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随便挑一个分身吧

那种能力不是祝福，而是诅咒，因为你会看到未来，却无法确定那个未来是否真的会到来，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每一个选择，究竟是在靠近那个未来，还是在远离它。

“本王究竟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他在心中默默问自己，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还是说，这是宇宙第一枕头赋予他的特殊能力？

那个枕头，他已经用了不知道多少年，它能够模拟出无数种战斗场景，帮助他在睡眠中不断磨砺自己的战斗意识。

但它从来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

亦或者是一种警示？

皇帝贝吉塔无法确定。

但他确实看到了弗利萨和古拉融合成功的场景。

那个合体人拥有碾压弗由的力量，那种力量的厚重感，即便只是在梦中感受到，也足以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震撼。

却因为自大，给了弗由成长的时间。

那种自大，皇帝贝吉塔太熟悉了，那是所有强者都会犯的错误，是力量带来的傲慢，是站在顶点时产生的错觉，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他看到弗由创生出十二宇宙，力量达到巅峰，逼得古利萨不得不选择自爆。

那道白光在他的梦中如此耀眼，如此决绝，如此令人心痛。

他看到了自己在那场自爆中幸存，却又在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的追杀下，苦苦支撑。

那种狼狈，那种无力，那种明明拥有强大力量却依然无法改变局面的绝望，让皇帝贝吉塔在梦中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然后一个叫托娃的女人出面，告诉了他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他贝吉塔成长到如今的一切，都与那个女人脱不开关系。

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响，每一次回响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他的力量，他的成长，他的一切，难道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了加维反向吸收宇宙树，然后击败弗由，控制托娃，最终……将他吸收的场景。

那个画面在他的记忆中格外清晰，清晰到他几乎能感受到那种被吸收时的感觉，那种自我意识逐渐消散，力量被剥夺，存在本身被另一个意志所取代的感觉。

皇帝贝吉塔目光落到两名侍卫身上。

卡卡罗特和狂兽，这两个家伙，此刻都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们的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偶尔，他也会分不清宇宙第一枕头里模拟的场景，与现实场景间的差别。

但这一次，他需要进行最后的确定。

“卡卡罗特、狂兽，你们刚才有没有经历一些事，脑海里有没有多出什么画面？”

“陛下，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这里观察局势吗？”卡卡罗特回应，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那种困惑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实的茫然。

狂兽的目光，则是十足的狂热。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对战斗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对一切强大存在的本能向往，完全没有任何关于梦境或者画面的痕迹。

“陛下，有什么战斗任务，就交给我吧。”

“本王想问的是，你们有没有梦到什么？”

“没有。”

二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干脆，简洁，没有任何犹豫。

皇帝贝吉塔拳头紧握。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种力道，足以将普通星球的地表捏碎。

“那就好。”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确认，还有一种在确认之后随之而来的、更加深沉的决意。

梦里……或者说模拟场景中的他，连最强形态都没展示出来，就憋屈地投降了托娃。

那个画面，是他所有记忆中最难以接受的一幕。

堂堂皇帝贝吉塔，宇宙最强的赛亚人，在那个场景中，选择了屈服。

最终落得被加维吸收的下场。

那种结局，对他来说，比死亡更难以接受。

“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模拟终归是模拟。”

“那个丢弃掉赛亚人尊严的家伙，怎么可能是真实的本王呢？！”

皇帝贝吉塔目光愈发深邃，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炽烈的火焰，那是赛亚人血脉中最原始的骄傲，是永远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意志。

“既然上天给了我警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卡卡罗特和狂兽，落在远处那个残破的观赛台上，落在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那么那一切，就绝对不能再次重演。”

“即便是梦里失去的东西，本王也要全部拿回来！”

一直奉行坐收渔利原则的他，在这一刻，将其彻底丢弃。

那个原则曾经帮助他在无数次危机中全身而退，帮助他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中保全自身，积蓄力量。

但现在，他不需要那个原则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结局，知道了那条路通向何方。

“什么弗由、加维、全金属沙鲁max、米拉、托娃，你们不过是本王崛起的踏脚石罢了！”

那些名字，在他口中一一道出，每一个都带着一种被他重新定义过的分量。

不再是威胁，不再是障碍，而是他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皇帝贝吉塔摸了摸已经佩戴完毕的十二枚破坏神耳饰。

那十二枚耳饰在他指尖轻轻触碰之下，发出一阵细微的共鸣，那是十二个宇宙的破坏之力在沉睡中的低语，等待着被彻底唤醒的那一刻。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属于皇帝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杂碎们，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界王神星。

残破的观赛广场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碎裂的地面纵横交错，扬起的尘埃还未完全落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感知敏锐的古拉忽然察觉到，弗利萨整个人的气质，在某一个瞬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明明上一秒，愚蠢的弟弟还处在一种十分别扭的心态之中，与他共同进行着融合舞步的练习。

