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托娃的困境

全金属沙鲁mAx的眼皮狂跳，机械化的躯壳内部，数据洪流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奔涌、分析、计算。

他看着加维，又瞥向被围殴得已不成形状的皇帝贝吉塔，以及被古利萨按在地上、肢体残破的弗由。最终的计算结果，如同冰冷的判决，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核心处理器中：零。

毫无胜算。

这个结论，对于一个纯粹以生存和进化为目标的机械生命体而言，是唯一的真理。尊严、不甘、仇恨，这些人类的、赛亚人的情感，对他而言不过是冗余的程序代码，只会干扰精确的判断。

“加维阁下，我……我愿意投降！”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在战场中心突兀地响起。

卡敏奥连（开芙拉）等一众与他缠斗的战士，闻言动作一滞，纷纷停手。混乱的战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撕开一道寂静的裂缝。

全金属沙鲁mAx缓缓举起双手，掌心能量核心的光芒黯淡下去，全身武器系统进入待机模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密计算，以求最大限度地展现出无害与顺从。他知道，如果他继续站在加维的对立面，迟早也会被解决，被彻底格式化。

他的投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弗由和皇帝贝吉塔的心头。

两人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此刻彻底跌入了谷底。他们曾以为，这个冷酷无情的机械生命体，会是他们最终的盟友，至少，会是拖住加维力量的筹码。然而，他却再一次，像背叛古拉那样，选择了最有利可图的一方。

弗由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呜咽，眼球因极度的绝望而充血。皇帝贝吉塔的身体在围殴中重塑又撕裂，他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死灰。

加维没有回应全金属沙鲁mAx的投降。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宇宙，扫过沙鲁mAx，又掠过弗由和皇帝贝吉塔。他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不过是按照既定剧本上演的戏码。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掌心对着虚空，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那是21号。

她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熟悉的白大褂，但此刻，她的眼神中却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渴望，如同饥饿的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全金属沙鲁mAx的核心处理器再次加速运转。他知道，自己必须证明价值，否则，等待他的将是彻底的销毁。他迎着加维漠然的目光，声音急促地开口。

“加维阁下，我……我可以通过吸收您来进化，我体内的数据库拥有所有被我吸收者的战斗数据和基因模板，我可以为您提供任何您需要的战斗经验……甚至，我可以成为您的分身，为您分担风险。我计算过，这是我存活率最高的选择，也是我能为您提供最大价值的方式。请您……将我吸收！”

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有纯粹的逻辑与求生欲。他将自己的命运，完完全全地抛给了加维，只求一线生机。

加维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侧头，看向了21号。

21号感受到了加维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她对加维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的服从。

与此同时，古利萨，这个融合了弗利萨和古拉的魔王，带着他那标志性的阴冷笑容，将奄奄一息的弗由像垃圾一样，拎着残破的躯体，飞到了加维面前。

“加维先生，这家伙虽然实力远远不如你，但也不能浪费。”古利萨将弗由的身体像麻袋一样丢在加维脚边，发出了嘶哑的笑声，“就交给你吸收了。”

弗由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发出微弱的呜咽。他曾是创世神，此刻却沦为待宰的羔羊，任人摆布。

加维的目光停留在弗由身上，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对于吸收过一遍的存在，我已经没有需求了。”

他的话，如同冬日寒风，瞬间浇灭了弗由和皇帝贝吉塔内心深处最后一丝侥幸。他们曾以为，加维会像吸收其他强者一样，将他们吞噬，至少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下去。然而，加维的这番话，却彻底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加维的目光，再次转向21号。他伸出手，指尖轻点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

“弗由、全金属沙鲁mAx……以及刻刻鸟，甚至是皇帝贝吉塔，他们都已是过去式。他们的力量，对我而言，已无增长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21号，他们……交给你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古利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本以为加维会亲自动手，却没想到竟然将如此“大礼”转赠给21号。

21号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她舔了舔嘴角，那是一种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如同久旱逢甘霖。她优雅地走到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面前，伸出双手，掌心泛起猩红的光芒。

“感谢大人赐予！”

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满足的颤栗。

弗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吞噬之力。熟悉，是因为他曾被加维吸收；陌生，是因为21号的力量，虽然不及加维的浩瀚无垠，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噬人魂魄的邪恶。他想要反抗，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全金属沙鲁mAx的核心处理器发出警报。他计算过被加维吸收的存活率，却从未计算过被21号吸收的后果。但他此刻已无选择，只能被动接受。

猩红的能量将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笼罩。两道身影在光芒中扭曲、缩小、最终被完全吸入21号的体内。

