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墟渊

洪荒世界边缘，混沌裂隙。

白帝·李麟与玄素并肩站在裂隙的边缘。

身后，是洪荒世界的锦绣山河，是无数生灵的家园。

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那混沌虚空与洪荒世界的分界，清晰得如同两个世界的碰撞。

洪荒世界这边，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而另一边，却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令人心悸的沉寂。

“准备好了吗？”玄素的声音在白帝耳边响起。

白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同时迈步，踏入了混沌裂隙之中。

不知为何，这一次一踏入混沌海，白帝立刻感受到了与洪荒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压制。

在洪荒世界之中，他是天道境的绝顶强者，举手投足之间，便能调动天道法则的力量。

但在这混沌海之中，天道法则被削弱到了极致。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在快速流失，那是因为混沌海之中没有天道，修士无法从外界汲取能量补充自身。

“天浊污染，混沌海之中，一切都要依靠自身。”玄素的声音传来，“白帝，你要小心。”

白帝点了点头，东皇钟在他身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混沌之气的侵蚀隔绝在外。

玄素则是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玄光，那玄光似乎能够将一切混沌之力化解于无形。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混沌海之中缓缓前行。

“玄素仙子。”白帝忽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玄素侧首：“请说。”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寻找天浊？”白帝问道。

“据我所知，混沌海很大与洪荒世界之间，并无太深的联系。”

“混沌海的守护者，本不必趟这趟浑水。”

玄素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说道：“因为天浊不仅仅威胁着洪荒世界，也威胁着整个混沌海。”

“威胁着混沌海？”白帝微微皱眉。

“混沌海是万界之源的起点。”玄素的声音变得凝重，“但天浊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一切秩序，创造混乱。”

“若是他完全苏醒过来，整个混沌海都将陷入灾厄之中。”

“混沌海一旦毁灭，万界都将受到影响，洪荒世界，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白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看向玄素，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敬意。

“玄素仙子，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玄素摇了摇头：“我不是人，我是混沌之中诞生的一缕玄光。”

白帝一愣，然后轻笑一声。

“玄光也好，仙神也罢，能为了万界的安危而冒险，便值得尊敬。”

玄素侧首看向他，那一层玄光似乎波动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她轻声说道：“你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在混沌海之中行走了不知多久。

周围的景色始终如一，都是那种灰蒙蒙的虚无，看不到任何东西，也没有时间的流逝感。

若非两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只怕早已在这种环境之中迷失。

“还有多远？”白帝问道。

“快了。”玄素回应，“再往前走，便能到达墟渊的外围。”

话音刚落，前方的虚空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灰蒙蒙的虚无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抹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即便隔着老远的距离，白帝也能感受到那雾气的诡异与危险。

“到了。”玄素的声音变得凝重，“天浊的气息。”

白帝的眼神一凝，东皇钟在他身周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九曜剑也从他腰间飞出，悬浮在他的身前，九道金乌虚影在剑身之上急速流转。

“小心。”玄素说道，“天浊即便只是一缕气息，也不是轻易能够抵挡的。”

白帝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

“正好，让我来看看，这天浊究竟有何等本事。”

两人继续前行，逐渐接近那黑色的雾气。

越靠近，白帝越是感受到那股气息的诡异与强大。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所熟悉的任何力量的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灾厄与混乱的集合体。

“这里便是墟渊的外围。”玄素停下脚步，“再往前，便进入了墟渊的范围。”

白帝看向前方，那里的黑暗比任何地方都要深沉，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要将一切吞噬。

“墟渊之中，有天浊的本体吗？”他问道。

“不确定。”玄素摇了摇头，“天浊狡诈无比，他可能只留下一缕分身，也可能本体就隐藏在其中。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进去查看一番。”

白帝点了点头。

他抬起右手，东皇钟在他的掌心之中缓缓旋转。

“走吧。”

两人同时迈步，踏入了墟渊的范围。

一进入墟渊的范围，白帝立刻感受到了环境的剧变。

在混沌海之中，虽然没有天道法则，但至少还有着基本的秩序。

但在这墟渊之中，一切秩序都被彻底颠覆。

时间在这里变得混乱不堪，有时候一瞬之间，仿佛已经过了万年，有时候万年之久，却只相当于一瞬。

空间在这里扭曲折叠，明明前方只有百丈的距离，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灾厄之力。

那是一种能够直接侵蚀神魂的力量，若非白帝有着天道境的修为，只怕早已被这股力量侵蚀得不成人形。

“这里的灾厄之气，比我想象之中更加浓郁。”白帝的声音有些沉重。

“天浊的实力，只怕比我预想的更加强大。”

“小心。”玄素提醒道，“天浊最喜欢做的，便是在敌人最放松的时候发动突袭。”

白帝点了点头，他的神识扩散开来，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两人又往前行走了片刻，玄素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帝问道。

“有异常。”玄素的声音变得凝重，“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

白帝凝神望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玄素所言非虚。

“是什么？”

“不确定。”玄素摇了摇头，“但那股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