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蕭寒深垂著眼,眼底翻湧著戾氣,盯著跪在不遠處身穿官服的大臣,“你在京城生活多年,想必也知道不少。”
顧大人已滿頭白發,確實待在京城多年,更侍奉上一個皇帝許久,開始是明君,後面就變成了昏君,他向來隻效忠於為百姓考慮的明君,無論是誰都無所謂。
老頭跪在地上臣服,自然也是實話實說。
“臣年輕時跟隨舊帝,他在強娶西域公主之前,那位公主曾與心儀的男子逃跑私奔一年之久,耗費不少精兵才將隱身於世外桃源的兩人抓回,薑婉為護還是皇子的燕黥,跟了舊帝回京城。”
“被強娶賜婚的薑婉每天都在尋死,直到兩年後在冷宮中被迫生下了二殿下,取名為念回,念是思念的念,回是回家的回。”
“生下孩子後的薑婉精神出了問題,在一次爭吵中被舊帝意外得知還有一個孩子的存在,還是在與別的男子私奔中生的孩子,這也是當初攻打燕國的導火索。”
這些話猶如彎刀一樣句句剔骨,聽的蕭寒深捏著那封密信指節用力到泛白,連同身上都蒙著一層陰森恐怖氣息。
他遣散所有人,坐在書房中拆開了那封密信。
當密信裡的那些字全部湧入視線,遠比剛剛聽到的還要鋒利剜著他的血肉,上面記載的很清楚。
那位公主與他的父親曾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因雙方地位和某人的求愛壓迫,一同私奔,私奔那年肚子裡就已經有了他。
他的父親也不是沒想過把人從京城搶回來,是薑婉為了保護他,惡語相向說不再愛他,句句狠毒,以至於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更是在見到燕黥和另一個孩子的屍首,得知燕國是因為她無意錯說的秘密而被滅時,深夜崩潰悄無聲息咬破雙腕自盡死在冷宮中。
只是那個孩子的屍首不是他,是國滅逃亡那天,與他年齡相仿的書童換上了他的衣服,被錯認成了燕國皇子。
“薑婉……”蕭寒深緩緩念出這兩個字,指腹撫摸著紙張上母親的名字,力道大的幾乎要將紙張揉碎。
所以,原來的念回是他同母異父的親弟弟。
而這世間除了父親與母親外,與他有血緣關系的最後一人,也不存於世,死在了因被扔在宮外體弱多病,去寺廟祈福的年前。
怪不得奪位那一天,狗皇帝臨死前會說那句“婉兒啊婉兒…我如今竟然死在你兒子手裡……”的話。
身邊有太多的人離他而去。
他只剩下念洄了。
蕭寒深漆黑沉斂的眼眸中滲出滅天毀地的瘋狂,將那封信一點一點緊攥在手心裡,心裡深埋的貪戀與邪惡念頭持續迸發。
念洄不能走。
念洄必須是他的。
——
在馬車廝混,躺了一日到傍晚才蘇醒的念洄隻覺得渾身被大卡車碾過,光是翻身都難受的動彈不得,張嘴緩了好幾口氣才能動一下。
微微動了動腳,鎖鏈的嘩啦聲讓他沉默許久。
寢宮內已經沒有了蕭寒深的身影,太過縱欲過度,以至於他睡熟時夢中也是那種事,反覆夢魘,被夢魘折磨的渾身被汗浸透,身上的薄衫黏在身上讓他很不舒服。
他都把話說到這種份兒上了。
蕭寒深總不能連自己的名譽都不顧,這可比搶別人妻的鬧聞還要讓人唏噓。
他躺了很久,躺到有太監低著頭靠近,端著水盆過來,跪在床榻邊低頭擰了濕毛巾,來為他擦拭手,詢問有什麽需要。
念洄側趴在床邊,手腕下垂,手邊正放著那盆水,手指連帶著指腹都是咬痕,白皙的手腕上滿是深深淺淺的激烈痕跡。
太監根本不敢看,隻奉命令給人擦手,低聲細語,“念皇后可否口渴,奴才為——”
“你喊我什麽?!”念洄忽然冷聲打斷他。
少年嗓子使用過度帶著沙啞,但話語中的冷意還是令人心裡發寒發怵。
太監被嚇得身體一抖,可始終不敢抬頭去看床榻上的美人,被那聲音嚇得急忙低頭磕在地面抖的厲害。
被鎖在深宮中還喂了什麽生子丹。
念洄討厭這個稱呼,仰手將那金盆裡的水狠狠打翻,撐著身子忍著不適,爬起來坐在床榻邊,抬腳踩在跪在腳邊的太監頭上,腳底碾壓往下踩,垂下眸。
“剛剛說了什麽?再說一遍。”
太監被嚇得不輕,跪在床邊被打翻的水浸濕了衣服,聲音快帶著哭音。
“皇……皇后…啊!!”
