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出事了？下放？

院长办公室外。

郑德发跑过来打探消息。

心外科主任和肛肠外科主任守在门外。

郑德发掏出白大褂兜里的纸巾，一边擦汗，一边朝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嘴：“怎么样了？”

肛肠外科主任眉头拧在一起：“副院长在里面呢。”

“这事儿，估计新院长不会轻放。”

“德发啊，”心外主任这会儿倒是和颜悦色，“这次，你要是能帮我把刘思哲留下来，就算他离开心外，去你们急诊，我也答应了。”

“你想想，那汤头是什么地儿啊，病源都没几个，技术技术没有，平台平台没有，资源资源没有，年轻医生去那边，待个两三年，人不就废了？”

“那孩子技术是很不错的，你看我的面子，成不，待会儿跟我一起求情？”

郑德发有些汗颜，心外的主任是几十年的老主任了，明年就退休了，资历不知比自己高多少，难得看他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帮忙。

想来这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

他开口：“您看您说的，我……”

猛然间，一阵暴喝从院长办公室传出。

郑德发止住话头。

“他们三个疯了吗？当时那么多媒体在现场！”

门外三人皆是一凛，齐齐看向办公室那道门。

……

院长办公室内。

侧墙那台宽大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黄霆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双眼死死盯着电视画面，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新闻主播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

“……津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今日引进省内首台大型高端美容治疗仪，令人意外的是，揭幕现场突发严重医闹事件，现场一度陷入混乱……”

“接下来播放当时现场情况。”

画面切换到医院大厅，现场一片狼藉。

一男医生被一正在撒泼的老太太又捶又踢，狼狈不堪。

不远处，一女医生正和一名青壮男子扭打在一起，双方互不相让。

还有两个男人拎着棍子，追打另一名男医生和一名穿着病号服的女患者。

女患者不时捂住肚子，一脸害怕，而男医生则护着她，专门往大型设备后面躲。

现场有人大声叫喊：“快！快！拦住他们！”

“那可是几千万的设备啊！”

几名保安闻声而动，急忙冲了上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其中一男人抡起棍子，狠狠砸向那台刚引进的高端美容治疗仪。

设备被砸开，零件四散飞溅。

黄霆再也看不下去，摁住遥控器，“啪”地一声，关掉电视。

他越想越气，猛然一拍桌子，发出巨响。

“就算医院没有过错，就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媒体的面闹腾吗？”

“非得在那种场合跟患者家属纠缠？”

“这不存心给医院添乱吗！”

“有理都变没理了！”

“这得给医院多大的负面影响！”

“再怎么样，也要维持体面！”

“你想要创收，就得多拉病人。在外面，要体现患者至上，懂不懂！你要告诉别人，在我们医院，患者就是上帝！”

“有这种服务意识，人家才愿意来！”

“那种场合，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安抚吗，这三人倒好，还跟家属闹起来，不像话！”

白建民站在一旁受训，没忍住，还是低声嘀咕了一句：“医院拉人靠的是医生和技术，我们又不是服务业。”

“你说什么？”黄霆皱眉。

“哦，没有，”白建民连忙抬头，说道，“我是想说，针对那台被损坏的设备，到时我们这边是直接向对方走司法程序索赔？”

一想到这个，黄霆就肉疼。

刚购置进来的高端医美治疗仪啊，区内首台！

就在这么一场滑稽的医闹中，被毁了！

黄霆摆摆手，不欲多言，示意就这么办。

白建民躬身，准备离开时，又回头。

“院长，我是想说，那三位医生也不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形，他们的举动也是基于常情……”

“我看，要不还是让他们写个检讨，扣一个月绩效就算了。”

“现在院里也缺人，就不要派到汤头那边去了吧。”

黄霆没说话，也没看他，单手把玩着办公桌上的一个古玩摆件。

良久，他才开口：“建民，你来医院多久了？”

“二十几年了。”

黄霆笑了：“也是老员工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这个医院离了谁都能转，要驭下，可不能没规矩。”

“犯了错就要罚，你的下属才能对你有敬畏。”黄霆眼神冰冷。

“这错说大也不大，要不还是……”白建民还想继续求情。

黄霆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白建民沉默。

他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黄霆又开口，下巴一抬：“对了，你跟外面的那些主任也说一下。”

“不必再求情，要是觉得不服气，他们也跟着去汤头吧！”

……

白建民一出来，三个主任就围了上去。

“白院，怎么样了？”郑德发问出声。

白建民摇了摇头。

三人心底一凉。

白院求情都没用，看来黄霆的决定是不能更改了。

心外科主任佝偻着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肛肠科主任站在一旁，只能无奈摇头。

郑德发一想到缺人的急诊又流失了4个人才，雪上加霜，悲从中来。

他没忍住，仰天大喊：“天要亡我急诊啊！”

声音极大，吓得白建民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小点声！想让院长知道你要造反吗？”

……

夜幕低垂。

几辆面包车在崎岖山路上缓慢前行。

其中一辆。

车内，叶一晨头靠座椅上，昏昏欲睡。

没想到，这个汤头县这么偏僻。

剧组的车从早上6点出发，一直开到了晚上。

叶一晨觉得口渴，正想找水喝，却被后座的人推了推。

杨进神色紧张，凑上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妈耶，晨哥，你看看这个新闻。”

“秦医生和李医生她们那里，好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