守。
守这片土地,守这片土地上的人,守那些用命给它点火,让它醒过来的家伙。
这个念头很朴素,没什么道理好讲,就是刻在它存在最底层的烙印。
而现在,光靠守,守不住了。
头顶上那个东西,太硬。
硬到它把两个世界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织成这张大网,对方只是一个念头砸下来,网就要碎了。
守是没用的。
等死更没用。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打出去。
世界树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做得很快,没什么犹豫。就像人饿极了看见吃的会伸手,渴极了看见水会去喝,是一种本能。
它开始收力。
原本还在拼命往世界屏障里灌的能量,忽然停了。那些维持屏障的根须和枝条,齐刷刷地松开。遍布裂痕的绿金光卵,失去支撑,像肥皂泡一样,“啵”一声,碎了。
光点四散,很快消失在虚空里。
世界树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外。
对面,影阁阁主本体那团无法形容的“存在”,依旧悬在那里。没了屏障遮挡,双方之间再无阻隔。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要把一切化为虚无的气息。
世界树没管这些。
它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滋养万物的光。是烧起来的光。像把整棵树,从根到梢,都点着了。绿金色里混着暗红,古铜色里掺着苍白,所有颜色搅在一起,烧成一种近乎透明的、刺眼的亮。
光从主干深处往外涌,流过每一条根须,每一根枝条,最后全部汇聚到树冠最顶端。
那里,新生的枝叶疯狂生长,互相缠绕,凝成一根巨大无比的、近乎实质的光柱。光柱里能看到流动的符文,能看到山川的虚影,能看到无数生灵信念的微光,也能看到一缕苍白的、属于影阁阁主投影残留的道则本源。
世界树把家底全掏出来了。
两个世界融合产生的新法则,刚刚吸收的亿万生灵信念,还有那缕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终结”道则,全揉在一起,塞进这根光柱里。
然后,它动了。
不是用光柱去砸,去轰。
是把整棵树的根须和枝条,朝着影阁阁主本体,伸了过去。
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老树,为了够到远处的阳光,把全身的枝干都朝着那个方向拧。
影阁阁主本体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在祂漫长的掠夺生涯里,见过的反抗多了。有的世界拼死攻击,有的世界仓皇逃窜,有的世界跪地求饶。但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样,不攻,不逃,不跪,反而伸着枝条凑过来。
像是要……拥抱祂。
冰冷的意志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
不是愤怒,是错愕。
像人走在路上,忽然有只蚂蚁爬过来,不是要咬你,是要跟你握手。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世界树的根须和枝条已经碰到了祂。
碰到瞬间,枝叶开始消失。
不是折断,不是燃烧,是直接没了。像雪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嗤一声,连水汽都不留。消失的速度极快,从触碰点开始,整条枝条几个呼吸就化得干干净净。
但世界树不在乎。
一条没了,就伸第二条。第二条没了,伸第三条。枝条不够用了,根须也伸过去。根须粗壮些,消失得慢点,但也撑不了多久。
它像疯了一样,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碰,去缠,去贴住影阁阁主本体那团无法形容的存在。
每接触一点,就消失一点。
但同时,每接触一点,世界树的意志也在疯狂地“感知”。
感知对方的结构,对方的法则,对方那纯粹到极致的“终结”道则的构成方式。
然后,它开始尝试“消化”。
不是用蛮力去撞,是用自己的共生法则,去包裹,去分解,去转化。
像人吃一块硬得硌牙的干粮,不直接吞,先用口水泡软,再用牙齿磨碎,最后才咽下去。
世界树现在就在做类似的事。
它的根须死死缠住影阁阁主本体,哪怕正在飞速消失,也不松开。缠住的同时,根须表面分泌出细密的、由共生法则凝成的“消化液”。这些“消化液”渗进影阁阁主体内,尝试分解那些构成“终结”道则的基础单元。
过程极其凶险。
影阁阁主的终结道则霸道无比,任何外来力量触碰到,都会被直接否定、湮灭。世界树的“消化液”刚渗进去,绝大部分瞬间就被抹除了。
但总有那么一丝丝,在最边缘、最不稳定的地方,成功抓住了一点破碎的法则碎片。
抓住后,不是硬抢,是“学”。
学它的结构,学它的运行方式,然后尝试用共生法则的逻辑,重新“翻译”它。
把“终结”,翻译成“循环的一部分”。
把“掠夺”,翻译成“能量的流动”。
把“虚无”,翻译成“新生的空白”。
翻译的过程就是对抗的过程。
每翻译一点,世界树就要承受相应的反噬。根须消失得更快,主干的光芒更黯淡。
但每翻译成功一点,世界树对“终结”道则的理解就深一分,它的共生法则就更完善一分,它自身的存在,也向着某种更复杂、更包容的层次,靠近一分。
这是一场双向的吞噬。
影阁阁主在吞噬世界树的物质存在。
世界树在吞噬影阁阁主的道则本质。
谁吞得快,谁就能赢。
影阁阁主本体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
祂感觉到,自己身体最外围的那些法则结构,正在被一种陌生的、温吞的、但又极其顽固的力量侵蚀。虽然侵蚀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在发生。
这激怒了祂。
不是被冒犯的怒,是被蝼蚁咬了一口的厌烦。
祂不再静观。
整个“存在”开始向内收缩,凝聚。那些变幻不定的道则迷雾收拢,凝实,化作一只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手”。
手朝着世界树,轻轻一握。
这一握,不是要捏碎什么。
是要把接触点上,所有正在“消化”祂的根须和枝条,连同它们携带的共生法则,从存在层面上,彻底抹除。
《系统制造商:卷哭整个修真界》— 传奇记录员零零玖 著。本章节 第638章 徐易辰的终极反击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2382 字 · 约 5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