一聲慘叫在寢宮中回蕩,念洄彎腰一把將跪在床榻邊的太監狠抓著頭髮扯起來,讓人抬起臉來與自己對視。
念洄紫色的眼眸中滿是怒氣和狠意,根本不管此時的衣衫遮不住胸口的大片光景,再次命令。
“再說一遍。”
第61章 深藏
聽聞皇帝的寢宮中藏了位美人。
以後將是后宮裡唯一的皇后。
見過面的或許不知道深藏的美人是誰,可只要見過那雙紫色眼睛,便能知道這是被滅國的二皇子殿下,如今卻成為禁臠被人鎖在床上。
頭皮被抓的發疼,太監眼中滿是恐懼,那張臉果真如傳說中的一樣貌美,眼神猶如進貢的紫色水晶寶石,蠱惑而又繚亂心智。
除了那張臉,視線無意往下。
便是那裸露的白玉胸膛,密密麻麻布著梅落花開的痕跡,就連桃花點也被梅花佔據落下了紅痕,看了叫人根本移不開眼,難以想象兩人究竟相處了多久才會有這般瘋狂的痕跡。
“再說一遍。”
念洄逼問著他,但凡這人倘若再喊一句皇后,自己定會讓人割了他的舌頭。
太監抖著嘴唇,不敢再說那兩個字,張了張嘴,忍著頭皮的疼,小聲,“殿…殿下……”
話是雖說了,眼神卻看不該看的。
視線太過強烈,念洄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輕嗤一聲,終於知道為何狗奴才一直盯著他的胸口看。
他輕笑惡劣的伸出另一隻手,重重拍了拍太監的臉,“剛剛頭快低到地裡也不敢看,現在便緊盯著目不轉睛了?”
“我美不美?”
太監 不自覺的點點頭,順應,“美…殿下很美…”
“那想不想看更美的地方?”念洄掌心拍的力度小了一些,使出了訓狗的方法,哄騙著其他人。
“若是給我解開金鎖鏈,那就賞你嘗嘗好不好?”
太監被這句話驚的瞬間移開視線,頭皮被抓的更用力,被迫抬起臉來望著那張美到驚心動魄的臉,這一刻仿佛被那紫色眼睛迷惑,跪著,任由上方的人低頭髮絲傾落帶著桃花香。
這句話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想,還是不想?
入宮多年,這是他第一次見紫色眼睛。
黑發紫眸的美人舉手投足,哪怕是一個輕微的眼神都帶著勾人的媚色。
也或許是情‖事過多,整個人仿佛泡在春水裡,看的叫人一時間失了神,忘了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瞬間他仿佛被迷惑的沒了心智,自願臣服好想做他的狗,想為他做事,全然忘了自己是個奴才,眼前人是皇帝嬌寵在深宮中的貴人。
太監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居然真的伸手去觸碰腳上的鏈子,即使沒有鑰匙,還是想幫他解開。
念洄見狀松開了手,低頭誇獎他,眼中含笑,“好乖啊,解開就給你賞賜。”
只要給他解開,那他還能跑一次。
和瘋子待在身邊長久之後,他是真怕那丹藥發揮作用。
要是魂穿無所謂,他可是身穿。
難道以後離開世界了,還讓他揣個崽回系統大廳嗎?
“你們在幹什麽?”
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驟然打破寂靜,低沉的語氣中帶著威嚴。
念洄倒是平靜的抬眼,只見一身玄色龍袍的男人站在正前方的不遠處,剛繞過屏風,頭上的金冠映著冷光,狹長的眼眸此刻寒如深潭,正死死的盯著兩人。
太監被那一句話驚的嚇得發抖,行動立馬製止,難以置信自己被那雙眼睛迷惑失了心智。
此刻嚇得抖的更厲害了,下一秒,有什麽踩在了他膝蓋上。
念洄身上的薄衫從光滑圓潤的肩頭滑落,發絲傾瀉,錦被遮住大腿和胯間,其余地方貼著薄衫露的乾淨,雪白纖細的雙腿也從錦被中露出來,其中帶著金鎖鏈的腳還踩著奴才。
一坐一跪,跪在雙膝正前方,又如何不讓人想歪。
被迷惑的太監如夢初醒,嚇的急忙起身退開,抖著腿知道該求誰,跌跌撞撞跪到天子面前。
“陛、陛下!奴才有錯!!求陛下饒奴才一條狗命!!”
腳邊的人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出了血痕,不敢抬頭,平日裡之前擦手上前詢問是否需要些什麽都是他,偏偏今日惹了那位殿下不悅,偏偏抬眼看到了那雙漂亮惑人的眼睛。
蕭寒深目光冷冷垂眸盯著腳下的人,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厲聲,“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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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美人引誘暴君黑化後被囚禁了_惡龍吹泡泡【完結+番外】》— 惡龍吹泡泡 著。本章节 第48頁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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