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群人的说法,只要跟他们走,一天一夜便能到达落星岭。
我刚听完,忽地心口一沉:若王公子真的人在落星岭,信鸽即使飞回营也需大半日,但莲儿他们刚到,这信也到了。难道王公子知道他们会在?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莲儿他们在,而那信只让领头带我、花相与木苍离过去?
但既然如此——为何偏偏选在今天?
越想越不对劲,像是踩进无声的陷阱里,连空气都带着被人提前布好的味道。
一路上,我悄悄靠近莲儿,小声问他们究竟如何找到我们。
莲儿道:“我和华商看到花相那日留的记号,便一路跟踪着你们的路线。只不过没见到你们跟大部队失散,是撞见木苍离才知道情况不对。”
木苍离接过话,语气还带点憋屈:“我这一路都在你们附近,可又怕八王爷的人察觉,不敢跟太近。后来一看,只剩你大哥在队伍里,你、花相、八王爷都没影,我便只能跟着你大哥那队走。走到落星岭脚底下时,撞上王公子队里的几个人,偷听了他们的对话,我想着或许能救人,便偷了王公子的佩符,根据那几个人的说法,一路摸到这里的营地。”
我拍了拍他肩:“那就对上了。我们刚进营时,那王公子来隔着人群瞧我们一眼,后来便不见踪影。看来,他多半真一直待在落星岭。”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空气里隐隐透着一种——“事情好像比表面更乱”的感觉。
夜里我们宿在林子里。
原以为是难得的歇脚,可八王爷不知道为何突然“犯病”了——
怕黑。
不是一般的怕黑,是那种恨不得把人整只黏住、像只大号树袋熊似的怕。
阿山给他铺的草垫刚放下,他整个人一哆嗦,又缩回我身后,声音抖得能晃树叶:
“本、本王……不与他们睡。夜里,有东西。”
阿四翻白眼:“王爷,这里比你寝宫外头更干净,哪来的东西?”
八王爷委屈到快哭:“就、有!本王听见树上咕咕叫!”
花相忍不住:“那是鸟。”
八王爷:“鸟也会啄人。”
花相:“那是夜枭。”
八王爷:“夜枭也会啄人。”
众人齐齐沉默,看向我。
我心里一万匹野马呼啸而过——
你们平时嫌他,现在倒好,都想把这颗烫手山芋塞我手里。
八王爷死死拽着我袖子:“我、我要跟——他睡。”
阿山、阿四边点头边后退:“对对,他跟这位兄弟最熟。”
莲儿的脸在火光下黑得像刚从炭堆里捞出来:“你敢。”
我忍住没笑出来,心道:
敢?我能不敢么!
八王爷都快贴我背上了!
最后我只能叹气,把草垫往旁边挪了挪:“行吧行吧,你躺这边。”
八王爷立刻“噗通”一声躺下,贴得我比贴他亲娘还亲,不知从哪摸出一块油纸包的干粮往我怀里塞:“本王赏你的。”
我:“……谢、谢谢厚爱。”
华商在一旁捂着肩,活像被冷风噎住:“辛苦你了小恭恭。”
木苍离背过身,肩膀却明显在抖:“……忍忍就好。”
花相捂住眼睛,默默地走开了。
莲儿则直接转头不看我,声音压得极低:“睡吧。”
结果——我根本没得睡。
八王爷闭上眼不过三声枭鸣,又睁开:“喂,你讲故事。”
我:“…………???”
莲儿的侧脸瞬间绷紧。
我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胡编乱造:“从前有只夜枭——”
八王爷立刻掩耳:“不要夜枭!换一个!”
我咬牙换:“从前,有一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
八王爷突然钻到我怀里:“庙里有鬼?”
我几乎咬断舌头:“没有!只有和尚!”
华商快笑背过去:“哈哈哈哈——”
莲儿猛地瞪了他一眼,华商立刻收声,背对我们继续抖。
讲到第五个故事时,八王爷终于呼吸沉稳下来。我累得眼珠子要掉出来,整个人半躺在树根边,脑袋嗡嗡。
可就在我将睡未睡之际,莲儿忽然放轻脚步走近,在我躺着的地方停了一瞬。
他什么也没说,只在极淡的月光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看得我胸口发紧——
像是他压着一肚子不满,却又不知道该冲谁发。
等我刚想开口,他已经转身离开,只留冷冷一句:
“早点睡。”
因为莲儿他们都在身边,那股被人盯着的压迫感减了大半,我破天荒睡得格外安稳。
结果第二天一早——
“我的玉呢?”
“我腰间的符玉不见了!”
“我的也没了!”
先是阿山嚎,后是阿四叫,最后连领头也黑着脸开始摸怀里——然后整张脸像被雷劈过一样。
花相揉着眼睛:“怎么,一个个都丢玉?昨儿谁半夜在营地里打滚?”
阿山火大:“你才打滚!是有人趁我们睡觉摸走的!”
八王爷站在一旁,拍着胸口:“哎呀还好本王昨儿怕失手,把玉裹在这衣襟里——”
下一瞬,他直接拍到一片空布上。
八王爷:“……”
众人:“……”
队里七七八八丢了好几块玉。
便宜的、昂贵的、戴身上的、藏包里的,那小贼完全不挑食,来者不拒,一网打尽。
唯独——
我的那块紫玉还安安稳稳躺在衣内衬里。
我摸着胸口,心里一阵发凉又庆幸:
幸亏缝得够隐蔽,要不然估计也被顺走了。
阿山阿四已经急得跳脚:“这林子里哪来的贼?怎么摸得这般干净?!”
另一个手下怀疑地看向我们几个:“昨晚……你们谁半夜醒过?”
我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已经有人小小声嘀咕:“会不会……是那位傻乎乎的小兄弟……拿去玩了?”
空气凝滞了。
八王爷的眼睛瞪得能掉出来:“我才没有!本王、我怎么可能偷你们的石头!”
他越解释越心虚,声音越发像只做错事的猫。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莲儿看他一眼,冷冷道:“你们看看他那个样子。”
众目齐齐投向八王爷——那人正抱着自己的铺盖一脸委屈,两个袖子还反着穿。
莲儿淡淡补刀:“像是能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把玉一块不漏地都摸走的人么?”
对方:“……”
八王爷:“……”
我默默举手:“我作证。他昨晚根本不敢单独离开半步。”
八王爷委屈巴巴地点头:“对!他讲故事我才睡着的!”
守卫们的眼神集体转向我。
我被盯得一哆嗦:“……别看我啊,我昨晚忙着哄他睡觉,还被迫讲了五个故事。”
众人沉默三息,似乎终于确信——
昨晚的偷玉贼绝不是我们任何一个。
也就是说——
营地里潜伏着个半夜偷玉的小贼也听我孜孜不倦地讲了大半夜的故事?!
可越是如此,我越觉得背脊发冷。
因为那张写着“有玉者,乃八王爷”的纸条还历历在目。
若偷玉的是同一批人——那他们分明是冲着玉来的。
可若不是同一批——那这夜里摸玉的小贼,又另有所图?
《停更文废柴男主他觉醒了一身反骨》— 马来梦 著。本章节 第221章 废柴第二百二十一废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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