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长晦的感知

“什么什么！你这小孩，怎么净胡说！”

那个老汉瞬间急眼了。

长晦突然开口说话，也把长明吓个不轻。

不是，这小孩不是哑巴吗？

他居然……可以说话？

不过他经验还是够老辣，立刻控制好表情后，对着老汉说道：“这是我徒弟，他最近正在跟我学习，对面相还不熟悉。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

老汉松了口气，付完钱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等人走后，长明连忙拉着长晦走到角落，问道：“长晦，你会说话？”

“我之前不会，今天刚会的。师父。”

原本感受到被欺骗的滋味瞬间在一声“师父”中烟消云散。

他摸了摸长晦的头，笑道：“会说话就成。这样不会有人说你是哑巴了。对了，你为什么要说那个孩子会死？你是在胡乱说的？”

只是，面对这个多智如妖的小孩，长明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看到了。”

“啥？”

“他会掉进河里淹死。”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他学习了那么多东西，但是唯独对时间的把握很差。

他记得在家的时候，师父每次回来的时间都不固定。

他尝试着找出规律，却怎么都找不到。

但是他偷偷听到过师父和村长的对话，师父每天都会在傍晚5点回家，一直都很准时。

于是长晦学会了通过看太阳的落点进行判断时间，虽然每次和自己感知到的时间不一样，但是太阳落点永远是最准确的。

在一年四季中，太阳落点会有一部分误差，但是误差要比自己的判断少太多了。

正如刚刚他目睹了男孩的死亡，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间。

“不知道？那我们先观察一下。”

长明没有把长晦的话当做玩笑，长晦不是人，那有些特殊能力也是正常的，就像自己天生就是阴阳眼一样。

所以无论长晦是随便梦到的，还是真的出现了什么特殊能力，他都决定验证一下。

反正只是多在村子里待一段时间。

那个男孩还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天天往学堂里跑，如今乡试在即，他得抓紧时间学习。

只是晚上学堂关门，他家还穷，并没有蜡烛，所以他只能带着书本找一些有光亮的地方——比如河边有人搭了个戏台，这几天正准备演出。

他偷摸地站在河边，如饥似渴地学习。

只是他没料到今晚看戏的人太多，人影晃动，他几乎都要看不清字了。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一步步地往湖边走，想要看清底下最后几行字。

不料，他脚下一滑，直接跌入了水中。

戏台发出的声音太大，所有人都在集中精力看戏，自然没人注意最后面的男孩。

等男孩跳下去后，旁边观察男孩的长明一个激灵跳起来——

长晦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立刻喊道：“长晦，赶紧去救他！”

下一秒，长晦跳了下去。

长明瞬间想到了什么，连忙喊道：“长晦，你会游水吗！”

只是此时长晦已经跳下去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连忙拉着旁边几个大汉，焦急道：“别看了！跟我来，有人落水了！”

“啥？”

大汉掏掏耳朵，一副疑惑的表情。

“……”

戏台的喇叭声实在是太大了。

长明立刻看向湖面，此时长晦已经背着男孩往上游了。

长明松了口气，不再搭理这个大汉。

然而此时大汉顺着长明的眼神看向湖面，瞬间瞪大了眼睛：“啊？有人落水了！”

只是他的话，也没有引来什么人观望。

最后大汉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走上前，将长晦身上的男孩背起来，然后开始按压他的胸口。

好在，男孩呛了几口水后，就恢复了意识。

大汉连忙问道：“娃子，你是哪家的？”

————

男人对着长明师徒二人感恩戴德，他说道：“真是太谢谢先生了，如果不是您徒弟及时救下我家孩子，他估计就真的没了。”

说到最后，他语气有些哽咽。

长明淡定地摸了摸胡须，说道：“无碍，前段日子是我眼拙了，我只想着看你家娃的学业，忘记加上他的命业了。等回去后，我问我徒弟他命卜的结果后，想了想，还是有点道理的。所以想着回来给你重新算个卦，没想到碰上了你家娃落水，正好就救下了。”

“多谢！多谢！”

说着，男人立刻掏出自己存下来的一部分积蓄，交给长明：“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改变了我家娃的命业，一定损伤您的修行吧，我家穷，只有这些，希望您不要介意。”

“无碍无碍。”

说着，长明收下了那些钱。

等男人离开后，长明问长晦：“你身体有没有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实际上他也担心如果改变一个人的命格，会不会损伤长晦的身体。

只是昨晚是寒天，事情发生的又太过突然，他自己如果入了水，估计落个病是没跑了，所以他才不得已让长晦下去救人。

否则，这些命业，他是愿意替长晦扛下来的。

长晦摇头：“没有。”

长明松了口气，他说道：“你对之前看到的画面还有模糊的时间感受吗？”

“有一点。”

“那就好，你记住，你感知到那个画面，用的时间是4天，如果以后有类似的感知，就是4天。”

长晦立刻点头。

接下来，有长晦这个能感知别人未来道途的特殊能力，长明可谓是装了把大的。

之前他只是个半吊子，说难听点就是个江湖骗术，所以每次都不敢说太多，顶多忽悠一下没见识的村里人。

但是有长晦就不一样了，他专门挑一些乡绅去算命，暗地里他和长晦已经做好暗号了，比如如果长晦看到面前的乡绅命里会出大事，那么他在进入房间后，第一眼先是环顾四周，然后用一种不安的语气说道：“师父，我感觉周围的风水不太妙。”

这个时候，长明立刻就会端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夸夸”长晦：“小子，你如今的道行越来越高了。”

他满意地将视线收回，放在乡绅上，然后开始大段输出，无非就是一个中心思想——

“再过几日，你就完蛋了。”

而且长晦的感知从来没有出过错，甚至是感知的范围很久。所以长明从来没有翻过车。

他有一次竟然直接感知到了一个人几十年后发生的事情，从娶妻、生子、孩子结婚、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痛苦地死去。

那个时候，长晦第一次没有给长晦对暗号，而是对着那个乡绅说：“你之后的日子会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