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6章 白舒渴望的机会

“咣咣咣”三声轻叩，欣禾推门进来时，正看见白舒捧着保温桶，嘴角还沾着点汤渍。她挑眉走过去，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唉呀，白舒你一个人在偷吃什么？香味都飘到走廊了。”

白舒被抓了个正着，脸颊微红，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哈哈哈，是我姐姐送来的排骨汤，她说我最近瘦了，特意给我补补。”说着舀起一勺递过去，“你要不要尝尝？我姐的手艺可好了。”

欣禾走过来瞥了眼桶里的汤，汤色清亮，排骨炖得酥烂，确实诱人。她没接勺子，却伸手捏了捏白舒的胳膊：“是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天天跟着董事长连轴转，能不瘦吗？昨天凌晨三点还看见你办公室亮着灯。”

白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保温桶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点位置：“忙归忙，心里踏实。对了欣禾，董事长今晚没回来吗？我看他办公室灯暗着。”

“嗯，”欣禾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他今晚有点私事，临走前交代了，要是有紧急文件就先放我这儿，明早他亲自处理。”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白舒，“你也别熬太晚，汤趁热喝完就早点休息，剩下的报表我帮你核完。”

“那怎么行！”白舒立刻摆手，“说好我来弄的，你白天跟着跑了三趟工地，也累坏了。”她把汤喝完，盖好保温桶起身，“我先去洗个碗，回来就处理报表，保证不耽误事。”

欣禾看着她匆匆跑去茶水间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拿起笔，默默翻开了白舒没看完的文件。灯光落在文件上，她忽然注意到页边空白处有个小小的涂鸦，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保温桶，旁边写着“姐姐的汤”——想必是白舒刚才随手画的。

欣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小涂鸦。这丫头，再忙也不忘把温暖记在纸上。

白舒回来时，看见欣禾正对着她的涂鸦笑，脸一下子红透了：“你别看那个……”

“画得挺像。”欣禾抬眼，把文件推给她，“我核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你自己来，别想偷懒。”

“才不偷懒呢！”白舒坐下拿起笔，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姐姐说，周末炖了鸡汤给你也带一份，她说看你总吃外卖，对胃不好。”

欣禾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暖意：“替我谢谢你姐姐。”

“不用谢，”白舒低头飞快地核对着数据，声音轻快，“她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房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保温桶里的汤香似乎还萦绕在空气里，混着淡淡的墨香，让人心里踏实又温暖。

第二天上午，白舒看着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犯着嘀咕。她端着刚泡好的茶在门口徘徊片刻，正好撞见欣禾从走廊那头过来，连忙迎上去：“欣禾助理，董事长在忙什么呢？一上午没出来，也没让我安排任何事，感觉……有点神秘。”

欣禾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挑眉看了她一眼：“白舒秘书，你身为他的秘书，不知道他的行踪，是不是有点不合格啊？”

白舒脸一红，连忙解释：“我刚来总部才几天，好多事还不熟悉……以前在人力资源部，哪需要管这些啊。”

“这就是秘书和专员的区别。”欣禾把茶放在会客桌上，语气认真起来，“董事长的一切你都得提前安排好，不光是工作，生活上的事也得留意。比如他晚上回别墅，洗澡前你得让生活秘书提前备好睡衣、热水；早上他习惯喝温牛奶，就不能忘了让阿姨热好。这些事看着小，却能让他腾出精力处理大事。”

白舒连忙掏出笔记本记下，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脸颊更烫了：“我明白了，欣禾助理。那……那要是……”

“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欣禾看出她的犹豫。

白舒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极低：“嘿嘿嘿，那要是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比如……我无意中撞见了，该怎么办？”

欣禾放下手里的文件，直视着她的眼睛：“记住，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董事长不管见什么人，谈什么事，背后都可能牵扯着集团的战略。比如他上周见那位女企业家，看着像是私人会面，实际上是在谈新能源项目的合作，这事关系到三家子公司的转型。”

她顿了顿，继续说：“咱们的职责是保障他的工作顺利推进，不是揣测他的私人生活。就算真有私事，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咱们置喙。”

白舒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边缘：“我不是想揣测，就是……就是有点慌。昨天晚上我起夜，看见别墅门口停着辆陌生的车，好像有个女人跟董事长说了几句话才走，我当时没敢多问。”

“那是公关部程婧总监，”欣禾了然地笑了，“她连夜送内斗家族的最新舆情报告过来，怕邮件不安全，特意跑了一趟。你看，这就是工作，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白舒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多了。”

“刚接触这些难免紧张。”欣禾拍了拍她的肩膀，“时间长了你就知道，董事长公私分得很清。他对工作要求严，但从不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来。你只要把该做的事做好，别走神，就不会出错。”

正说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了，李总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欣禾，把这个送到法务部，让他们下午给我反馈意见。白舒，订下午三点去古翅的高铁票，咱们去子公司看看。”

“好的！”两人齐声应道。

白舒转身去订车票，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原来很多时候，心里的不安都是自己吓自己。就像欣禾说的，做好本职工作，少想没用的，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订完票回到办公室，她看见欣禾正在整理文件，便走过去轻声说：“欣禾姐，谢谢你刚才跟我说这些。”

欣禾抬头笑了笑：“谢什么，都是从新人过来的。以后有不懂的就问，别憋在心里。”

白舒用力点头，低头看向笔记本，上面“做好本职工作”几个字被她画了个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字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心里格外踏实。

或许当好董事长秘书，最重要的不是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而是无论他在哪里、见了谁，都能把身后的事打理得妥妥帖帖。这大概就是欣禾姐说的“合格”吧。

