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长聚，你故意的？

“我交！”

第一个开口的，是混元神殿五长老，元衡天尊。

他修行八千年，在九老中年纪最轻，修为也最低，只有混元初期。

但他是最识时务的那个。

从无极天尊道基碎裂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大势已去。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活下去，才有翻盘的希望。哪怕希望渺茫，也比死了强。

他咬牙，眉心飞出一枚金色道印，道印上刻着一个古朴的“衡”字，那是他八千年修行的核心，是他存在的根本。

道印离体的瞬间，元衡天尊的气息暴跌，脸色惨白如纸，身形都佝偻了几分。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恨，双手捧着道印，跪行至李长聚面前，高高举过头顶。

“元衡，愿臣服混沌大帝，永世效忠。若有二心，道印自毁，形神俱灭。”

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李长聚低头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

沉默了三息，那三息里，元衡天尊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额头的汗珠一颗颗滚落，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

“你倒是识时务。”

李长聚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识时务者为俊杰。”

元衡天尊不敢抬头，“小人不是俊杰，但想活命。”

“想活命？”李长聚挑眉，“你活了八千年，还没活够？”

“活了八千年，才更舍不得死。”

元衡天尊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活得越久，越怕死。

小人承认自己贪生怕死，但正因为怕死，小人才绝对不会背叛。

因为背叛，意味着死。”

李长聚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道印。

“好！你的命，我收了！”

他淡淡道，“从今日起，你仍是混元神殿五长老，替我管理神殿日常事务。

若有二心……”

“小人不敢！小人绝不敢！”

元衡天尊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金色地砖上，砰砰作响。

“行了，起来吧。”

李长聚摆摆手，看向剩下七人，“你们呢？”

七人对视一眼。

连元衡都交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硬撑？

“我交！”

“我也交！”

“愿臣服混沌大帝！”

一枚枚金色道印从眉心飞出，落在李长聚掌心。

七枚道印，七种气息，七条生死线。

至此，混元神殿八位混元境，全部臣服。李长聚握着那八枚道印，看了片刻，随手丢给白舒月。

“收好。”

白舒月接过，银白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不自己留着？”

“你替我管着。”李长聚道，“你是大房，管钱管人管道印，天经地义。”

白舒月脸一红，嗔道：“谁是大房？还没定呢。”

“迟早的事。”李长聚笑了。

萧红鸢哼了一声：“本宫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洛冰神淡淡道。

“洛冰神，你站哪边的？”

“站理这边。”

“你……！”

“行了。”李长聚开口，制止新一轮斗嘴，“正事还没办完。”

他转身，看向混元神殿。

那座悬浮于虚空中万年的金色殿堂，此刻已千疮百孔。

护殿大阵被苏妙妙的万象阵剥离了七层，九根天柱倒了三根，殿身多处破损，金色神金碎片散落一地。

但它的根基还在，气运还在，万年底蕴还在。

“从今日起……”李长聚的声音传遍诸天万界，“混元神殿，更名为混沌神殿。诸天万界，以混沌神殿为尊。

所有势力，每年向神殿朝贡一次。不愿者，不勉强。

但若有人敢犯我碎玉神州，敢犯我冰神宫，敢犯我李长聚的女人……”

他顿了顿，眼中九彩光芒如刀：“杀无赦。”

话音落下，虚空中无数窥伺的目光同时一颤。

那些曾经打过碎玉神州主意的势力，此刻都在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出手，庆幸自己还有机会活命。

“混沌大帝万岁！”

“混沌神殿万岁！”

万千修士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李长聚抬手，呼声渐止。

“诸位远道而来，助我攻破混元神殿，李某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传遍战场，“神殿宝库已开，所有参战势力，均可分一杯羹。

按战功分配，多劳多得，不劳不得。”

“另外……”他顿了顿，“慕容呆呆，出列。”

“啊？”慕容呆呆抱着混沌圣兽，傻乎乎地从人群中走出来，“长聚哥哥，叫呆呆什么事呀？”

“你的道丹，分出一半，赏给联军。”

“好呀好呀！”慕容呆呆傻笑，从腰间取下一串丹瓶，递给身旁的林小碗，“小碗姐，帮呆呆发一下。呆呆发不完。”

林小碗傻眼：“我也发不完……”

“我来！”

白舒月接过丹瓶，分给八位刚投降的混元境，“你们去发。”

八人捧着丹瓶，面面相觑。他们修行几十万年，何曾干过这种发丹药的活？但不敢拒绝，乖乖去发了。

战场上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混元境强者，此刻像小厮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发丹药，这画面太过滑稽。

“长聚，你故意的？”

苏清绝走到他身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是故意。”李长聚摇头，“是让他们知道……臣服，不是嘴上说说，是做事。”

“从最底层的事做起。”

“磨他们的傲气。”

苏清绝点头：“不错。”

顿了顿，又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无极天尊的尸身？”

李长聚看向那具无头尸身，沉默片刻。

“烧了，骨灰撒在虚空。”他淡淡道，“他生前最爱面子，死后让他无颜见人。”

“……你还说你不记仇？”

“这不叫记仇。”李长聚认真道，“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苏清绝失笑。

这时，白舒月走了过来：“长聚，神殿宝库已经打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走。”

李长聚率先走向神殿深处，九位妻子紧随其后。八位混元境发完丹药，也跟了上来。万千修士目送他们离去，眼中满是敬畏。

从今日起，诸天万界的格局，彻底改变了。

混沌神殿，宝库。

说是宝库，更像一个小世界。

方圆万里，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功法秘籍。

金色的神金矿堆成山，混沌灵石铺成路，帝境级别的法宝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几件混元级的至宝。

“这……这也太多了……”萧红鸢瞪大眼睛，她自认见多识广，但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宝物，“混元神殿万年积累，果然名不虚传。”

“都是我们的了？”林小碗流口水，不是因为宝物，而是因为她看到了一整座用灵肉堆成的山，“那个……能吃吗？”

“吃你个头。”白舒月敲了她一下。

林小碗委屈地捂着脑袋。

李长聚没有看那些宝物，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宝库最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九彩晶体。

晶体散发着与李长聚体内祖界本源同源的气息，缓缓旋转，如一颗微型的宇宙。

“那是……混沌源界的核心？”苏清绝瞳孔一缩。

“不。”李长聚摇头，“是钥匙。完整的钥匙。”

他抬手，那枚九彩晶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自行飞入他掌心。晶体入手的瞬间，他体内的九枚碎片同时共鸣，九彩光芒大盛。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李长聚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整座混沌神殿都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神殿在兴奋，因为它的主人，终于来了。

“我看到了……”李长聚闭上眼睛，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只有纯粹的“存在”。

存在的中央，悬浮着一具棺椁。

棺椁中，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面容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真切。

但李长聚看到她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那气息，那感觉，那刻入灵魂深处的熟悉。

“你是……”他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棺中的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澈如初生的婴儿，深邃如万古的星空。

她看着李长聚，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李长聚读懂了那个口型……

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