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懷素又哭又喊,聲音尖銳刺破耳膜,到最後,咆哮變成哽咽,哽的她滿臉通紅,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這個不孝子氣的當場昏厥。
縱使她有千萬錯,但在場人還是為之動容了。
從另個角度講,她吃了很多苦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她嘔心瀝血培養的親兒子卻被愛情蒙蔽了雙眼,親手葬送了母親的一生。
面對眼淚,眾人不免有幾分心軟。
但南流景鐵石心腸,別人覺得於懷素可憐,可誰又會可憐他那位被長期下藥最終導致精神錯亂鬱鬱而終的母親呢。
不過是人走茶涼罷了。
“抱歉,於女士,這裡是股東大會,如果你要懺悔,請你去牢裡懺悔。”南流景冷聲道。
“南流景!一切禍端因你而起!我媽媽要是進了監獄你也別想好過!”南斐遙終於無法隱忍,一拍桌子憤而起身,指著南流景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認為,如果不是南流景和他爭名奪利,他媽媽也不會出此下策,也根本不會遭受牢獄之災。
南流景淡淡瞥他一眼,漫不經心道:“你推我下樓導致我受傷,貪汙公款兩億,你也等著坐牢吧。”
南斐遙:……
於金主一見背後靠山分崩瓦解,火氣上來了:“南流景,得饒人處且饒人,當心損了陰德死後下地獄!”
南流景冷嗤:“你罔顧合同與會計部結黨營私,在你經常不來上班的情況下還能開出百萬年薪,你也得坐牢。”
於金主:……
另一股東起身相勸:“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南流景:“如果我沒記錯,你定製陰陽合同從中謀取私利,恐怕你也少不了坐牢。”
股東:我還是坐下吧。
南流景:都給我去坐牢,一個也不能少。
隨後,他看向低頭不語的眾人,聲音森寒:“各位私下做過什麽事,天知你知,而我不說不代表不知道,只是念在各位多年為了公司兢兢業業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勸你們盡快彌補,我可以既往不咎。”
眾人羞愧低頭:“是是是,南總所言極是。”
於懷素還在一邊哭,南斐遙還在一邊雙拳緊握,南流景卻視他們如空氣:“現在,股東大會正式開始,第一項會議內容……”
*
幻海電子的門口湧入大批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中,南斐遙和於懷素被警方帶走接受調查。
望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南流景鼻間重重傾出一口氣。
沈伽黎在車上睡了大半天,聽到動靜,睜開一隻眼查看。
原文中最終因貪汙公款被警方帶走的本該是南流景,現在卻成了南斐遙,世界變幻莫測,誰能笑到最後才是最大的謎。
南流景上了車,沈伽黎好奇詢問:“他們會怎麽判。”
“如果我父親願意在三個月內出手補上這兩億,大概也就半年刑期。”
“太短了。”
“如果加上故意傷人,數罪並罰那就難說了。”
沈伽黎這才後知後覺:“你,恢復記憶了?想起來是怎麽摔下樓的?”
南流景笑笑:“有些想起來,有些沒有,比如,老婆,今天我表現這麽棒,今晚回去有沒有獎勵。”
沈伽黎覺得他無聊,翕了眼往角落移了移。
但他又不得不感歎,南流景依然是原文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反派,他甚至不惜以身體為代價故意向主角團賣出破綻,引誘他們上鉤,他懂得如何玩弄人心,當一個人降低戒心時,便處處都是漏洞,如果不以此逼迫他們盡快行事,這場戰役還不知要打多久。
但同時,用心良苦的遠不止他一個。
還有沈嵐清。
他假借和南斐遙結婚為由,套取重要機密文件,拿到了壓死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夭壽了,原文主角受親手把主角攻送進監獄,劇情依然像坐了火箭,跑偏的不是一星半點。
沈伽黎還是有點在意:“你剛才說,是於……什麽下藥毒害你母親,你怎麽知道的。”
南流景望著窗外浮動的雲,輕聲道:“你還記得庭院裡被你砍掉的那些紅杉樹麽。”
沈伽黎:“不是我砍的,是施工隊的人砍的。”
南流景:……
南流景深吸一口氣:“其實在我小時候,家裡院中也種了一棵紅杉樹,那是我母親種的,當時長得並不算高大,但枝繁葉茂欣欣向榮。”
“在我母親還活著時,於懷素就三番五次登門,而她每次上門,父親都會以談論要事為由支開我母親,不許我們和她一起吃飯。”
