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人山人海呀

消息越传越广，不到下午，连街道办都惊动了。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直接蹬着自行车来了四合院，进门就找易中海。

“一大爷，你们院里四个孩子要冬泳的事，现在全街道都传遍了。”王主任皱着眉，“什刹海那冰面，全是钓鱼的人瞎凿的窟窿，冰面薄厚不均，万一踩塌了，或者出点别的意外，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易中海正对着这事儿愁得一宿没睡，闻言赶紧点头：“王主任说得是！我怎么劝都劝不住，这几个孩子，就是吹牛吹得骑虎难下了！”

“我们跟北海公园那边协调好了。”

王主任接着说，“他们那有专门开辟的冬泳区，冰面都是提前清理好的，水深可控，还有专职的安全员守着。

时间就定在周日，正好周末，大家都有空，我们街道也能出人维护秩序，避免出乱子。”

易中海千恩万谢，转头就把这事通知了傻柱四个。

四个货正蹲在院角的煤棚后面，对着一脸盆凉水练憋气，一听这话，脸瞬间全绿了。

“北海？”傻柱手里的脸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裤子，“那地方水深啊！我小时候跟我爹去玩，听说最深的地方能淹死人！”

闫解成直接带着哭腔了，手里的姜块都攥出了水：

“傻柱，咱别去了行不行？我爹早上刚跟我说，我要是淹死了，他就跟我妈再生一个，家产一点都不给我留！”

刘光齐还硬撑着端架子，梗着脖子说：“慌什么？不就是换个地方吗？咱红星轧钢厂的人，还能怕这点水？”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他爹刘海中一皮带。刘海中皮带往腰上一别，吹胡子瞪眼：

“你个兔崽子还嘴硬！北海那地方是你能瞎扑腾的？真出点事，我这预备副处级的待遇，以后谁继承？”

许大茂蹲在一边，蔫头耷脑地说：“我早就说了，这牛不能吹。现在好了，全街道都知道了，不去也得去了。”

事到如今，四个货是真的骑虎难下了。当天下午，四个人就偷偷溜到了护城河边，找了个背风的冰窟窿，想临阵磨枪练练游泳。

大冷天的，河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四个人脱了棉袄，刚把脚伸进水里，就异口同声地嗷了一嗓子，齐刷刷把脚缩了回来。

“我的娘哎！这水也太扎得慌了！”傻柱抱着脚直蹦跶，“这跟井里的凉水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废什么话！赶紧练！后天就要上刑场了！”许大茂咬着牙，第一个跳进了水里。

结果刚下去，就被冻得一哆嗦，张嘴就呛了一口河水，扑腾着就往岸边爬，嘴唇瞬间就紫了。

傻柱一看，也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他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下去之后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只会瞎扑腾，没两下就灌了好几口水，还是许大茂和闫解成连拉带拽，才把他拖上岸。

一下午的功夫，四个人游泳没学会，倒是每人灌了一肚子护城河水，回去之后全拉了肚子，一个个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院里的热闹还没停。贾张氏天天坐在门槛上，对着全院的人念叨，说自家东旭要是不晕过去，哪轮得到傻柱四个出风头。

闫埠贵天天拿着个小本子，算着两桌席要多少钱，能蹭到多少好菜。易中海天天唉声叹气，提前找街道借了急救箱，备好了姜汤和棉被，生怕后天出人命。

王平安倒是乐得清闲，每天下班回家，就听高小琴叽叽喳喳地汇报院里的新鲜事，偶尔还去院角听听傻柱四个商量新的歪主意，笑得前仰后合。

“哥，你说他们四个，后天真敢跳？”高小琴趴在桌子上，啃着苹果问。

“怎么不敢？”王平安笑着给秦淮茹递了杯水，“话都吹到这份上了，全北京的人都等着看，就算是刀山，他们也得硬着头皮上。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们又想了什么馊主意。”

“还能有什么馊主意。”秦淮茹笑着擦桌子，“无非就是想着扒着冰沿走，或者找浅水区踩着底挪呗。北海公园那地方，哪有那么多浅水区给他们踩。”

周日一大早，北海公园门口就跟赶庙会似的，人山人海。

胡同里的老街坊来了，轧钢厂的工人来了，周边大院的子弟也骑着自行车来了，一个个穿着军大衣，嘴里叼着烟，就等着看这场热闹。

门口卖糖葫芦的、卖瓜子的、卖烤白薯的，都推着车过来了，生意比过年还好。

街道办的人早早就到了，拉了警戒线，安排了安全员，热水、姜汤、棉被、急救箱，样样都备得齐全。

报社的记者也扛着相机来了，本来是听说有民间自发的冬泳赌约，想来拍个新鲜事，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当场就兴奋了，咔咔按着快门。

四合院的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脸拉得老长。刘海中背着手，端着官架子，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儿子刘光齐。

闫埠贵带着全家老小，就跟去吃席似的，个个脸上都带着笑。贾张氏拽着贾东旭，贾东旭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终于敢抬头看人了，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王平安带着秦淮茹和高小琴，挤在了最前面的位置。高小琴手里还拿了个小旗子，准备等会使劲喊加油，把四个货架得再高一点。

没多大会，主角登场了。

傻柱四个，穿着大裤衩，外面裹着借来的军大衣，被围观的人群簇拥着走了过来。

四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白，腿肚子都在打颤，偏偏还要硬撑着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来了来了！四位勇士来了！”

人群瞬间就炸了，起哄声、口哨声、加油声，响成一片。

记者赶紧挤过来，举着相机咔咔拍照，把话筒递到了傻柱面前。

“这位同志，请问你们对这次的冬泳挑战，有信心吗？”

傻柱硬着头皮，把胸脯拍得咚咚响：“那必须有信心！咱就是响应国家号召，全民健身，给大家伙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