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已下令封鎖城門,不許人出,隻許人進。
不過一會兒,街道上的人就已排查過一遍,街區似乎並沒有可疑之處,那就說不定是在藥谷的方向,那裡有密林,途經樹林過後便是一些偏僻的山頭。
蕭寒深尋人心切,連抓著那個道士也一同尋找,搜查並沒有所獲,一腳將被綁著的道士踹倒,拔劍再次往人身上捅了一刀,逼問:“你不是說在東方?”
“ 啊啊啊…我真不知……我聽他們說是什麽東邊……陛下,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為何要做那些法事,做法事時,他們可有說什麽,或者是你可有說什麽!”
蕭寒深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戾氣,一時半刻找不到人,那就證明此時他的阿洄便多一分危險。
道士倒在地上連連喊疼,突然想起什麽,哭喊:“南邊!我曾說南邊最適鎖魂……”
南邊。
那不就是藥谷和偏僻山頭的地方。
蕭寒深令人把這道士綁起來,不許讓人死了,率兵前往南方。
賀五與小何早已跟隨一路,他們親眼看到主子是如何日夜不休的尋人趕路,如今來到南國好不容易有了方向,主子一定是比誰都著急。
一行人朝南方走去,越走房屋越少,連帶著夜色也越沉,到後面只能使用火炬照明。
夜色濃稠,能很清楚的看到夜中的一切光亮,在行走到不遠之時,他們遠遠瞧見對面有火光出現。
之後遠處火光一閃,驟然熄滅。
定是紀廷淵!!
蕭寒深眼眸驟縮,抬手一揮,身後帶領的士兵立刻往前衝,去抓人,在樹林中去抓那些熄滅光亮,妄想逃走的重犯。
他從京城來帶的兵並不多,搜查中一大部分全是南國的兵力,在人數上大大壓倒紀廷淵的人數,即使夜色能見度低,卻也通過包抄與人數的壓製終於擒獲幾人。
周圍狼藉一片,散落著淡淡血跡,而被士兵圍在中央的,正是他追查多日的紀廷淵。
紀廷淵看見蕭寒深真是早已明了,知道,對方可能會找過來,但速度如此之快是他沒想到的。
蕭寒深目光掠過全場,見他身邊立著幾名手持利刃的隨從,被他的兵包裹其中,他看了一圈,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仿佛瞬間沉入湖底。
沒有……
沒有阿洄……
他的阿洄去哪了……
他此時的心被暴怒與焦灼填滿,尋了那麽多日夜,幾乎瘋一般的尋找,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線索終於抓到罪魁禍首,卻沒有從這些人當中看到他所想找到的人。
蕭寒深情緒翻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靠近,聲音冷的像碎了冰:“你把阿洄藏哪了。”
紀廷淵被圍在中間,沒有絲毫懼怕,反而露出嘲諷的笑,知道他根本不能拿自己怎麽樣:“蕭寒深,若你敢殺我,那這輩子,你永遠都別想再找到念洄。”
話落,周圍一片死寂,只有冷風穿過密林,樹葉沙沙被帶動的聲響。
蕭寒深聽到這威脅額頭青筋凸起,恨不得眼將前之人挫骨揚灰,可他確實不能對紀廷淵下手,只因他不敢保證阿洄如今的處境如何。
“放了我,我興許還能告訴你念洄在哪。”紀廷淵句句往人心口戳,拿他致命的軟肋威脅,“若是不肯……我想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蕭寒深攥緊手中配劍,拿對方無能為力。
看蕭寒深果真被他的話所威懾住,紀廷淵看向周圍的士兵,“讓開。”
士兵沒有行動,連賀五和小何都看向自家主子。
“放了他。” 蕭寒深開口。
紀廷淵看他乖乖聽話,沒時間在這裡與他耗,看那些士兵散開,帶著自己的人離去,在離去前撂下一句:
“回去等著吧,明日上午,我自會告訴你人在哪。”
就這麽等吧。
他永遠不會告訴蕭寒深人在哪裡。
他現在要離開南國,離開讓蕭寒深後悔一輩子。
蕭寒深站在原地,指甲都仿佛嵌進掌心,眼睜睜看著他走遠,連背影都消失在林間小道融入夜色。
明日上午他可等不起。
他收回視線,看向賀五,賀五立馬明了了主子意思,獨自帶了幾人悄無聲息跟上去。
那些人是從南邊過來的,所以說不定阿洄還在南邊。
蕭寒深沒有片刻停留,壓下心中情緒,下令讓士兵繼續往南行,尋著幾人留下的腳步一路往南走,即使腳下的路越來越崎嶇,人煙稀少,周圍越來越靠近荒山,像是來到山野之地。
夜晚舉著明亮的火炬,不知走了多久,步伐被眼前的大山擋住,需要繞行才能過去。
“等等。”
