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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可……县衙不认这个咋办

5985 字 · 约 14 分钟 ·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西北,武朔城。

徐端和是在府衙二堂接到消息的。

报信的是财计房主事何伟,他一路跑进来,气喘吁吁:“大人!大人!工坊试点批了!”

徐端和正在看公文,闻言抬起头,眼中骤然爆发出光彩,手中的笔也搁下了:“哦?快说,咱们武朔是毛纺还是药材?”

他自觉以武朔毛皮的质量和他之前运筹帷幄的功夫,两者必居其一。

何伟脸上的兴奋却瞬间僵住,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才艰涩地吐出来:“不……不是……大人,首批试点,没有咱们武朔。归宁城朱知府那边的醋业倒是入选了。还有,修宁州云平县的漆业,被中枢特批,由工坊总衙直管。”

堂内一片死寂。

徐端和脸上的光彩一点一点褪去,他放在桌案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没有……武朔?”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沉,“朱威的醋……入选了?”

何伟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色,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他后背发凉:“是……公文上是这么写的。临汀丝、归宁醋、天阳瓷、三河棉、古白茶,另外本次再加一个云平漆。”

“好,好得很。”徐端和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为了武朔的毛皮工坊,殚精竭虑,亲自跑去归宁,放下身段跟严佩云谈合作,开出近乎“割肉”的条件,搭上安济院的线,不就是为了积累资本、造出声势,好在这工坊试点中争得一席之地吗?

结果呢?朱威那个老滑头,靠着几坛子醋,不声不响就入选了!他武朔实实在在的优质毛皮,反倒名落孙山!

还有那个同在西北的三河棉,为什么能拔得头筹?这里头要是没有蹊跷,他徐端和把名字倒过来写!

一股混杂着失望、不甘、愤怒猛地冲上头顶。

他徐端和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在西北这苦寒之地经营武朔,自问劳苦功高,何时受过这种憋屈?

“何伟。”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是更冷的寒意。

“下官在。”何伟连忙应声。

“备马。我要去归宁。”

“现在?”何伟一惊,“大人,这……”

“现在。”徐端和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喜怒,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慑人,“去工坊总衙。我要问问涂顺,我武朔的毛皮,到底差在哪儿!”

他不再多说,大步走出二堂,身影带着一股决绝的风。

何伟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安排。

他知道,府尊大人这是真动怒了,这一去归宁,工坊总衙怕是要有一场风波。

徐端和只带了两个随从,三匹快马,出了武朔城便一路向南疾驰。

两天后,风尘仆仆的徐端和出现在了归宁城工坊总衙门口。

他连客栈都没去,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径直就往里闯。

门房衙役认得这位武朔知府,见他脸色不对,不敢硬拦,一边赔笑引路,一边赶紧使眼色让人进去通报。

涂顺正在后堂和蔡深对账,听说徐端和来了,手里算盘珠子“啪”地一响,心里顿时叫苦。

来了,到底还是来了。

徐端和的能力和脾气,他太清楚了。武朔毛皮没入选,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论品级,自己是内政司右使兼工坊总衙主官,比徐端和高,可论在鹰扬军的资历、论嘴皮子功夫、论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缠劲,自己还真未必招架得住。

“就说我不在!”涂顺当机立断,对来报信的吏员低声道,“去,请陈征陈大人先去前厅接待。我……我去内政司找张大人商议点事。”

说着,他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的紧要文书,对蔡深道:“这边你先盯着,我去去就回。徐端和要是问起,就说我在内政司张大人处。”

蔡深会意,连连点头。

涂顺不敢走正门,从后堂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快步往不远处的内政司衙门走去。

内政司有张全坐镇,那是徐端和的老领导,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冲到内政司去闹。

前厅里,陈征得了信,整了整衣冠,脸上挂起惯常的温和笑容,迎了出去。

刚走到厅门口,就看见徐端和大步流星而来,披风下摆带着外面的寒气。

“徐府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喝口热茶暖暖。”陈征拱手笑道,侧身让路。

徐端和脚步不停,进了厅,目光如电,先往主位和两侧一扫,没见到涂顺的身影,脸色又沉了三分。

“陈大人。”他拱了拱手,算是回礼,声音硬邦邦的,“涂顺涂大人呢?本官有要事请教。”

