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最初，也是被遗忘的美好

“等我？你是...？”

同样熟悉的面容，但与摆渡人不同，在直视他的时候，李恒感觉到的，是一种照镜子般奇妙的感觉。

隐约间，李恒仿佛猜到了一些，面前这位...难道是......

“嗯，和你想的差不多，我算是过去的你吧。”

面前的‘李恒’微微一笑，仿佛听到了现在的李恒在想什么，只见他上前几步，环顾了李恒一圈，像是在打量，而后，他摇了摇头，像是有些遗憾的道：

“不过...对我自己而言，现在的我，莫名感觉有些陌生。”

“看来这段时间里，你经历了不少事吧，也对，我们分别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久到这层联系都迫近消失，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看着面前有些遗憾的自称是过去的自己的家伙，李恒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他真的是过去的自己的话，又是哪个时期的自己？而且...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变了很多吗？变得连自己...都有些陌生了吗？

看着面前的李恒，‘过去的李恒’笑了笑，他环顾四周，四周是空无的，洁白的，这样的场景或许会让人感到心神宁静，但...他更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

随后，‘过去的李恒’便打了个响指，蓝天，白云，以及坚实的甲板随即浮现，周遭的一切悄然改变，而那一抹洁白也并未完全褪去，它凝聚于‘过去的李恒’的手中，化作一顶洁白的帽子。

“很漂亮的帽子，不是吗？”

吹了吹帽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过去的李恒’看着面前这顶洁白的帽子，转而将它呈现在李恒的面前。

“这是那顶...舰长帽？”

李恒看着面前这顶熟悉的帽子，稍作思索后，他意识到，这正是他从量子之海，从摆渡人手里抢回来的那顶。

“所以说，我才觉得现在的我，让我感觉有些陌生啊，不过，我也能猜到是什么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份对失去的害怕...对吧？”

看着面前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李恒，‘过去的李恒’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他握住这顶帽子的边缘，随后随手将它，抛向更远的高空。

“不喜欢戴上这顶帽子，是因为，害怕失去它。”

“不喜欢让她们陷入危险，也是因为，害怕失去她们。”

“不喜欢过多介入量子之海的事情，也同样因为，害怕失去。”

在没入云端之后，那顶帽子便失去了踪迹，‘过去的李恒’回头看去，看到的，是久久陷入沉思的自己。

“但结局却是...你什么都没能保护好，你失去了你所珍惜的一切，也失去了自己。”

“或许，真的就像摆渡人说的那样，他就是你的未来吧。”

‘过去的李恒’的话语宛如巨锤一般，一次次砸在李恒的心中，正如过去的他所言，他害怕失去，而在一次次对失去的恐惧之中，他也因此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守住这一切，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担起这个责任。

因此，在第一次见到量子之海众人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去干涉那里的事情的话，她们一定会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然而，事实却告诉他，他错了，正如‘过去的自己’而言，他还是失去了。

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

“喂喂喂，这么垂头丧气干什么？以前的那位少年，依旧相信自己能把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少年，到哪里去了？”

看着面前眼神逐渐黯淡的李恒，‘过去的李恒’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这就是过去和现在，亦或者说，少年和成年的区别啊。

“失去的东西，只需要找回来就好了；跌倒了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再来一次不就好了？”

‘过去的李恒’一抬手，仿佛是为了回应一般，一抹洁白也随之冲破云端，落在在了他的手中，而这抹洁白正是先前消失的那顶帽子。

“因为害怕失去，就止步不前？你总是怀疑自己能力够不够，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但谁又能知道，你能不能行？”

‘过去的李恒’把弄着手中的这顶帽子，在问出最后一个反问后，他随即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帽子丢给了李恒。

李恒接住这顶洁白的帽子，隐约间，就像‘过去的自己’感知现在的他一样，他隐约也感觉到了‘过去的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稍作思索后，他也随之反驳道：

“但...你真的觉得的，我...我们，有这样的资格吗？”

“没有，任何人都没有改变的资格；相反，他们只是更敢于去承担，改变的代价。”

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过去的李恒’肯定了李恒的反驳，他缓缓走到李恒的面前，在那顶帽子上轻轻拂过，那顶帽子，也随之悄然消失。

“换句话说，资格这东西，从来都是自己赋予自己的，就算摆渡人那家伙自己赋予了自己改变量子之海的资格，那么我们也同样可以赋予自己，去阻止他的资格...”

“也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李恒转头看去，看到的，是一脸坏笑的‘过去的自己’。

“以前的我，这么喜欢说哲理吗？”

李恒微微一笑，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他也终于明白了，‘过去的自己’的目的吗，也因此忍不住释怀的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我可是你当年映射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最初的美好、信念、和意志哦，虽然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之间的联系都暗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摆渡人那个家伙为了那个什么最高权限，重新把这条线点亮了，我们还不知道要多久能意识到这一点呢。”

‘过去的李恒’微微一笑，在很久很久之前，一位少年第一次打开了这名为崩坏的诗篇，也因而在这片海中留下了自己，名为舰长的倒影。

只不过，少年没有意识到的是，在遥远的未来，正是因为这承载着他最初的信念和意志的倒影，才让他不再恐惧失去，不再害怕改变，再度重拾起来，那最初的美好。

“那么现在，重新带上这最初的美好，和最初的信念，再度启程吧，这次...可不许弄丢咯。”

‘过去的李恒’晃了晃手指，不然下次见面，就是一场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的自由搏击了。

“嗯，一定。”

感受着胸膛中那前所未有的充实，李恒许下诺言，承诺让他不会再如曾经那样空虚。

最后，最初的信回到了现在的自己，那最初的美好，也将随着少年的意志，洒向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