21号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血管在跳动，能量在她体内汹涌澎湃。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邪恶。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股新生的力量，仿佛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深处的渴望并未消退，反而更加炽烈。她看向加维，又缓缓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托娃。

“多谢加维大人赐予的美味……但是，我感觉……我还可以吸收更强的人。”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示。那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缠绕在托娃身上，仿佛在说：你，就是下一个。

托娃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很清楚21号的潜台词。这个曾经被自己控制的“人造人”，此刻竟将矛头指向了她。更让她心寒的是，21号眼中的那份欲望，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难以抑制。

她看向加维，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庇护。然而，加维的表情依旧是那般的漠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哦？21号，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库罗诺亚，时之界王神，此刻正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看向托娃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宿敌落井下石的快意。

“托娃，你不是一直自诩能掌控一切吗？现在看来，你所创造的‘艺术品’，似乎也想品尝一下‘艺术家’的味道呢。”

库罗诺亚的话，如同在托娃心头撒了一把盐。托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自己曾经的“傀儡”觊觎。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加维的态度，以及库罗诺亚的煽风点火。

新的危机，如同阴影般笼罩在托娃的头顶。她知道，21号对她的不满，早已积压了太久。现在，这份不满，终于化作了赤裸裸的威胁。

她的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21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托娃的神经。那份毫不掩饰的渴望，让托娃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清晰地感受到，21号体内暴涨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曾经的认知。

吸收了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的21号，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通过傀儡面具来强行控制的“实验品”了。

“21号，你……你冷静一些。”

托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试图用曾经对21号的“恩情”来唤醒对方的理智。她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帮助你解决爆体危机的？是我！我一直很看好你的天赋，除了……除了那次迫不得已对你使用面具之外，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她将“迫不得已”四个字咬得极重，试图将自己控制21号的行为，解释为一种无奈之举，而非恶意。她试图让21号将心比心，回想起她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时光。

然而，21号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波动。她的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那笑容带着一种纯粹的邪恶，仿佛在享受托娃的挣扎。

“将心比心？”21号轻启朱唇，声音甜美得有些诡异，“托娃大人，您当初将傀儡面具戴在我脸上时，可曾想过‘将心比心’？您剥夺我的自由意志，将我变成您的工具，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的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如同锋利的刀刃，割裂着托娃的伪装。

“您说您看好我的天赋？那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我吧。您说您真心想帮我解决爆体危机？那也是为了让我成为您更完美的棋子，不是吗？”

21号步步紧逼，每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托娃的痛点。她体内的力量，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库罗诺亚在一旁抱臂而立，冷眼旁观。她与托娃是宿敌，此刻看到托娃陷入困境，自然乐见其成。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托娃，你也有今天啊。报应不爽，不是吗？”

她看向21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由人类科学家盖洛博士创造，后又被托娃改造的生命体，此刻展现出的邪恶与强大，甚至让她这个时之界王神都感到一丝忌惮。

托娃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知道，21号已经彻底挣脱了她的控制，甚至，已经不再信任她。她看向加维，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

加维站在那里，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他的目光，在21号和托娃之间来回流转，深邃得让人无法看透。

他理解托娃的价值。托娃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无论是魔法造诣、科研能力，还是布局谋略，都达到了宇宙顶尖的水平。她的智慧，对于加维构建新宇宙、完善时空规则，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然而，21号与他的关系，却更为亲近。她是他的随从，更是他亲手“引导”的生命。从某种意义上说，21号是他的“造物”，是他在这个时空最忠实的追随者。更重要的是，21号的力量，此刻正处于一个快速增长的阶段，其潜力甚至连加维都感到一丝兴趣。

一边是拥有巨大利用价值的“工具人”，一边是忠诚且潜力无限的“亲近者”。加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权衡。他不会感情用事，但他需要一个能够平衡各方利益，同时又能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的方案。

21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刺向托娃。托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知道，21号是真的想吸收她。

“托娃大人，我不会像您那样，只是利用。我会让您，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成为我力量的源泉。这样，您所看好的我的‘天赋’，才能得到最完美的展现，不是吗？”

21号张开双手，掌心猩红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吸收弗由时更加炽烈，更加危险。她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模糊的能量虚影，那是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被吸收后，尚未完全消化的力量。

托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正从21号的掌心传来，试图将她拉扯过去。她知道，一旦被21号吸收，她的下场将比弗由和全金属沙鲁mAx更加悲惨。

她拥有自由的意识，她会被永远囚禁在21号的体内，看着自己的力量被对方吞噬，看着对方用自己的身体去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