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水晶花与叙事诗?无暇的进程 其十九（4．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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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深之处·银叶树坡顶】

“咳！咳咳咳.......！”

珂蕊·丝忒菈单膝重重跪地，掌心按压着冰凉湿润的草皮，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少女脸上的痛苦并非肉体的创伤，而是源自二者意识链接的突然断，从而造成了剧烈的概念性“反冲”。

“可恶......怎么可能？突然就断了啊！”

珂蕊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手捂着额头的同时，嘴中还在不停抱怨着。

一双紫晶般剔透的眼眸，亦是因之前所见一幕的震骇而剧烈收缩、颤抖。

少女的视野越发模糊，眼前的一切也在阵阵发黑。

赞成了一切就像是被打碎的精致琉璃，翻涌着破碎的光斑与尖锐的嗡鸣一起响彻在了她的意识深处。

使其头疼欲裂，难受异常!

她“看见”了啊！

通过眼前这个意识体的分身投影转射，身为侵蚀律者的珂蕊一第一视角看到了所有，也同样感同身受。

那硝烟，那废墟，那漫天粉钻，那破碎而含笑着，最终化作漫天流光的.......“他”。

珂蕊:( ?? ﹏ ?? )

不该是这样的，绝对不该是这样的!

她还是个宝宝，她不应该看这么血腥的画面的啊！！！！！！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珂蕊剧烈的喘息着，每一次的开口，也因自身焦急情绪而使得声音声音变得越发嘶哑而破碎。

深深控诉，都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剧痛。

所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切所见所闻，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想到的事情吗?

【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

越是对比亲眼所见的“他”，愈发觉得面前这个记忆体所说的话是那么的冷漠。

以至于，明明前不久还对其十分有好感的少女，在这一刻的心中充斥着难言的愤怒与愤懑。

她艰难地抬起头，紫晶眼眸之上，蒙上了一层绝望的水光。

少女死死盯住对面那个正在“消失”的身影，仿佛想用目光将眼前的事实戳穿、否定。

“与你这家伙比起来，身为律者的我，似乎纯洁的像个小白花一样.......”

说出这话时，身为本征世界新时代的第12位律者，已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了。

面前之人，离人越来越远了，甚至这家伙的存在......似乎更加贴近于前文明的律者。

感性在锐减，理性再增加.......

【比起是人，这家伙也许离神越来越近了。】

不管眼前的少女如何去想，如何去猜测，也和面前的记忆体没什么关系了。

此时此刻，眼前这道处于是与不是叠加状态的凯文.卡斯兰娜，淡化的进程还在继续。

甚至虚化已蔓延至锁骨的位置。

珂蕊的瞳孔中，倒映着凯文逐渐崩解的光影:

腰部以下早已化为无数飘零，还带着点微光的淡金色数据流，像星辉一般悄然逸散在珍珠母贝色的空气之中。

上半身的轮廓也透明得近乎虚无，能清晰地看到他身后摇曳的银叶树与远山朦胧的轮廓。

然而，就在这近乎彻底消散的边缘，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开始介入。

那是女孩不曾了解的空白，是一条又一条犹如约【束般】的锁链的锁链。

它们骤然自虚空浮现，伴随着锁链清脆的响声，自四面八方鸡射而出。

最后层层缠绕与那几乎看不见的躯干核心之上——心脏的位置。

伴随着锚点的埋入固定，原本溃散的光点亦是猛地一滞。

凯文.卡斯兰娜淡薄至极的身影轮廓，在得到这种新生力量的加持之下，便宛如被无形的框架重新勾勒、撑起。

虽然依旧透明如晨曦之雾，却也不再继续崩解。

随之，更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绝对静止的姿态，被死死锚定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一个冰冷的术语在她核心闪过：【状态锚定】。

珂蕊:(??v_v??:)

看着这个状态的【凯文.卡斯兰娜】记忆切片，女孩陷入了难以言喻的纠结之中。

既想让他看着如此消失，又不想让他消失........