陈征亲手斟了杯热茶,递到徐端和手边的茶几上,笑容不变:“徐府尊来得真不巧,涂大人一早就去了内政司,与张老大人商议要务,还未回来。您先坐,喝口茶,有什么事,不妨先跟下官说说?下官若能解答,绝不敢隐瞒。”

徐端和盯着陈征看了两眼,内政司他没有了解清楚前是不会贸然去的。

他没坐,就站在厅中,开门见山:“陈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工坊试点名单,本官看到了。我就想问一句,我武朔的毛皮,到底哪儿差在什么地方?论质地,论需求,论地方支持力度,武朔哪点差了?为何首批试点,竟无我武朔之名?”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铿锵,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显而易见的怒气。

陈征心里早有准备,脸上笑容收了些,换上诚恳的神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徐府尊,您先请坐。这事儿,下官理解您的心情。武朔毛皮之优,人所共知,下官前几日还去安济院铺子里,特意买了一匹武朔的毛毯,那质地、那手感,确属上乘,家里人都夸好。”

徐端和听他提起安济院,脸色稍霁,哼了一声:“陈大人是识货的。那为何……”

“徐府尊,”陈征打断他,自己也坐下,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您既然问起,下官就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若有冒犯不当之处,还请您海涵,千万别往心里去。”

徐端和见他这般作态,心知正题要来了,也撩袍在客位坐下,端起那杯茶,也不喝:“陈大人但说无妨。本官大老远跑来,就是想听个明白话,讨个公道。你可千万别拿那些官面文章来搪塞我。”

“不敢,不敢。”陈征连连摆手,脸色更显郑重,“徐府尊,武朔的毛皮是好东西,但究其根本,用途、受众、乃至在朝廷此次工坊新制全局中的位置,却大有不同。其中的关键,或者说,武朔毛皮此次未能入选首批试点的最大原因,依下官浅见,或许恰恰在于您那毛皮,太‘上档次’了。”

“上档次?”徐端和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上档次不好吗?难道工坊专产次品劣货?”

“自然不是劣次品。”陈征忙道,“徐府尊您想,未经加工的皮毛,不过是御寒蔽体的粗用之物。可经过武朔匠人精心鞣制、编织、染色之后,就成了有品相、讲款式的‘商品’,价值倍增,这是您和武朔匠人的本事。可正因如此,它天然就不是家家户户、日日必需的物件。它的买家,多是家境殷实之人,或是酒楼客栈采买,或是商号批量订购用于外销。”

“可能徐府尊要拿朱府尊的醋来比较。”陈征顿了顿,见徐端和凝神听着,“醋是‘开门七件事’之一,再穷的人家,灶台上也少不了一罐。它单价低,消耗快,受众极广,从贩夫走卒到王公贵胄,都用得上。工坊新制初行,中枢和张老的意思,首重‘稳’字当头,‘惠’字为先。要选那些能迅速铺开、立竿见影让大量百姓感受到实惠、并且易于规范管理、形成稳定产出的产业。醋,正好符合这几点。它或许不如毛皮‘上档次’,但它能‘下厨房’,进万家。首批试点,求的是一个‘广’而‘稳’的示范效应。”

徐端和眉头紧锁,陈征这话,他听进去了,但并不能完全说服他。

他放下茶杯,手指敲着茶几边缘:“陈大人这话,有些道理。但若按此说,丝织、瓷器难道就‘下厨房’了?它们的买家,恐怕比毛皮更挑剔、更集中吧?为何它们能入选?”

陈征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即接口,语气也严肃起来:“徐府尊问到了点子上。丝织、瓷器、茶叶,这三样入选,看重的并非其在内需中的‘必需’程度,而是其在‘海贸’中的战略地位。这三样,自市舶司开埠后,就成了我朝外销的拳头,利润丰厚,能换回大量急需的银钱物资。工坊新制,一为安内,二为拓外。首批试点中,必须有能立刻支撑起海贸大局的产业。这一点,想必徐府尊也能理解。漆业工坊就不多说了,您应该知道原委,同时也没有占用这次五处试点名额。相信徐府尊对与你武朔同在西北的三河棉入选,有疑问?”

