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闻人敛的思考

思索到这里，闻人敛再次陷入了迷茫。

那这场灾难会是什么呢？

肯定和浊恟界有关系，长晦当初让女娲小队前往浊恟界，一定就是阻拦这场灾难的，只是失败了。

让异变者进入鬼恟地进行升级，也是为了让异变者等级实力上升，然后在浊恟界能够多活一段时间。

可以说，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抵御浊恟界的精神污染。

闻人敛突然想到之前江复说过的一句话：“长晦是在一场黑色的雪中出现的。”

黑雪。

精神污染。

异变者历史记载的最初，也是一场黑雪。

难道说，如果没有长晦，他们整个世界都会被浊恟界覆盖，长晦用尽一切异能，为了减缓浊恟界入侵的进度吗？

闻人敛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去找王阎的冲动。

他猜测那么多，却没有任何依据可以支撑。

王阎作为浊恟，可能知道的要比他要多的多。

最后，闻人敛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和浊恟再多接触一下，那些家族的人一定会肆意宣传自己是异变者的叛徒，王蛰是陈敬翟煞费苦心让他认同自己是人类的，林正衡是蚩尤小队队长，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能有任何一种把柄被人拿捏住。

最后，闻人敛抓住那四枚硬币，尝试着「命卜」。

他的心情再次郁结起来：

长晦在死前把异能给了他，还没有把一切都说明白，让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

既然长晦的语气是那么了解他的，那长晦有料到，自己现在会因为长晦自杀前的举动而寝食难安吗？

他不知道。

正如长晦这个人一样，闻人敛怎么都看不透，也摸不清。

————

“你过得还好吗？”

长晦问道。

闻人敛下意识道：“我很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男人会问他这个问题，但是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个答案。

长晦微微点头，便不再说话。

接下来，两人继续按部就班地下棋。

这些举动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两人每次下棋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卡在了第192步。

长晦并没有催促他，而是盯着棋局，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人敛顺着长晦的目光看向这盘棋局，他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

他想要把棋局砸烂，然后转身离开。

他心中一惊。

正好此时长晦抬头看他。

闻人敛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退后。

“怎么了？”

长晦问道。

“我不会下。”

“没关系，你想下哪就是哪。”

闻人敛微微摇头：“我不想下。”

下一秒，面前的棋局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黑白棋子布满整个棋局，而且闻人敛能够看出，这盘棋局很随意，他只是随便下几步，就能让白棋或者黑棋稳赢。

他移开视线，看向坐在对面的长晦，问道：“为什么？”

长晦并没有说话。

“为什么你要把异能全都给我？为什么你要自杀？你是不是想让我知道什么东西？却又不肯直接告诉我。”

“我看不透你，长晦。”

他的心情因为长晦的举动无比糟糕。

“我是你师父，小敛。只要你能知道这件事情，你就会……”

面前的长晦身形突然黯淡下去。

“我会什么？！”

闻人敛质问道。

长晦的身影因为闻人敛的心神再次凝聚。

他微微一笑：

“你会成为浊恟天。”

“浊恟天无视时间，无视空间，只要你能够想起我是谁，你就知晓了一切，成为人类和浊恟永远仰望的神。”

“你到底是谁！”

闻人敛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长晦跟他说过的话，再次质问道。

然而长晦并没有再继续重复一遍自己的身份，而是微笑地看着闻人敛。

梦境随着闻人敛心绪波动，逐渐崩塌。

最后，长晦看着面前表情恢复平静的闻人敛，他心想：

小敛，你会成为浊恟天的。

————

闻人敛再次醒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隐隐作痛，胃也跟着有些疼。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他不想说话，只想自己静静的思考。

如今有鬼册在，他们的精神识海鬼气源源不断，还有消失一段时间的俞藏带着坍缩粒子回来，让闻人敛清理，鬼气自然是不发愁的。

于是闻人敛去精神识海转了一圈，吸收完鬼气后，回到休天顶层，继续自闭。

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些重要的梦。

但是一醒过来，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像是梦魇一样，他醒过来后，身体状况并没有好太多。

他只好继续盯着那个简陋的棋盘开始发呆。

这个简易的棋盘是当时他们去商场购物的时候，老板觉得自己招揽个大客户，免费送给他的。

当时王蛰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直接塞进了休天。

后面整理物资的时候，闻人敛想到长晦说过的话，于是拿到了顶楼。

这是他第一次拆开，放在桌子上。

他的思绪再次发散起来。

闻人敛不再钻牛角尖，思索长晦行为的矛盾之处，而是开始将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

他想：如果长晦了解他，知道他会为了长晦的死亡和奉献的异能惶惶不可终日，还非要说出那种似是而非的话，如果长晦真的想让自己参透一些东西，那长晦一定将答案藏在过往的细枝末节中。

其实他有很多疑问。

最开始，也是他最不理解的一点是，为什么他们四个会出现在同一具身体中。

这是最开始困扰闻人敛很长时间的一个问题。

陈生的身体是容器，那陈生的魂魄呢？难道在王蛰穿来之前，就死在了树上？

这是目前闻人敛的判断。

还有，陈生这具身体为什么会一直复活？

闻人敛推测，这也是他们会出现在同一具身体的答案。

难道是长晦做的吗？

可是如果长晦能够做到让一具身体无限复活，那他为什么要自杀？

难道他只能让别人复活？

那为什么不先复活女娲小队的人？

于情于理说不通。

最后，闻人敛舍弃掉这个疑惑。

接着，就是异能无法对普通人感知这件事情。

这是当初他们进入鬼恟地时，以及王蛰绘声绘色说自己第二次被杀的时候，他产生的疑问。

为什么普通人无法看到异能，而鬼恟地的普通人却可以看到异能和鬼恟，随着鬼恟地的消散，普通人的记忆也会逐渐丢失。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专门用来保护异变者的作弊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