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北门邪的坦白

别墅内。

计蒙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的是《百鬼行录》。

此时鬼册是翻开的，空中飘着两个鬼影，左边是拱尸鬼，右边是北门邪。

计蒙没有说话，而是唤出异能，压在《百鬼行录》翻开的那一页内容上。

上方恰好就是北门邪的介绍。

此时北门邪已经因为「毁灭」掉了字迹，身形暗淡下去。

他勉强维持着人形，语气失控：“住手！”

计蒙没有理他，问拱尸鬼：“如果我全部毁灭掉这一页，会对其他的页数有影响吗？”

拱尸鬼诚实地回答：“不会。”

计蒙满意地点点头。

旁边北门邪咬牙切齿：“你不要以为拱尸是什么好东西！当初我隐瞒真相的时候，他可是连话都没说。他也默认了！”

计蒙抬头看向拱尸鬼。

拱尸鬼立刻辩解道：“主人，我已经知错就改了。”

计蒙收回视线，继续「毁灭」上面的字迹。

北门邪大吼了好几次，连外面在忙其他事情的傲因和蜚都听到了，不免有些胆战心惊。

老大和北门邪不会打起来了吧？

等字迹即将消失的时候，北门邪终于明白，无论自己怎么求情，都无法更改计蒙的意思。

他闭上眼睛，瘫在地上认命等死。

直到，他差点真正魂飞魄散的时候，他察觉自己的身体停止了消失。

他惊愕地睁开眼睛。

此时拱尸鬼已经回了鬼册中，只剩下计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计蒙的异能已经从鬼册上撤掉了。

他没有杀死我？

计蒙若有所思地盯着差点就会消失的北门邪，问道：“所以，无论我是否杀死你们，你们都无法对我动手？”

刚刚他可是只差一点就杀死北门邪了，但是北门邪并没有孤注一掷对自己动手，反倒真的在等死了。

看来他与这些鬼之间的关系和自己与裴玉京之间的关系差不多。

它们永远无法对自己动手。

“当然了！否则早发现你对我们有威胁的时候，我就已经杀掉你了！”

北门邪气急败坏地说道。

当他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和面前男人的联系时，第一想法就是杀掉地方，可是他怎么都没办法对这个男人动手，在这种“他是我的主人”认知的压力下，他同样不敢对其他人动手，否则计蒙直接消灭自己，那自己就亏大发了。

计蒙并不把北门邪的怒气放在心上，他反倒对北门邪这种和裴玉京之间差不多的待遇感到满意。

“我可以原谅你这次的欺骗，但是接下来我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否则，我会立刻「毁灭」掉你的书页。”

“知道了。”

“第一滴血，是不是你们对我的认主？”

然而北门邪的回答出乎计蒙的意料。

“不是。”

“不是？”

计蒙重复了一遍。

他怀疑北门邪还是没得到教训，依旧选择骗他。

北门邪不爽道：“我根本没有骗过你，顶多是隐瞒了一些东西而已。”

计蒙重新捋了一遍北门邪说过的话，开始按部就班地问道：“第一滴血，只是用来滋养你们的？”

“是。”

“在我滴血之前，有人试过给你们滴血吗？”

“有。”

“谁？”

“一个老头子，谁知道是谁。”

北门邪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个时候他可没有对计蒙这么客气，而是差点把那人的鲜血吸干，但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鲜血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连唤他出来的本事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什么动静了。

他也只是透过书页，看到了那个人的面貌。

“还有吗？”

“没了。我们的存活是吸收周围的魂魄，用来滋养自己。只是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唤醒过了。没有足够的食物，自然醒不过来。”

直到计蒙的那次滴血，他们中居然醒了一大半。

“那为什么最开始出现的是拱尸鬼，最后又变成了你？”

“因为拱尸是一个蠢货，他居然想要直接认你为主，但是我想赌一下，你当时还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否则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唤醒我们？”

他可是在书内闻到了很多好闻的魂魄，奈何逃不走这个书页，只能任由那些魂魄散掉。

如果计蒙真的是他们的主人，能让他们沉睡那么长时间吗？

所以计蒙身上可能出现了什么意外，当然，如果这个意外是不知道自己是他们的主人的话，那就太好了。

好在，他赌赢了。

当时看着计蒙对这个鬼册一无所知的样子，北门邪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占据对话的主导地位。

“所以你才会先提出和我做交易？”

“是。”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计蒙的注意力转移到交易内容上，而不是探究什么认主。

“既然血不会认主，那我为什么会是你们的主人？”

提起这个，北门邪心中一梗。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我们的主人，我早就找方法断掉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实际上他确认自己受制于人，还是第一眼看到计蒙的时候。

计蒙唤出来拱尸鬼，同样问他这句话。

但是最后他的回答和北门邪一样——只是见到计蒙，就知道他是主人，并不是通过滴血才认的主。

“除了提供给你们灵魂，你们可以反馈鬼气外，你们还能为我做什么？”

计蒙这次并没有给北门邪隐藏任何信息的机会，他已经知道北门邪的伎俩了。

无非是看在自己一无所知的份上，自己问什么，对方才像是挤牙膏一样，挤出来一个答案。

而之前因为北门邪的故意误导，他只会认为这个鬼册子只能进行北门邪所说的交易内容，但现在看来，肯定远不如此。

北门邪自己的小命就在计蒙手上，所以他不敢说谎，只能照实说道：

“你可以操纵我们做任何事情。杀人放火，保护某人安全。当然，也包括保护你。如果你死了，我们也就彻底消散了。”

这才是为什么昨天晚上他们会保护计蒙的性命。

计蒙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会复活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昨晚的实验，他压根不知道这些鬼居然是认自己为主的。

原本想在奉国培养一批忠实的手下的心思也停滞了，这些鬼不比只是人类的手下强很多？

计蒙思索了几秒，就对接下来如何发挥这些鬼的作用有了计划。

“鬼册上的文字就是你们每只鬼的特点，以及杀人手法？”

北门邪点点头：“是。”

“那之前你说的那个交易，到底怎么回事？”

“将魂魄锁死在鬼册内，是百鬼行录的基本运转方式。转化出的鬼气就是册子内的众鬼本体，我所说的提供给你们鬼气，其实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贡献出来一部分，让你们吸收。所以我才说，只能提供给你们一部分鬼气。因为另外一部分，就是我们鬼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