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此刻像失聲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徒手拔出箭,念洄看著蕭寒深通紅的眼,那淚珠一點一點往臉上砸,砸的他別開臉,又咳嗽兩聲,咳出血,呼吸都有些困難了眉頭都沒皺一下。
“哭什麽,系統感覺不到疼……”
聽見這話,蕭寒深染血的手捧著他的臉淚意越來越多,心裡痛的像是那把箭刺在了自己心口。
在箭射出的時候,他也有敏銳的聽到。
但他是直直面朝念洄走的,要是躲過去,那把箭就會直逼兩人,可他竟看見念洄害怕驚慌的過來,之後在他眼前消失不見,接著出現在他身邊,為他擋箭。
時至今日,他見到了所謂的系統本體。
疼不疼阿洄…
是不是很疼……
他張開嘴想要說話,不知是不是被巨大的痛苦侵襲,無聲無言,只要張口就要淚湧出。
“把人扯開。”
紀廷淵派兵上前,接著士兵圍上前拽住蕭寒深,幾乎是用了蠻力將人活生生拽離念洄身邊,壓製在地。
“放開我!!”蕭寒深拚盡全力掙扎,額角青筋暴起,眼睜睜怒視紀廷淵已經來到了念洄面前。
“阿兄…皇兄……”
一邊被推倒紀楓還沒從那震驚中緩神,只知道皇兄真就如此狠心,當箭來的瞬間,明白這分明是想把蕭寒深都處理掉,難道皇兄忘了自己現在還被刀抵著當人質嗎?
現在又傷了阿兄…
皇兄是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惜傷害手足的瘋子。
紀廷淵面色凝重,步步靠近,低頭目光掃過那刺眼的紅色,從來沒想過念洄會替他擋箭,更沒想過會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就好像人並不屬於他們這個世界,這讓他聯想到紀楓說的話。
聯想到牢中沈允溪對紀楓講的那些不切實際的話,似乎在這此刻得到證實。
他蹲下身,視線與念洄對上,看著他這副模樣,蹙眉。
這是何必呢?
這就是喜歡蕭寒深的下場。
黑煙滾滾,城外傳來踏步馬蹄聲,也就在此刻,馬蹄穿過城門,踏馬而來的楚真聿趕過來,後面領著兵,前來援助燕國,並且阻攔已然喪心病狂的紀廷淵。
紀廷淵眼見楚真聿竟然來了,正懷疑是誰把人放出了牢,就見遠遠持劍的暗衛湧來奔向蕭寒深的方向。
賀五和小何本來就負責去敵營探查,意外潛入,且放了楚真聿與唐溫君,當幾人趕回來,邊關城早一片火天,遍地的屍體。
就算投敵、全部針對他又如何。
比權利更難得的東西現在掌握在他手裡。
紀廷淵伸出手,將嗆血的人打橫抱起,只要念洄在手裡,旁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不管如今的念洄是何人,這神奇的景象光影都是少見,或許,人比江山還要重要,得人才會得江山。
第156章 平安無事
想要得到天下,就要付出代價,就要承受時時刻刻被小人暗算的心驚膽戰。
邊關城如今濃煙滾滾,正對於風口,這場戰爭所點燃的毒物將會隨著風,裹挾著黃沙持續擴散,毒氣擴散到邊關往後的城鎮與鄉村,和病疫一樣,這場戰爭將會波及無數人。
不管是邊關城還是敵營都死傷慘重,大火衝天,比復仇那天的火還要大,天邊火紅,好似染了血,映在存活士兵的眼中還是為此覺得恐懼。
楚真聿終究還是來晚一步,也後悔自己為什麽會投陣營於紀廷淵,本以為遲遲未采用火攻計策是怕波及到周邊的無辜百姓。
現在想來是他錯了。
紀廷淵背著他們在暗地裡一直在準備,甚至瞞天過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心慈手軟。
他趕到時,紀廷淵早已逃離,邊關城也已死傷無數,生靈塗炭,就連蕭寒深也受了傷。
這場陰謀本就是針對蕭寒深,紀廷淵早已經喪失理智,他也踏馬而來,濃煙滾滾,視線受阻,只看見紀廷淵抱著一個人撤退逃離,等再前往而去,就只看見那滿地的血。
後聽人所說,帶走的是念洄。
——
次日清晨,黑霧還未散盡。
邊關城遭到重創,敵營同樣死傷慘重,沒了將領已退兵回各地小國,戰爭是結束了,但病疫卻一直在蔓延,正如他們所料,病疫終究是順著方向傳染到了周邊。
不少人開始發燒感冒,頻繁身體作痛,後面開始嘔血,最後內髒被腐蝕萎靡,漸漸出現了死亡的案例。
燕國皇帝被護送回京靜養,尋盡天下名醫隻為治療病疫,同時大肆貼告示尋的還有被敵軍俘虜的男皇后。
不知是誰傳,說男皇后不是人,是個會突然消失閃著光的妖怪。
這傳言惹得民間沸沸揚揚,再加上已經蔓延到京城附近的病疫,這所有的一切都被推到男皇后身上,說是妖怪蛇蠍心腸,自從罕見的紫色眼睛出現後,這天下就從未太平過。
這話在民間傳,宮中卻不敢大聲議論,當得知皇帝醒來後更是封閉風聲,生怕再惹天子不悅。
皇宮寂靜無聲,太醫皇帝診治包扎完傷口後退出寢宮,行色匆匆,背著藥箱,從皇帝寢宮出來雙腿都在發軟,殿內氣氛壓抑,皇帝瘋癲暴戾,實在是恐怖。