如此轻易的诀别，那太过于轻描淡写，也太过于仁慈!

可是......“他”的消失也是因为救了女武神们导致的。

这一饮一啄之中，皆是缘由..........

【这个状态真让人不爽啊！】

珂蕊从来都没有如此复杂的看待过一个人，很不巧，眼前这个家伙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而此刻，他正用着那双冰蓝与晶紫的异色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眸中没有离别的剧痛，没有消散的遗憾，我有使命达成后 ，近乎深不见底般真空的宁和。

珂蕊对上那样的眼神，不禁有些呆愣。

可不过少女脑袋疾病再怎么迟缓？它的核心处理器还是以毫秒级的处理速度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莫名的眼神.......释然】

那样的神色很浅，很淡，隐藏在了数据的虹膜之下，如果不是自己的捕捉能力够强的话，那浅的就像是幻觉一样。

仔细看去，那宁和的深处，似乎也沉淀着一份她看不懂的歉然。

那种情绪他不是很明白，好像是........更深沉的东西。

一种洞悉一切代价后..........无可奈何的寂静的感觉?

【...........】

男人的沉默在二人之中无声蔓延，直至良久，少女才用着致色的声音艰难的问出那痛苦的疑惑:

“他.......现实的那个你.......”

珂蕊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冰碴划破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气与哽咽。

“他.......真的.......死了吗？”

死亡现实层面的消失，一个少女不去好奇便永远都无法理解的词!

律者，多么美妙的生物，只要不放弃生的意志，并拥有无尽的生命，以及近乎永恒的时间。

可现在........它就以这样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

“嗯。”

记忆体凯文轻轻颔首。

这个微小的动作不再引起更多的逸散，那被锁链锚定的身影稳定得令人心头发寒。

“死了。现实维度的‘存在’，彻底终结。这是蓝图的一部分，珂蕊。”

【一个凯文卡斯兰娜从未想过的，备用计划的备用计划.........】

他的声音是平稳的数字化合成音，却在提及时间时，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人性化顿挫，就像是只是一个符合逻辑的人偶。

“只是.......落笔的时刻，比我演算的，稍稍偏移了........好吧是很多很多。”

对着那一双渴求回答的纯净眼眸，即便身为记忆体的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出那些社交辞令了。

一切的优雅，沉着冷静，在少女的注视中全部化作最细碎的冰渣。

那深沉的假面早已破碎不堪，留下的也只剩下茫然与无奈。

是啊，自己做了那么多，规划了那么多，可现实永远不可能按照自己的规划走下去啊!

命运这种东西就像是孩童永远都喜欢开玩笑!

【简直比小的时候的琪亚娜还要调皮........】

【凯文.卡斯兰娜】卸下了全部的伪装，展露了他的真实。

珂蕊:(ノ｀⊿′)ノ

“为.......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与冰锥般的悲恸狠狠攫住了珂蕊的心脏，那种喘不过来的感觉，让她感到由衷的陌生。

女孩猛地用手背擦过眼眶，试图驱散那恼人的水雾。

可这却事与愿违，她的这番举动也只得让视线更加模糊罢了。

愤怒与不解如同岩浆般喷涌，剧烈的情绪裹挟着不解的话语脱口而出:

“为什么必须是蓝图？！”

那绝非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语，蓝图那太过绝对 。

在少女的理解里，未来是虚无缥缈的，是不能用蓝图来规划的，只能畅想，而不能是既定的!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如此平静？！”

“她们.......你的妹妹，你的.......妻子！”

“她们就在那里！”

“眼睁睁看着你.......你怎么能.......这太残忍了！”

“凯文！这太残忍了！！”

Vita那撕心裂肺的呐喊，比安卡瞬间空洞失神、仿佛世界崩塌的眼神，此刻无比清晰地灼烧着她的灵魂，让她代入了那份绝望。

以至于对眼前这个平静的“备份”感到一阵强烈的、混杂着悲伤的愤怒。

“............”