小何敏銳的在一邊枯草裡發現了被丟掉的枯燈,裡面的燈油已經燃燒乾涸,顯然他們的方向是對的。
蕭寒深也看到了那油燈,下令讓人在周邊仔細搜尋,再決定要不要繞山前行。
士兵在四處散開,在山林間仔細排查,蕭寒深也同樣不放過任何一處異樣,直到突然,他看到一棵大樹,那樹早已乾枯,可見已經有了不少年頭,巨大的枯木上還站著幾隻烏鴉。
他靠近,卻突然腳步一頓,踩到了什麽。
低頭,手裡的火炬將腳下的土地照亮。
這泥土顏色明顯比周圍要深,土質松軟,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人翻新過的。
幾乎是一瞬間,蕭寒深腦中轟然作響,一個可怕的念頭頃刻間湧上心頭。
“來人!把這裡給朕挖開!!”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甚至彎下身,帶著慌亂與恐懼摸向泥土,士兵也不敢耽擱趕來,拿起兵器奮力挖掘,直到不過片刻便挖到一個堅硬器物。
第164章 洗乾淨了
水缸找到了。
是在被掩埋的土裡找到的。
蕭寒深身上的血液好似頃刻間凝固,雙手止不住的顫抖,顧不上泥土的汙穢,一邊挖一邊撫上大缸的缸沿,用力掀開被掩埋的缸口。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令他渾身僵硬震驚,心臟被一隻大手狠狠抓住,疼的無法呼吸,連眼睛也染上酸意。
水缸容人,裡面的人渾身被密密麻麻的符紙纏繞,單薄的衣衫還染著血跡,面色如紙,毫無血色,就連雙眼也被一道寬大同黃的符紙纏著,嘴巴同樣被遮掩。
只有需要鎮魂的死人才會這麽束縛口鼻用符紙鎮壓。
而他的阿洄卻被以死人的姿態,就這麽蜷縮著被放入水缸裡,額頭貼著缸壁,氣息微弱的仿佛感覺不到。
“阿洄……”蕭寒深哽咽著喊出念洄的名字,眼眶通紅的厲害,不管視線模糊,慌忙把人往外抱,小心翼翼,就怕碰碎了他。
“阿洄…你看看我……”
他拉開自己衣袍,把渾身冰涼的人往自己懷中摟,用自己的體溫去溫熱少年,下巴抵在念洄發頂,雙手顫抖著去扯他的身上的符紙。
今日是十三日夜晚,天亮便是十四。
蕭寒深抱緊懷裡的人,能感覺到他還有一口氣存在,摟著人起身,快步朝來時的方向走,要將人帶去診治。
一路上,腦子裡全然是回放著剛剛缸中的一幕。
他就這麽抱著返回宮廷一路上不敢停留,南卿得知人被找到時,慌的帶著醫師前來。
怕蕭寒深發瘋波及到南國,南卿忙將那毒藥的解藥往人口中塞,顧名思義是保命藥。
只要人還有氣,等解藥的藥效發揮,人就能醒來,不會再疼痛甚至是假死。
蕭寒深在外面等著,甚至是心急如焚,連渾身的血跡和髒汙都顧不上,抓住醫師問了很多次,連帶著之前他沒來時的所有也問的清清楚楚。
直到次日下午,榻上的人才悠悠轉醒,睜開眼,那顆保命藥終究是發揮了作用。
可也只是醒了一會兒,睜眼沒幾秒就又閉眼睡去,怎麽叫也叫不醒。
到夜晚時,最後一班醫師給人把脈、針灸完離開,而後沒多久,床上的人再次清醒。
念洄面如白紙,整個人透著幾乎要消失的脆弱與朦朧,他一睜眼就看見了蕭寒深,還以為是夢,便伸手抓他的小狗。
蕭寒深一直守在一邊,看見念洄終於醒來,眼睛猛的紅了,心臟頓時被撕拉出血淋淋的一塊,他匆忙上前抓住念洄伸來的手,眼淚止不住的往人手上砸,抓著那到現在為止還很冰涼的手。
是夢,還是現實?
身體好沉重,是假象嗎?
“你是誰。”
“好髒。”
這些天來著急的他根本顧不上自己,蕭寒深知道現在的自己比較髒亂狼狽,說自己是髒狗也沒有不妥之處。
也聽了醫師口中聽說了什麽失憶。
手太涼了。
涼的他幾乎要抓不住。
“不髒…我不髒……我是你最愛的小狗……”
念洄看見蕭寒深又哭,伸手去摸他的臉,難分假象:“別哭了。”
究竟從什麽時候起,似乎某人變得越來越愛哭了,他養的這隻狗不僅凶,還很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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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美人引誘暴君黑化後被囚禁了_惡龍吹泡泡【完結+番外】》— 惡龍吹泡泡 著。本章节 第117頁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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