高铁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白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笔记本，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斜对面的李总。

董事长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看着比自己年长不少，但眉宇间的沉稳和偶尔抬眼时的锐利，莫名透着股吸引力。白舒心里暗暗嘀咕：别说，还真有点老帅老帅的，比公司里那些年轻小伙子有味道多了。

她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欣禾，对方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白舒忽然想起前几天晚上，自己随口问欣禾是不是在酒店住，欣禾那略显慌乱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打起了小鼓。

公司里一直有传言，说董事长身边的助理和秘书，大多跟他关系不一般。以前在人力资源部时，她只当是八卦，可现在跟着董事长和欣禾待久了，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又想起欣禾那句“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男人”，心跳忽然有点乱。

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自己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舒就赶紧掐断，脸颊却烫得厉害。可转念又想，自己才二十出头，要是真能得到董事长这样的人的青睐，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比跟那些毛头小子谈恋爱靠谱多了。她越想越觉得有点飘飘然，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白舒，你笑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白舒吓了一跳，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李总看过来的目光，脸“腾”地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啊，啊，董事长，我，我想起一件好事情……”

“什么好事？”李总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就，就是……”白舒脑子一片空白，胡乱编道，“就是想起我姐说，周末要给我做红烧排骨……”

欣禾被她这窘样逗笑了，睁开眼睛打趣：“多大的人了，还为口吃的笑得这么开心。”

李总也笑了，语气缓和下来：“白舒，当我的秘书，以后要多出来锻炼锻炼，见的人多了，就不会这么容易紧张了。”他看了眼欣禾，“你看欣禾，比你年龄还小，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唉呀，董事长您可别这么说。”欣禾连忙摆手，看向白舒时眼里带着笑意，“白舒刚来没多久，已经进步很快了。再说了，她一直叫我姐，我哪敢当啊，说不定还是我占她便宜呢。”

“可不是嘛！”白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话，“我这段时间一直叫你姐，你也不回应，肯定是想占我便宜！”

车厢里响起一阵笑声，刚才那点莫名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白舒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李总，对方已经重新拿起杂志，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和。她忽然觉得，不管传言是真是假，至少现在这样的氛围很舒服——像长辈带着晚辈，像前辈领着新人，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

欣禾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吃点甜的，别想太多。到了古翅，有你忙的。”

白舒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用力点头，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再说。能跟着董事长和欣禾出来学习，本身就是难得的机会，可不能因为那些有的没的耽误了正事。

高铁继续向前行驶，载着满车厢的阳光和几人各自的心思，朝着古翅的方向奔去。白舒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不管未来会怎样，至少现在，她要当好这个秘书，不能让人看扁了。

高铁穿梭在午后的阳光里，车厢内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李总忽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正对着窗外发呆的白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白舒，你是我的秘书，有件事你心里肯定想知道——欣禾是我的女人。”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白舒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欣禾。

欣禾原本眯着眼睛养神，闻言倏地睁开眼，脸颊泛起薄红，嗔怪地看了李总一眼：“董事长说什么呢，当着白舒的面瞎开玩笑。”

李总却笑了起来，目光在白舒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玩味：“哈哈哈，白舒，要不你也当我的女人吧？”

“啊？董事长，您真贪心啊！”白舒的脸“腾”地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滑落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董事长会这么直接，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难道你不愿意？”李总挑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

“啊，啊，我没说啊……”白舒舌头打了结，慌忙低下头，用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嘿嘿笑了两声，“我困了，我睡会。”说着就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装睡，长长的睫毛却不听话地轻轻颤抖着。

欣禾在一旁看得直乐，推了推李总的胳膊：“董事长，你看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心里肯定偷着乐呢。”

白舒听见这话，“唰”地睁开眼睛，嘴硬道：“有吗？我可没答应啊！再说了，总不能咱俩俩美女同时围着一个男人转吧？传出去像什么话呀，嘿嘿嘿。”话虽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李总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白舒，不急着让你回答。等这次出差回总部，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复我。”

车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白舒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能感觉到李总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也能听见欣禾翻动文件的轻响。说不动心是假的——董事长虽然年长，却成熟稳重，对身边的人格外照顾，加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确实让人很难抗拒。可真要像欣禾那样……她又有点犹豫，毕竟这种关系摆在明面上，总觉得不太自在。

“想什么呢？脸都快烧起来了。”欣禾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声音里满是笑意，“董事长就是逗你呢，别往心里去。”

白舒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了眼欣禾，见她神色坦然，不像生气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点。“欣禾姐，你……”她想问什么，又觉得难以启齿。

欣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我跟董事长认识快两年了，从刚毕业就跟着他，感情早就不只是上下级那么简单。不过你别有压力，这事全看你自己愿意不愿意，没人会逼你。”

李总在旁边接话：“就是这话。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各有各的好。不管你怎么选，秘书的工作我还是信得过你的。”

白舒咬了咬唇，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她想起刚当秘书时的紧张，想起姐姐白爽的叮嘱，想起这段时间跟着他们学到的东西……好像答应也没什么不好，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高铁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李总收起文件：“快到古翅了，收拾一下东西。”

白舒连忙坐直身子，胡乱把笔记本塞进包里，指尖却还是烫的。她偷偷看了眼李总和欣禾，两人正低声讨论着到子公司后的行程，神情自然，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白舒心里嘀咕着，跟着他们起身准备下车。车窗外，古翅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阳光正好，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有点乱，有点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走下高铁时，白舒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先不想这些事，把出差的工作做好再说。至于董事长的提议……回总部再想也不迟。

至少现在，她还是那个努力工作的董事长大秘书，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