记忆体凯文沉默了片刻。

他身形的光影——那被锚定后稳定下来的、近乎透明的轮廓——似乎因“妻子”这个称谓而产生了更明显的内部波动。

无数细微的数据流仿佛被投入石子的静湖，漾开紊乱的涟漪，勾勒出瞬间的、复杂难明的情感光谱。

其中或许有刺痛，有温柔，有最深沉的眷恋。

但很快，这波动便被底层某种更坚定的、预设的“情感维稳协议”与“逻辑锚定”强行抚平、收束、格式化，恢复成那种深海般的平静。

当他再次“开口”，那数字化的声线滤过了一丝极其微渺的、属于人类情感的、干燥的沙沙声，如同秋叶拂过地面：

“正因是她们，珂蕊。”

他缓缓说道，目光似乎穿过了她激烈震颤的身影，落在了某个只存在于冰冷逻辑与温暖记忆交界处的坐标。

“Vita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剧本’，也拥有背负它继续前行的力量。”

“比安卡.......”

他几不可闻地停顿了万分之一秒，那被强行抚平的轮廓边缘，光影有瞬间的柔和。

“.......她需要亲自跨越这道名为‘失去’的门槛，才能真正背负起卡斯兰娜的宿命，走出‘兄长羽翼’的荫庇。”

“有些路，注定独行。”

“有些觉醒.......”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千钧之重。

他也想陪她们走完这璀璨的一生，改变所有的悲剧，然后把自己记忆中的不完美的故事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执手书写新的篇章。

可即使自己的力量已然是人间神明，也逃不脱既定的是宿命。

他也只是神明手下的傀儡罢了，一个清醒而又任性，莽撞而又理智的笨蛋，仅此而已。

他脑海中想着往事的点点滴滴，最终还在诉说着他的遗言:

“需以血与离别为薪柴。”

带到的最后一字落下，这位代表着凯文卡斯兰娜意志的记忆体亦是略微停顿。

银发的青年微微眯起那一声，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眸，平静的就像是一尊由千年玄冰而民宿的雕像。

“这是最残酷的成长，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原本的畅想中，不管是比安卡还是小懒猫，她们都应该快快乐乐的。

一切的阴谋算计，一切的苦难都由自己这位兄长承担，并为她们描绘出崭新的未来。

然而还是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

世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即便是他，凯文也同样如此。

“况且.......”

他微微偏头，微微的打量着同样陷入沉思的女孩。

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纯粹数据计算光芒的同时.......

似乎.........同样倒映出更为幽深——

仿佛在侧耳倾听某个唯有他能解析的、来自无穷高远维度“弦音”的专注。

青年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一抹虚幻而神秘的弧度。

“谁又告诉你，那场‘光雨”那一地“粉钻’，仅仅是告别？”

仿佛为了应和他这句低语——

“嗡——————————————————！！！”

一种无法以言语形容的、恢弘、古老、仿佛源自万物叙事开篇与终章共鸣的“基音”，骤然自无穷高远、无穷深邃的“彼方”轰然传来！

那不是声音，不是光，是超越了所有尘世感官的、“存在”本身被重新“定义”、“书写”与“加冕”的、撼动维度的“巨响”!

整个“至深之处”的空间开始剧烈而优雅地“荡漾”！

他们所在的整个空间，便像一幅沉浸于澄澈神性之水中的绝世油画，被投入了一颗蕴含无限可能，闪耀着叙事原初光辉的石子。

周遭的物体........

银叶树、茵茵草坡、朦胧远山、温润天光.......一切景象都开始如水波般荡漾、交融、在真实与虚幻的边界曼妙起舞。

色彩流淌，形态交融，仿佛整个乐土都在为某个更高层面的“出现”而共颤！

珂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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