“直到有一天,她察覺飯菜味道不對,隻以為是傭人手藝變了,也就沒有多加追究。”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她的脾氣變得古怪,行為也開始不正常,怪異與日俱增,直到最後在醫院離世。”
“所有人都說因為她過於驕傲,眼裡容不得沙,被上門作威作福的第三者逼到精神崩潰,我開始也以為是那樣。”
沈伽黎默默聽著,不發一言。
“她離世後,我便代替她照顧院子裡那棵紅杉樹,可它就像我母親一樣,黃了第一片葉子,延伸至整個樹冠,慢慢枯萎。”
“我以為是鬧蟲災,便在樹下翻土捉蟲,卻意外發現樹下埋了大量藥片,送去檢查才發現是一種抗生素,此類藥物會引起幻聽幻視、定向力障礙以及精神失常,引起多發性神經炎,我母親就是因為這種病去世的。”
很難想象,南流景是以什麽樣的心情說出這番話,他表面看似平靜,可如果真的因為時間流逝一泯恩仇,又怎麽會眼尾泛了紅。
他今天終於為母親報了仇,可那個人也再也不會回來了。
沈伽黎想起那滿院紅杉,每一棵樹都寄托了南流景對母親的思念,卻被自己砍得所剩寥寥。
有點愧疚怎麽辦。
這種愧疚並非只因為砍了南流景寄情相思之物,更是讓他回憶起第一次敞開心扉與南流景同桌吃飯的緣由。
因為他們都是因為原生家庭的不幸失去了這世界上最愛他們的人,那一刻心情產生了共鳴。
白薇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並不值錢,卻是他這個丟三落四的人最為珍重之物,只因為那是母親給的。
還能彌補麽?還有辦法麽?
沈伽黎第一次認真轉動他快要生鏽的小腦袋瓜。
第62章
網上, 網友就於懷素和南斐遙涉嫌虧空公款並偽造文件一事展開激烈討論。
【啊這,財團的恩怨情仇我不懂。】
【大快人心,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有些人就該讓法律好好製裁, 否則不知道天高地厚。】
【說到底還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南老爺子當初欽定南斐遙為信任董事長, 也不會鬧出這麽多醜聞,最後還不是讓南流景這個殘廢得了便宜。】
【樓上的你三觀沒毛病吧, 殘疾人招你惹你了,南流景工作能力有目共睹,輪得著你這個妖怪在這指指點點?】
【NLJ的水軍來咯~想借此洗白?不過是吃了未成年的紅利才沒有被抓去坐牢, 弑母啊, 畜生才能做出這種事,要是警察翻舊帳,今天南家只剩一個南豐獨善其身罷了。】
【都別洗,狗咬狗罷了, 在財團生存沒點心機能長這麽大?】
【就是可憐我們黎黎, 聽說還被檢察院請去喝茶了,差一點就要成為財團紛爭下的可憐炮灰。】
【於懷素這個女人是真惡毒,自己犯了法還想嫁禍於人,差一點我們梨梨就要喜提時尚囚衣了[笑哭]】
也有人問:
【有錢人的案子你們倒是查得快,扒衣案呢,這麽久了也沒個頭緒?別讓我們這些無辜良民生活在擔驚受怕下好不。】
網上風雲湧動,南家一樣愁雲滿布。
南豐扶著額頭鬱鬱寡歡,南流景則在一旁平靜地整理此案件的證明材料, 等待之後的出庭。
南豐還好奇,於懷素前幾天問他要兩億說是借給朋友周轉, 結果這筆錢是用來嫁禍沈伽黎的,但凡她把這筆錢用來補上公司的窟窿他今天也不會這麽憤怒,但事實上她選擇了最極端的做法。
而現在就是看南豐是否願意在三個月內出錢補上這兩億並提起撤訴,否則南斐遙恐怕要在局子裡歡度余生。
兩億不是個小數目,他倒也不是拿不出來,只是怕救了南斐遙這一次還有下一次。
更心寒的是,朝夕相處的弟弟恐怕要遭受牢獄之災,南流景卻還能平靜地整理材料為弟弟的刑期添磚加瓦,雖不是同腹而出,但至少兩人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怎麽能做到如此無情。
南豐現在不想考慮這事,想起來就頭疼,索性轉移話題:
“你現在可是完全恢復記憶了?”
南流景整理著材料頭也不抬:“半個月前就已經康復,但為了清算余孽選擇了隱瞞。”
除了故意賣破綻引誘於懷素他們露出爪牙,還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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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病美人和殘疾反派聯姻後[穿書]_噤非【完結+番外】》— 噤非 著。本章节 第132頁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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