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对她是解脱

生死就那么轻易说出口，成了喝茶吃饭一样稀松平常的事

忽的，手被沈听澜握住，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受控制的颤抖

沈听澜看着的眼睛，说：“还是那句话，现实残酷，总得有心理准备”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是个人，说杀就杀了？”

当问出口才发现，连声带都是紧绷的

想反驳，又觉得自己愚蠢、幼稚

狠狠吞咽口，口腔里竟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这种味道尝过，小时候手被划破了，看着指头滋滋冒出的血，放进嘴里含住

下一秒，胃里翻江倒海，转身冲进卫生间蹲在马桶前呕吐

沈听澜紧跟着来到身后，轻拍的背，说：“吓到了，不该说这些话”

回来的路上吃的东西，一点没剩全吐了

腰慢慢直起来，来到洗面台前掬捧水洗掉嘴边的呕吐物，又漱掉口腔里的酸涩

看着镜子里涨红的眼白，还是觉得现实太残酷了

沈听澜扳过肩膀，拿着毛巾擦脸上的水，边擦边温声说：“会尽力找她”

沈听澜这次露出轻松地笑，“应该是可以的”

应该？

开始想，也许没那么危险，可以找到呢

但事情远远比幻想的不幸，现实来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的给迎头痛击

“雅兰有消息没？”

们正在吃饭，沈听澜夹菜的筷子微顿，“没有”

“哦”收回眼，又继续吃饭

自打那天后，胃口奇差，吃几口就放下碗了

边说边给夹菜

“再吃点，最近瘦了”

说：“没瘦，在公司吃挺多的”

这话说得自己都信，们也都清楚，是杨雅兰的事让一直魂不守舍，食欲不振

但沈听澜并没有把事情捅破，继续哄吃饭

勉强吃下小半碗，放下筷子

“真吃不下了”

沈听澜抽张纸巾递给，说：“去接个电话”

“刚才信号不好，再说一遍”

问：“什么事这么早打电话？”

沈听澜拿起的筷子又放下，默了默才说：“雅兰有消息了”

瞬间坐直了，“找到了？”

问：“什么叫不好接近？”

沈听澜说：“那个地区有武装保护，很混乱”

心提起来，“有机会救出来吗？”

沈听澜坦诚道：“几乎没可能”

“！”一瞬间，心又揪住了

是什么样的地方，触不可及

连想都不敢想

沈听澜抓住的手，“别想太多，救杨秘书的事会尽全力而为”

能让沈听澜说出尽全力的事，不用细想都知道难度很大，情况很危险

又是三日

已经被杨雅兰的事牵扯太多精力，公司又忙于一个高科技项目，每晚回到家都累得早早睡下

许是今晚睡前喝了大量的水，导致夜里突然醒了

睁开眼发现睡在旁边的人不在，走出卧室去卫生间，却看到客房的门紧闭，门下亮着一道微弱的光线

慢慢靠近，刚要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尸体能带回来吗？”

“！”

心咯噔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不敢推门问谁的尸体

沈听澜继续说：“当地大使馆会联系她家人，出国手续可以帮忙办理现在这个时间，还是别通知了，明天天亮再联系”

“！”

“！”

磕磕巴巴地回：“刚，刚醒”

沈听澜一眼识破听到电话了

极轻的声音问，“都听见了？”

吞咽口，张了张，“……”

如果不问，还有一种可能不是她

但如果问了，她就真的不在了

“唉……”沈听澜叹口气，把牵回卧室，“从中转地离开，杨秘书就被她男朋友送到地下市场了”

“什么是地下市场？”没忍住问出口

沈听澜解释道：“国外有一些不能在阳光下交易的东西，但在那里有货源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都能买到”

攥紧衣角，“……哪怕是人命？”

：“……”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不解，“为什么要杀她？她就是个小职员”

在国内不好做，但带出国，有太多办法让她消失

只是她生前都遭遇了什么，们不得而知，但见过她尸体的人说挺惨的

在那种地方，也许死对她是解脱，活着才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