那种别扭是显而易见的——动作僵硬，神情勉强，仿佛每一个舞步都在消耗他的尊严。

但这一刻，却是忽然变了。

古拉抬眼看去。

弗利萨的背脊挺直了。

不是刻意摆出的姿态，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甸甸的肃穆。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愤怒，不是傲慢，而是某种更深沉、更炽烈的东西。

古拉心头微微一震。

错觉吗？

他眯起眼睛，再度打量着弗利萨的侧脸。

不。

一个人的气质或许会伪装，但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意志，绝不会错。

那是一种……见过死亡之后，才会拥有的眼神。

“孙，你没事吧？”

同一时间，比克也感受到了悟空身上的异常。

悟空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回头。

目光越过比克，越过残破的广场，落在了不远处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上。

琪琪正侧身与布尔玛低声说着什么，悟饭抱着悟天站在一旁，巴达克和卡卡罗特的母亲也在其中。

悟空的喉结微微滚动。

“琪琪、悟饭、悟天、父亲、母亲……”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是气声。

“我不会再一次，失去你们。”

比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上一次见到这种眼神，还是在那美克星，弗利萨亲手杀害克林的那一刻。

那是一种被彻底逼到绝境之后，才会迸发出来的、沉重而坚定的光。

想到此，比克下意识就看向了弗利萨。

只一眼，便让他无比心惊。

弗利萨的态度，看上去竟然比悟空还要认真百倍。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然后。

弗利萨和悟空的目光，隔空对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

比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拦住这两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家伙。

然而，预想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无声的、郑重的分量。

“我们再来一次，孙悟空。”

弗利萨的声音低沉，没有了往日的轻佻与傲慢，字字落地有声。

“那就开始吧，弗利萨。”

悟空回应，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笑出声来。

没有冲突，没有争执，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两个人，好像并肩作战过多年的老友，在简短的对话中，悄然达成了某种协议。

比克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什么情况？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有开口追问。

在悟空的眼神催促下，他还是一丝不苟地继续进行着融合舞步的动作演示，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标准而认真。

与此同时。

观赛台的另一角。

第九宇宙破坏神西打正焦急地踱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嘴里不停念叨着。

“海勒斯都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其他几位破坏神也同样面露忧色，此刻正将目光投向那片由宇宙树根须盘绕而成的巨大茧状结构。

根须粗壮而密集，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将内部的一切遮掩得严严实实。

“本来她获得我们九人的力量后，就该直接出手的，这样也轮不到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那么嚣张。”

一位破坏神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

“我倒不这么认为。有她当压舱石，局面更保险一点。”

另一位破坏神摇了摇头，语气沉稳。

就在众破坏神议论纷纷之际。

芭朵斯、库罗诺亚与艾欧斯三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这群破坏神的记忆，还停留在海勒斯进入宇宙树巨茧的时候。

他们对之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奇怪，他们不是和我们一起回溯的么？”

库罗诺亚皱起眉头，声音压得很低。

“明明他们不像那些自爆灵魂的家伙，都幸存到了最后，为什么没有保留那段记忆？”

“恐怕是因为，在发动回溯时，他们并没有站在加维身边。”

艾欧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眼神中透着几分深思。

“虽然逆转了整个时空，但记忆的保留似乎有范围限制。”

“其他离得远的界王神和天使们，想必也是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随后话锋一转，望向那片宇宙树巨茧。

“我推测，作为纯粹机械造物的全金属沙鲁max，也不可能保留任何记忆。”

沉默片刻。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艾欧斯的眼神微微收紧，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盖的凝重。

“我最关心的是，回溯时间之后，加维的实力……会不会被削弱太多？”

……

宇宙树巨茧内部。

狭窄的缝隙中，光线昏暗，根须的纹路在幽绿色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海勒斯卡在一处拐角，动弹不得，腰背处传来一阵钝痛。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同样被根须缠绕着的加维。

“加维，你的实力……是不是变弱了很多？”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如果回溯时间后，失去了一锤定音的能力，那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从实力上来说，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倒还好对付，只要古利萨不浪，应该能顺利解决他们。

但隐藏在暗中的托娃和米拉，才是真正的变数。

更何况，保留了记忆的弗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万一他直接跑到时之夹缝，与刻刻鸟进行融合呢？

到时候拖延到十二宇宙创生，岂不是又要面对一个更难缠的家伙。

“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加维平静摇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海勒斯困惑地看着他。

下一刻，加维的气息骤然攀升。

黑白双色的气焰从他周身涌出，金色的骨刺从关节处延伸而出，整个人的轮廓在瞬间变得更加高大、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