徐端和心头一跳,这正是他另一个疑点:“为何?难道棉纺外销也厉害?”

陈征见徐端和目光闪动,知道说中要害:“至于三河棉,那是王上和张老‘衣被天下’战略的核心,先满足国内百姓穿衣盖被的基本需求,稳定内部,然后再图外销。这关乎贴近最基层的民生,相信徐府尊应当能体会。”

这番话,条分缕析,将六个试点背后的考量和盘托出,既点明了武朔毛皮的“局限性”,也揭示了其他入选产业的“必然性”,更是隐隐透出高层布局的深意。

徐端和沉默了。

他端着已经微凉的茶,久久没有言语。

陈征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坐着,给他时间消化。

良久,徐端和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不甘,也带着几分无奈的释然。

“海贸……战略……民生……”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沉思取代,“我明白了。是我想得窄了,只盯着武朔一隅,只想着毛皮的好处,没看清朝廷这盘大棋的落子处。”

他抬起头,看向陈征,眼中锐气未消,却多了些清明:“所以,像毛皮、药材,还有……酒、糖、铁器这些,并非朝廷不重视,只是在此番首批布局中,需为更紧迫的战略让路?”

陈征郑重颔首:“徐府尊睿智。正是如此。首批试点,重在立稳标杆、打通关键。只要这批工坊运转顺畅,证明新制可行,第二批、第三批必然接踵而至。到那时,武朔的毛皮工坊,以其扎实的底子和徐府尊您的远见筹备,必是重中之重!总衙上下,其实都对武朔的规划赞誉有加,尤其您与安济院合作开路之举,更是为后来者提供了极佳的借鉴。涂大人私下也常说,徐府尊眼光独到,非寻常守土之吏可比。”

这番解释,既给了台阶,又戴了高帽,还将希望放在了未来。

徐端和心里那点郁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陈大人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是我心急了,只顾着眼前一口气,没体谅中枢和总衙的难处与全局谋划。惭愧。”

他站起身,向陈征抱拳:“陈大人,今日多有打扰。您的话,我记下了。武朔这边,会继续夯实基础,静候时机。告辞。”

陈征也连忙起身还礼:“徐府尊深明大义,下官佩服。请您放心,武朔的贡献和潜力,总衙绝不会忘。待时机成熟,定有借重之处。”

送走徐端和,看着他虽仍挺拔却透出几分疲惫的背影消失在衙门口,陈征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

这位徐知府,果然不好应付。

好在道理说透了,他也听得进去。

陈征转身往回走,心里却想着,涂大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张全老大人那里喝上茶了吧?躲过一劫。

而此刻,内政司张全的值房内,茶香袅袅。

涂顺确实在,正捧着茶杯,向张全汇报试点名单公布后各方面的初步反应,自然也提到了徐端和可能会来的事。

张全听着,花白的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端和那性子,是该着急。不过他能想通。倒是云平漆业直管的事,你们要抓紧,派去的人,务必稳妥得力与地方配合好。”

涂顺忙道:“总衙本是要让王同宜前去,但是陈佳说自己伤势好了,坚持她去,我想到她以往的身份,且现在镇抚司和谍报司的人都还在云平梳理,她过去也能多方协调,于是同意了她带了三个得力吏员前去。”

张全点点头,不再多言,只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清茶,慢慢啜饮。

鸡叫头遍,隆济府南青县的戚三就醒了。

他躺在自家土炕上,睁着眼看黑乎乎的房梁。老婆在边上睡得沉,鼾声均匀。窗纸外头还是青灰色,离天亮还早。

可戚三睡不着。

三天前,临汀府来的两个管事找到他,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姓李,说话慢悠悠的,像个读书人;一个姓王,嗓门大。

“戚师傅,您在咱们这一片,染靛蓝的手艺是这个。”李管事竖起大拇指,“临汀丝织工坊正缺您这样的老师傅。去了,一个月工钱五两银子,包吃住。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

