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亏本甩卖

许相容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将李向前一早去了津港，以及自己的猜测和担心，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事情肯定不小。津港那地方，我爹以前跑船的时候去过，乱得很。我怕他一个人在那边吃亏。”

听完她的话，几个女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就说这两天心里总是不踏实。”徐慧真秀眉微蹙，她的酒馆人来人往，消息最是灵通，“前两天，确实有几个生面孔的客人在我那儿喝酒，鬼鬼祟祟地打听三哥（韩飞虎）和向前的关系，我当时留了个心眼，但没多想。”

“还有我这儿。”娄晓娥也开了口，她虽然天真，但不傻，尤其是经历了和许大茂的那些事后，成熟了不少，“前几天许大茂来找我，旁敲侧击地问我，向前是不是跟韩老大有什么大生意。我把他骂走了，现在想来，许大茂那种人，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秦淮茹抱着肚子，默默听着，此刻也轻声说道：“我们院里的易中海，最近也有些不对劲。他以前总躲着向前，现在却老往我们家门口凑，像是在监视什么。”

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关的线索，被女人们一条条地摆了出来。

她们的信息来源各不相同，有商业圈的，有市井间的，也有四合院内部的。当这些信息汇集在一起时，一张针对李向前和韩飞虎的大网，轮廓已经渐渐清晰。

陈雪茹一拍桌子，凤眼含煞：“这帮狗东西，竟然算计到我们男人头上了！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雪茹姐，你别动气，小心身子。”许相容安抚住她，然后看向众人，眼神坚定，“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向前在前面冲，我们就在后面帮他把底子查干净。看看究竟是哪些魑魅魍魉在作祟！”

女人们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她们不是攀附男人生存的藤蔓，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和智慧。

“好！我这就回去，让我店里的伙计们去打听，看看最近四九城里，是谁在大量出货或者调动资金！”陈雪茹立刻有了主意。

“我回去也让酒馆的常客们留意一下，特别是那些跑江湖的，他们的消息最快。”徐慧真也说道。

“我……我让我爹也查查，他在商界朋友多。”娄晓娥也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许相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淮茹。

许相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淮茹。

在座的几人里，陈雪茹有绸缎庄，人脉通达；徐慧真有小酒馆，是消息汇集之地；娄晓娥背后更是有娄家这棵大树。唯独秦淮茹，她似乎是最“普通”的一个，她的世界，就是那个小小的四合院。

但许相容知道，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能看到水面下的暗流。

“秦姐。”许相容的声音很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任务，最重要，也最危险。”

秦淮茹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丝询问。她扶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是她未来的依靠，也是她勇气的来源。

“你什么都不用做。”许相容一字一句地说，“你只需要像平时一样生活，看好家，照顾好自己。但是，你的眼睛和耳朵，要替我们盯死一个人。”

“易中海。”秦淮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许相容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没错。他既然在监视我们，那我们就反过来，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哪怕是今天出门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我都需要知道。但秦姐，你千万记住，绝不能让他发现你在观察他。你是我们扎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的一根钉子，绝对不能暴露。”

这个任务，听起来简单，实则凶险万分。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要做到滴水不漏的监视，同时不被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发觉，需要极大的心智和毅力。

秦淮茹的指甲轻轻掐进了手心，她郑重地点头：“相容妹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怕。自从跟了李向前，她的人生早就天翻地覆。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几根棒子面就要跟傻柱低头、被贾张氏搓磨的可怜寡妇。她现在是李向前的女人，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之一，她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为了这个家，为了她的男人，她什么都敢做。

“好！”陈雪茹见状，身上的那股女王气场再次迸发，“姐妹们，分头行动！让那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看看，我们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

雪茹绸缎庄。

陈雪茹一回到店里，平日里挂在脸上的妩媚笑容便收敛得一干二净。她坐在自己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店里的伙计“机灵鬼”张三，一看老板这架势，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连忙沏了最好的大红袍，躬着身子递了上去。

“老板，您吩咐。”

陈雪茹没有接茶杯，凤眼微抬，冷声道：“张三，你去，把咱们库房里压着的那批‘次品’布料，找个由头，以三成的价钱放出去。消息要快，要让全四九城的布商都知道，我陈雪茹要亏本清仓。”

张三一愣，满脸不解：“老板，那批布料虽然颜色稍微有点瑕疵，但都是顶好的料子啊！三成价……那咱们亏得底裤都没了！”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陈雪茹声音一寒，“记住，放出风声后，你给我盯紧了，看谁家吃得最急，吃得最多。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跟咱们不对付，或者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不管他用什么名义来买，是个人还是商号，都给我把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张三浑身一激灵，瞬间明白了。老板这不是要亏本甩卖，这是要“舍命陪君子”，用一块大肥肉，把水底下藏着的鳄鱼给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