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解毒之策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能干……”

到最终需要等待的炼药环节，终于得暇的朱砂不禁对殷玄说道。

“唉……”

殷玄长叹口气，摇摇头：

“虽然不是我主使，但说到底这也是我们惹出来的乱子，我也想出力弥补。”

殷玄看着一堆的瓶瓶罐罐，似乎颇有兴趣：

“我虽不懂药理，但也读过一些书，能否麻烦您告知我，朱玉到底从哪里动了手脚，竟然闯出这么大的祸，害了那么多的人命，恳请您帮我解惑……”

殷玄说完，朝朱砂深施一礼。

朱砂又是很自然的看向青黛。

就见青黛因为今日与魔化朱玉一战灵力衰败，又因苏煜和柳七七的事精神萎靡，再加上刚刚忙乱又担心出错的配药工作，此时已经由闭目养身，渐渐睡去……

朱砂便也不去打扰，低头想了一下，又查看了一眼炼药的进度，算算时间，便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那我跟你说啊，首先……”

就这样，朱砂开始给殷玄讲起炼药的事：

……

朱砂的思路，首先来自于朱玉留在冥界的各种瓷瓶，这些一看就是“成品”。

打开青釉瓶，一股清冽的苦杏仁味直冲鼻腔，她分辨出乌头、雷公藤等配方，虽然这几种都是至毒之物，但朱砂知道他们不会引起“眼疾”。

拧开黑漆瓶，闻起来没有什么味道，朱砂便倒出来半粒米大小的粉末，于肌肤摩擦，也没有反应，干脆放在舌尖舔了一下，一股冰凉的麻意后，是灼烧般的刺痛，朱砂又摇摇头。

而当她拿起琉璃瓶，朱砂瞬间感觉，这和刚才的并不一样。

朱砂对着灯光看去，瓶中盛着半瓶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细小的黑色颗粒，朱砂又晃了晃，那些颗粒在液体中缓慢旋转，像是一群微小的虫卵。

“这是……血蛊卵。”

朱砂认出来了，这是朱玉最擅长的“活毒”，她有些兴奋的把它拔开，里面的“血蛊卵”果真游离于那暗红色液体，从瓶口冒出的气息却让朱砂微微一笑：

“正如我所料，这是血，很好，贱人，你是不是这么想的：以活的蛊虫为载体，将毒素植入宿主体内，沿着血脉游走，最终蛊虫孵化后会聚集在眼部，造成‘眼疾’症状……”

朱砂将成品的“血蛊卵”制成“雾气”，并用兔子做了一个实验：

兔子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层灰白，兔子很不舒服，在笼中乱跑，不过没多久就又安静下来，眼中的病症也跟着消失。

朱砂点点头，又拿起旁边那只铁盒：

“下面，就是找激发病症的‘毒’了。”

朱砂手中的铁盒有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但锁扣处却擦拭得锃亮，应该为经常使用。

她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枚黑色的药丸。

药丸大小如黄豆，表面有一层蜡质光泽，对着灯光看时，能看到内部有细如发丝的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盘绕。

“蛊卵为引，百毒为养，再以……冥界紫萤石粉固形。”

朱砂默念着《毒经》中的语句，好似自言自语，忽然，眼中现出光亮：

“这些药丸，正是她养的‘毒’，就是毒源的‘种子’！ 而魔尊更改的配方，应该就是在这些蛊卵上做了手脚，让鬼族原本的解药失效！所以，先确定蛊卵是哪种。”

朱砂靠近真相，越想越兴奋，她立刻找来水分成多份，分别加入自己的血，每捻起一枚，都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然后用指甲刮下少许粉末，将最中心的事物溶于水中。

有的让水瞬间变了颜色，有的融化后在碗底沉下一层细渣。

她仔细观察那带有沉渣的溶液：

有的像碎裂的虫壳，有的像干枯的花蕊，还有的是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固体碎片。

于是，她开始在朱玉房中找对应的东西：

“这屋里没有虫壳，没有花朵，那这些固体碎片是什么……也没有吗？”

朱砂逐渐有些焦急，焦急是在担心耽误太长时间，但她对自己的思路依旧充满了自信：

一定能找到这种固体的……

好好想，好好想……

朱砂在朱玉房中踱步，忽然看到了那扇被蜡封住的暗门。

“紫冥蜡……苍星子说里面很多尸体，那应该是毒死的，她用这种并不常见的蜡封门，难道……”

朱砂看着这些蜡，开始刮下来，在她屋中各种溶液浸泡，最终，当真从最中心冒着绿光的锅中，“涮”出了那种白色的液体。

到这时，已经半天过去了，朱砂没有吃任何东西，还是被柳七七送来了吃的她才感到饿，两人打了个照面，谁也没有再多说话。

朱砂吃饭恢复些体力，继续梳理思路：

“这紫冥蜡本身就能用，为什么要费力用这锅里的绿色药粉提纯呢……哦，想是做成秋日的沙尘类似的东西，更不易被人发现，那我如果想的没错的话，其中用的就是这毒了……”

朱砂在纸上标记：

提纯的蜡丸将蛊毒代入病人体内，蜡遇血即化，助蛊虫和毒素一并送到眼部，自身再随泪腺排出。

朱砂轻轻用手指点着那枚“毒源”，那毒在自己的血中也开始快速繁殖，朱砂又将它制成“雾气”，吹给刚才的兔子：

那兔子呆立片刻，好似看不见东西，紧接着眼睛立刻转为血红，最终开始疯狂地撞笼子：

想是这百姓往后也许会严重成这般，唉，我得赶紧了。

朱砂再看一眼旁边的沙漏，开始分析和确定“毒源”的组成……

……

“就是根据这个‘层层定位’的思路，我最终开始分辨毒药的成分，然后找解药，最后的药引，就是找痊愈者或者免疫者。”

朱砂讲到这里停了一下，看殷玄的表情，发现他还是能跟上自己的思路，便继续说道：

“后来我发现，这毒药只对‘人’有效，妖的话不论修为长短，都能抵抗，鬼更不例外，朱玉肯定不会傻到让自己人有反应，仙的话，想是也有抵抗，于是我又找来了三种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