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废柴第二百五十二废

我一个激灵，差点原地暴毙。

系统毫不负责地冷笑：“宿主，自求多福。”

我咽口唾沫，只能死硬撑：“呃……不是你刚说‘杜矶一定留法子’吗？我就顺着那思路，看……哪里像入口嘛。”

莲儿没说话，静静凝视我片刻，那目光并不锋利，只是带着探究。

片刻之后，他转身，抬掌按上那弧槽。

石壁震动，灰尘四散，整个机关顺着暗轨向内缩去，露出一条更古老的狭长上坡道。

那风一吹来，带着大殿方向特有的草药味——

我顿时精神一振：“回……回大殿了？”

莲儿轻声：“也可能是接近大殿的外廊。”

系统却毫不客气：“以宿主的幸运值，迷路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八。”

我在心里骂了句：“你闭嘴！”

莲儿不知道我在跟谁吵，却淡淡侧目：“你又在喃喃自语？”

我脸皮僵了僵，硬撑道：“呃……这地方黑嘛，提气壮胆。”

莲儿看着我，似笑非笑。那目光轻轻一挑，我就莫名耳根发热。

他没再拆穿，只轻声道：“走吧，我在前，你跟紧。”

说完，他举着火折子领路。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那抹熟悉的背影，被檀香味与幽光拉得长长的——心里忽然安定得不像应有的样子。

而系统在耳边冷冷总结：“宿主，你的演技需升级。”

我：“滚。”

甬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清晰，檀香味也愈发浓郁。我心中渐生期待——若这真是主殿方向，说不定能遇上熟人。莲儿却步履极稳，没有丝毫放松，似乎越接近亮处，他越是戒备。

再走两丈，视野豁然开阔。

我第一个反应是——到了！

第二个反应是——糟了！

大殿中央的地砖已被打得碎裂一片，香炉翻倒，檀木烟雾缭绕。王公子正与华商短兵相接，身形疾如游龙，方才那温文儒雅的假面此刻全无，一招一式凌厉狠绝。

而殿柱旁，风余站得笔直，双臂负在身后，目光冷淡地看着场中，仿佛旁观两头野兽试力。

我瞳孔一缩，几乎脱口而出：“华——”

声音刚起，被人猛地扣住手腕。

莲儿拉我入侧道阴影中，眉目冷肃，语气刀刃般利落。

“别出声。”

我被他拉得措手不及，背贴着冰冷石壁，心跳如擂鼓：“那是华商和风余啊，他们——”

莲儿却低声道：“先看。华商没那么容易被制住。”

我屏住呼吸，从侧道的暗影里窥向场中。

王公子身形轻灵得不可思议，他的袖摆在空气中划出不合常理的弧线，每一次逼近都恰落在华商身形转换的空隙。若换作旁人，此刻早已被点中三处要穴。

但华商……不愧是血莲教左护法。

他整个人沉稳如山，招式没有半点多余，每次后撤都拿捏分寸，每次迎击都巧妙挡住了王公子最刁钻的攻击路线。

两脚踏地节奏稳得惊人，宛如以自身为支点，化解对方所有快要超出武功册子的轻身术。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王公子的“文弱”，也许一直都是伪装。

风余却依旧站在殿柱旁，纹丝不动。他双臂依旧负在身后，姿态看似平静，实际上袖下的手指已经绷得发白。

王公子每一次踏点、每一次借力腾挪，他都忍不住微微侧头，像是以一个曾经的高手本能去捕捉那些节奏、破绽、错位的微妙细节。

那种专注甚至带着点隐约的烦躁。

我忽然意识到——

他不是冷眼旁观，而是被困在失去武力的身体里，看得懂，却上不了。

若他功力尚在，只怕此刻已经冲上去把王公子从腰间抡出去，根本不会容得对方在华商跟前卖弄。

我急得喉头发紧。

“莲儿，我得出去提醒他们，王公子的身手不正常！他好像有——”

话还没说完，莲儿手指按上我唇侧，极轻，却带着不可违逆的镇定。

“别急。”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场中，黑衣在暗影里显得愈发沉静。

“王公子已露出破绽，只要华商再逼一寸，他自己会先乱。”

我怔住：“你看得出来？”

莲儿的声音比殿外风声更低：“他脚下换气时有拖滞，他的轻功不是自己练出来的。”

我震了一下：“那……是怎么来的？”

莲儿未答，只淡淡抬眉，仿佛不屑。

“借的。借来的力量，都要还。要么还得早，要么……还得惨。”

我倒吸一口气，再看场中，果然——王公子的身形快到某个极点后突然顿了一下，那一下极短，却足以被高手抓住。

风余在柱旁抬了抬眼皮，像终于看到感兴趣的部分。

我紧抓莲儿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可……还是危险啊……”

话音还未落尽，眼角忽地捕到一抹极细的晦影，像是贴着墙面滑过去，快得几乎不成形。

我心口一凛，正要提醒莲儿——

“那里——”

莲儿却已经察觉了。他没有回头，只轻轻抬眼，声音极低：

“小心。我先过去看看。”

话音才落，他的身形便像脱鞘一般掠出甬道，衣角在黑暗中抖出一道细碎光影，转眼便没入远处的暗弯。

我伸手想拉他，却只抓到一寸冷风。

“莲儿！”我压低声音，怕被殿内的人听到，也怕他听不到。

无回应。

我被迫留在原地，大殿那边王公子与华商的斗声愈加激烈，掌风碰撞回荡在石壁之间，如同两只巨兽撕扯。我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贸然冲出去。

莲儿那边更让我不安。那道影子来势古怪，不似普通刺客，更像是在此地早已埋伏的“墙缝之物”。

我咬了咬牙，正想缩回甬道更深处等待莲儿，却突然——

耳后忽然起了一阵极轻的摩擦声。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

更像……织物在石壁上掠过。

我心底一紧，转身之际，一张黑色细丝编成的捕网竟无声无息地从甬道最深处激射而出，像一只张开利齿的大口。它速度快到几乎模糊，我连退都来不及，胸口一闷，整个人已被狠狠罩住。

细丝极冷，贴在皮肤上像毒蛇缠身。

我被反扣，双臂被绞在身侧，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下一瞬，那张网猛地一收。

力量之大，直接把我往甬道深处拖去，脚在地面上不断摩擦，石屑飞散，我被拖得几乎悬空。

糟了！

再不喊，人就要被直接拖走。

我顾不得什么隐蔽、什么计划、什么“潜伏观察”，直接扯开嗓子大喊。

“救命——！”

我的声音在甬道中炸开，回音直接传向大殿。

只见原本怒斗中的王公子与华商同时顿住，像被瞬间抽走力气一般停在半空。风余也抬头，眉眼骤冷。

下一刻，王公子与华商出奇一致地齐齐朝我扑来。

一左一右，两道残影几乎同时掠入甬道，掀起一阵碎石尘浪。

我被拖得更快了，黑网像感觉到有人逼近，疯狂往后拽，几乎要把我生生扯脱臼。

我心中剧烈发慌，却只能继续挣。

“这是什么东西？谁——”

话未说完，甬道深处传来轻得仿佛不存在的一声笑。

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像刻意被掩饰过。

“终于，抓到一个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