自從前幾日從戰場回來蘇醒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正常,像被無了心智,好似只剩一個空洞的軀殼。
殿內寂靜無聲,男人長發披散,披著玄色龍袍,坐在榻邊,雙目赤紅死死攥緊著手裡的一件衣衫,隻為尋得一絲愛人的味道,可人未歸,那味道也越越來越淡。
“阿洄……”蕭寒深抓緊手裡的衣服,雙眼猩紅,衣衫不整顧不上龍顏,黑眸漆黑空洞,領口衣衫松垮,身上 新換的繃帶又已滲血,指尖攥得發白。
腦海中不斷放映回蕩著念洄中箭那一幕。
血…
好多的血……
他最怕最恐懼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是他的錯,都怪他沒有把人保護好,怪他沒有能力護住心上人,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若是他能再厲害些,就不會讓念洄受傷,更不會讓其他男人把他愛妻帶走。
蕭寒深聞著那淡淡的桃花香。
漸漸的,他聞的越來越急,手也抓的越來越緊,胸腔裡像堵著一團燃燒的鐵,壓的沉重,燒灼,嗆得他猛地咳嗽起來,肩背劇烈起伏,連帶著眼圈都蒙了一層濕意。
他必須要去找阿洄。
他不能讓阿洄落在壞人手裡。
蕭寒深搖搖晃晃站起來,珍惜的將手裡的內衫塞進衣服,拿著身邊放著的配劍,從戰場回來後就劍不離手。
緊握著劍繞過屏風,靠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瞬間被面前的許祉羽攔住。
“蕭寒深,身體養好了才能去,若是死在半路不珍惜這條命,殿下豈不是白白為你擋箭!”
許祉羽知道他難受,但自己又何嘗不是。
他也在場,他同樣看到了那箭矢是如何穿透身體,最終把人狠釘在地上。
關於那天所看到的光影他一字未問,猜測那從未見過的東西,蕭寒深或許早就知道了。
“你的命是殿下救的,若是那一箭刺中你,你可不會這般還有呼吸站在原地。”
蕭寒深握緊手中的劍,任憑身上傷口流出黏膩令人發痛的血與痛感傳遞,身上的痛處比不過心底。
殿外的風卷著飄落的枯葉,吹動發絲,卻吹不散他心中那股快要瀕臨崩潰的感覺,他快要瘋了,真的快扛不下去了,他真的離了念洄不能活。
心中害怕那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會對阿洄做些什麽,會不會動用刑具折磨凌辱。
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他現在不求其他,只希望人能平安無事,希望能在十五日來臨前盡早找到阿洄。
第157章 重罪潛逃
頭痛欲裂,視線不清。
水仿佛從四面八方湧來,堵住口鼻,連帶著呼吸都好似停滯,喉嚨噎著些什麽,想要吐出,可一張嘴就只有血不斷溢出,嗆的從鼻子倒灌,難受痛苦。
偏林房屋內,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念洄昏昏沉沉躺在榻上,胸前的傷口在換藥時不斷滲出血跡,浸透了層層紗布,又順著衣料往下洇開,在榻沿暈開刺目的暗紅。
請來的郎中跪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換藥包扎,可無論如何按壓,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依舊血流不止,藥粉撒上去,轉眼間連帶著藥粉也被染紅,急的他幾乎要握不住藥鉗,顫聲回話:
“公子……傷的太深,小人…小人實在止不住血啊。”
“這只能請藥師縫合,需要使用針線縫合…小人只是一個民間郎中,實在沒有這種醫術…”
話音剛落,紀廷淵眼神暗下,根本不容對方再多說一次,反手抽出佩劍,寒光一閃利落刺穿郎中胸膛。
鮮血噴濺在地面,郎中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軟軟倒下去。
這幾日一直在趕路,每到一個地方 就請郎中來換藥,他們現在是攜兵潛逃,從一開始就沒有獨當一面的醫師跟隨能將傷口包扎好,就只能請郎中草包扎,不及時處理換藥、包扎,聽聞有損傷者的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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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美人引誘暴君黑化後被囚禁了_惡龍吹泡泡【完結+番外】》— 惡龍吹泡泡 著。本章节 第112頁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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