五两。

戚三脑子里嗡嗡响。

他现在在县里最大的染坊干活,起早贪黑,一个月二两半。五两……能接大儿子到县里来念书,能给老婆扯身新衣裳,能在老屋后头再起两间房。

“可……可我咋去呢?”戚三搓着手,心里七上八下,“路引……”

王管事拍拍他肩膀:“您放心。工坊是朝廷特批的,总衙有文书。您只管去县衙开,他们要是不给开,您来找我们,我们有办法。”

话是这么说,戚三还是怕。

他在炕上翻了个身,木板吱呀响。

老婆醒了,迷迷糊糊问:“又睡不着?”

“嗯。”

“还是想去临汀?”

“……嗯。”

老婆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里叹了口气:“要不……算了吧。咱家虽不富裕,但也饿不死。县里刘掌柜对咱不错,你要是走了,他那染坊……”

“刘掌柜是不错。”张三打断她,声音闷闷的,“可他给不了五两。大毛都十岁了,放在老家读书,总比不上城里,二丫又要启蒙了,没有银子办不成事呀。”

夫妻俩都不说话了。

屋里只有呼吸声。

天快亮时,戚三爬起来,穿好那身最体面的靛蓝粗布褂子,对老婆说:“我去县衙试试。”

老婆坐在炕沿,看着他:“要是……要是不成,就回来。别跟官老爷顶嘴。”

“晓得。”

南青县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有卖菜的、打官司的、交粮税的,吵吵嚷嚷。

戚三排了小半个时辰,才挪到厘籍书吏的窗口。窗口里头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正低头扒拉算盘珠子,眼皮都不抬:“啥事?”

“官、官爷,小人想开份路引。”张三把早就备好的户籍纸递进去。

瘦书吏接过来,扫了一眼:“南青县戚各庄,戚三……你去什么地方,做啥?”

“去……去临汀府做工。”

“做工?”瘦书吏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戚三脸上刮了一圈,“做什么工?”

“染、染布。临汀丝织工坊招人。”

窗口里安静了两秒。

瘦书吏忽然笑了,笑容很冷。他把户籍纸慢慢推出来:“这个路引,开不了。”

“为啥?”戚三急了,“官爷,小人有手艺,工坊那边也说了,朝廷特批的……”

“朝廷特批的是工坊,不是让你随便乱跑!”瘦书吏声音抬高,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你知不知道,县尊大人前两天刚发了话?凡有手艺在身的匠户,无特殊缘由,不得擅离本籍!你这一走,你东家的订单谁来做?刘掌柜往衙门跑三回了,说再走人他就要关门!”

戚三脸涨得通红:“可、可那是刘掌柜的事……小人就是想多挣点钱,养家……”

“养家?”瘦书吏嗤笑一声,“县里活不下去了?非要跑临汀去?我告诉你,路引就是管这个的!你要是不服,去问县尊大人去!”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

张三被挤到一边,手里攥着那张户籍纸,指节发白。

他在衙门口的石狮子旁蹲了半晌,最后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往城西走。

临汀工坊的管事,住在城西的客栈。

客栈地字号房里,李管事正在看账本,王管事在擦一把短刀。见戚三垂头丧气进来,两人对视一眼。

“没开成?”李管事放下账本。

戚三摇头,把经过说了。

王管事把短刀“哐”一声插回鞘里,骂了句粗话:“南青县这群王八蛋,摆明了卡人!戚师傅,您别急,我们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书,摊在桌上:“您看,这是工坊总衙发的《特许征调匠役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写了,各地工坊为推进王事,可酌情征调所需匠役,地方官府应予便利。这印,是涂顺涂大人亲自盖的!”

戚三凑近看,那红印方方正正,很是气派。

“可……县衙不认这个咋办?”他小声问。

“不认?”李管事笑了,笑容很淡,“戚师傅,您明天再去。这回,我们跟您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总衙的文书大,还是他南青县的路引规矩大。”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茶山听风 著。本章节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可……县衙不认这个咋办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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