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十年

娄晓娥也依言收紧了天下第一楼的生意，不再承接大排筵席，只做些寻常街坊的家常饭菜，辞退了多余的伙计。

反复叮嘱剩下的人闭口不谈时局。

但凡有闹事生非的人登门，一律好言劝退，绝不与人起半点冲突，曾经热闹红火的酒楼，变得低调又内敛。

反倒在风浪初起时。

避开了诸多是非。

傻柱也收敛了往日的咋咋呼呼，在轧钢厂里埋头干活，不多嘴、不凑热闹，下班就回院里帮忙，成了杨飞最踏实的帮手。

杨飞更是将低调二字做到了极致。

每日按时上下班，衣着朴素，行事低调，工作中只埋头做事，从不站队、不发表任何激进言论。

凭借过硬的业务能力和沉稳的性子，在单位里口碑极佳。

却又从不争功出头。

他利用超前的认知，早早清理了所有可能引来祸端的痕迹，暗中培养势力，布下诸多暗线。

一边默默观察时局变化。

一边不动声色地为家人铺好后路。

偶尔有风浪波及四合院。

有人想拿杨家说事、挑唆是非，都被杨飞不动声色地化解，要么拿出十足的证据自证清白，要么托了暗中铺垫的关系摆平，始终让全家置身事外。

起初还有街坊觉得杨家太过孤僻。

背地里议论几句。

可随着外头的风浪越来越猛。

昔日张扬的人纷纷被牵连、遭清算，无数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轧钢厂、街道上乱象丛生，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纷纷佩服杨飞的远见。

也愈发不敢轻易招惹这户看似低调、却根基稳固的人家。

十年光阴，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暗流汹涌中缓缓流逝。

周遭世事变迁，人心动荡。

无数人在时代的狂风中身不由己。

而杨飞始终稳如磐石。

他凭借精准的判断、过人的能力，以及暗中布局的势力，一次次避开清算，屡屡在关键任务中立下功劳，却从不张扬，一步步稳步晋升。

最终稳稳坐上了城东分局局长的位置，接手了昔日陈建国的职权，手握实权，地位稳固，成为了旁人不敢轻易小觑的存在。

即便风浪不止。

身居高位的他，依旧行事谨慎，秉公处事，既不依附任何派系，也不主动树敌，牢牢守住自身底线。

也护住了全家的平安。

待到十年风浪稍缓，杨飞再无后顾之忧，当即着手安置家人。

他决定让秦淮茹、秦京茹姐妹俩、娄晓娥她们搬离九十五号大院。

于是他暗中安排十个忠心傀儡。

分批分次、悄无声息地买下了南锣鼓巷九十九号大院。

这座大院院落宽敞，房屋众多，恰好能将他在意的所有人尽数聚集，最重要是离九十五号大院也不是很远，可以照料得到。

……

没有大张旗鼓。

只是一个寻常的清晨。

秦京茹跟娄晓娥悄悄搬离了九十五号大院，彻底告别了这个充满烟火气却也暗藏纷争的地方，住进了专属的安稳天地。

搬入九十九号大院后。

又过了两年半。

这两年半里，时局日渐平稳。

杨飞的地位愈发稳固。

他陆续将秦淮茹、秦京茹姐妹，陈雪茹、于莉、娄晓娥、梁拉娣、丁秋楠，以及后来相知相守的冉秋叶姐妹……

一一接入大院之中。

一大家人同住一个院落，彼此和睦相处，各司其职，没有纷争，只有相互扶持，往日分散的牵挂，终于在此处团聚。

新的生命也接连降临。

秦淮茹生下一个女儿，取名杨念念。

秦京茹诞下一个男孩，取名杨京华。

于莉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杨利伟。

丁秋楠诞下一个女孩，取名杨小婻。

孩子们的陆续降生，稚童的嬉闹声填满了大院的角落。

1978年10月1日，国庆节。

宜：结婚、打扫。

忌：开业、动土。

如今的杨飞，已经三十五岁。

市领导本想让他去军区大院住，但被他拒绝了，他并没有离开九十五号大院，毕竟他对这里有感情。

这天清晨，他刚一起床，正准备出门刷牙，便见对门的傻柱拿着搪瓷杯，还有牙刷走了过来。

他当即打了声招呼：

“大舅哥，起得挺早呀！”

自从何雨水嫁给他后，傻柱天天要求他叫对方大舅哥，杨飞自是知道傻柱的心思，不过他倒是没有拒绝。

“妹夫，早呀！”

傻柱笑呵呵地往洗衣槽走去，行至杨飞身边时，他轻声问道：

“妹夫，你之前说的合伙开店一事，怎么样？上面有没有这个政策呀？”

杨飞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恰好只有两人能听见：“大舅哥，消息稳了，上面风向彻底变了。”

傻柱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搪瓷杯差点脱手，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语气难掩急切：

“真的？政策真要放开了？”

“能私人开店、合伙做买卖了？”

这十年，他亲眼见证了太多风浪起落，也亲眼看着杨飞步步为营、身居高位，早已把杨飞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之前杨飞随口提过一嘴未来会放开个体经营，他便一直记在心里，日日盼、夜夜等，如今终于等到了准信。

杨飞点点头，走到洗衣槽旁，慢悠悠拧开自来水，水流哗哗淌下：

“今年下半年风向就松了，到明年，个体户、合伙经营都会彻底放开，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当成投机倒把。你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厨师，手艺顶尖，一辈子围着灶台打转，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厂里。”

傻柱连连点头，搓手的动作都带着激动：

“我就是这么想的！”

“厂里食堂规矩多、工资死，手艺再好也施展不开，我早就想自己开个饭馆，凭手艺挣钱，不比在厂里看人脸色强？”

他说着，又压低声音，满脸谨慎：

“妹夫，你跟我透个底，咱们合伙，稳妥吗？不会再回头清算吧？”

“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十年动荡的阴影刻在每个人心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哪怕如今时局平稳，傻柱依旧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