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1章 久违的依偎

云顶会所的包间里，烤鸭的油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欣禾用公筷给大家分着松鼠鳜鱼，忽然看向李总，笑着开口：“董事长，下午听财务部的人说，小金总监推荐白爽经理去锦绣当副总，您给拒绝了？”

正低头卷烤鸭的白舒动作一顿，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李总：“我姐？去锦绣当副总？”她倒是从没听姐姐提过这茬，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姐姐在行政部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调去子公司？

李总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是啊，小金觉得她懂财务又熟悉行政，去那边能统筹后勤。不过我没同意，让她留在集团总部，我还有别的用处。”

白舒眨了眨眼，追问：“什么用处啊？行政部最近也没听说有大变动啊。”她心里有点打鼓，姐姐要是真被调去子公司，虽说职位升了，但离总部远了，见面都不方便。

李总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下个月集团要启动新园区建设，行政部得牵头负责后勤保障，白爽在行政部待了五年，熟悉各部门的需求，让她牵头最合适。”

“原来是这样！”白舒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我就说嘛，我姐对总部的情况门儿清，确实比去子公司合适。新园区的事我听说了，规模挺大的，有她盯着我也放心。”

欣禾在一旁打趣：“看来你是舍不得姐姐离太远啊。”

白舒脸一红，低头喝了口果汁：“才不是，我是觉得人尽其才嘛。”

李景啃着鸭腿，含糊不清地说：“白爽经理确实厉害，上次年会的场地布置，又省钱又漂亮，我们投资部的人都夸呢。让她管新园区，肯定错不了。”

李总点头：“她做事踏实，又细心，交给她我放心。再说，锦绣那边刚接手，苏晓的设计团队需要独立空间，派太熟悉的人过去，反而容易有顾虑。”

欣禾恍然大悟：“您是怕白爽经理跟咱们太熟，让苏晓觉得受约束？”

“有这层意思，”李总笑了笑，“做生意得讲究张弛有度，既要把控制权握在手里，也得给对方留足面子。等锦绣稳定了，再考虑人事调整也不迟。”

白舒听着，心里渐渐明白过来——董事长看似随意的决定，其实藏着对全局的考量。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原来职场上的每一步安排，都有这么多门道。

“那……新园区的事，需要我帮忙吗？”白舒抬头问，眼里带着点期待，“我跟着姐姐打打下手也行啊。”

李总看着她，笑着说：“你把秘书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等新园区启动会的时候，少不了让你跑前跑后。”

“保证完成任务！”白舒立刻挺直腰板，像个领了命令的士兵。

包间里的气氛又轻松起来，李景开始讲起下午跟苏晓谈判时的趣事，说苏晓看似文静，谈起设计却眼睛发亮，跟换了个人似的。欣禾时不时补充两句，白舒听得津津有味，李总则含笑听着，偶尔插句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包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几人脸上的笑意。白舒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觉得很安心——不管是姐姐留在总部，还是锦绣顺利控股，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跟着大家的脚步，踏踏实实地往前走。

服务员端上甜点时，白舒偷偷给姐姐发了条消息：【姐，新园区的事听说了，加油哦！】

很快收到回复：【放心吧，你也好好工作。】

她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扬起——有家人在身边，有靠谱的团队并肩，这样的日子，真好。

饭后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酒意。李总站在云顶会所门口，看着欣禾和白舒，正想说送她们回别墅，欣禾却先开了口，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董事长，我和白舒自己回别墅就行，您还是去李景姐家看看吧。你们父女俩可有阵子没好好聚聚了，正好今晚清闲。”

白舒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啊董事长，李景姐刚才吃饭时还念叨，说您好久没去她家了。”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哈哈哈，对对对，是该去看看她。”他转头对李景说，“那我跟你回去坐坐。”

李景眼睛一亮，脸上难掩喜悦：“真的？太好了！”

欣禾拉着白舒上了车，摇下车窗冲他们挥手：“董事长，李景姐，我们先走啦！”

车子驶远后，李景挽住李总的胳膊：“爸，那我们也走吧。”

“嗯。”李总应着，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愧疚——确实太忙了，连陪女儿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到了李景家，房子不大却收拾得温馨雅致。李景换了鞋，接过李总的外套挂好，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爸，您先喝水，我去洗个澡，等会儿陪您聊聊天。”

“去吧。”李总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客厅的灯光暖黄，茶几上摆着几张李景小时候的照片，有她穿着公主裙的，有背着书包第一次上学的，还有父女俩在游乐园的合影。他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李总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李景从小就懂事，大学毕业后没进自家公司，反而去了投资部从基层做起，说要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后来她凭着出色的业绩升了总监，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一直为她骄傲。

水声停了，李景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擦着：“爸，想什么呢？”

“想你小时候，”李总放下照片，笑着说，“那时候你总缠着我带你去放风筝，放得比谁都高。”

李景在他身边坐下，眼睛亮了：“我还记得！有一次风筝线断了，我哭了好久，您连夜给我做了个新的，比原来的还好看。”

“你呀，从小就爱哭鼻子。”李总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长大了，倒是越来越能干了。”

“那还不是随您。”李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叹了口气，“就是太忙了，上次我妈打电话还说，让您别总熬夜，注意身体。”

“知道了，你妈就是爱操心。”李总笑了笑，“你也一样，别总在外面应酬，按时吃饭。”

“我知道啦。”李景拿起水果盘里的苹果，削着皮，“对了爸，锦绣那边您打算让谁负责对接？我觉得苏晓挺有才华的，就是经验少了点，要是能派个有经验的人带带她就好了。”

“我已经让欣禾跟进了，”李总说，“她做事稳妥，有她在，错不了。”

李景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他：“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挺佩服苏晓的，年纪轻轻就敢自己创业，还做出了那么好的设计。”

“年轻人就该有这股闯劲。”李总拿起一块苹果，“咱们集团也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将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安静又温暖。李总看着女儿的侧脸，忽然觉得，再多的成就，也比不上此刻的踏实——原来幸福很简单，就是有时间陪家人说说话，看着他们好好的，就够了。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李景看了看表，“客房都收拾好了，您今晚就在这儿住。”

“好。”李总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夜色渐深，客厅的灯熄了，只剩下卧室里透出的微光。李景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父亲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忍不住扬起——这样的夜晚，真好。

第二天早上九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总刚处理完一份紧急文件，抬头看见白舒端着咖啡走进来，随口问道：“白舒秘书，你姐姐白爽刚才在前台看到她了，脸色不太好，好像不开心，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舒把咖啡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嘿嘿嘿，还能是什么事。这几天您晚上没去她家，她心里肯定有点嘀咕呗。”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前几天拒绝她去子公司当副总，她闹情绪了呢。”

“那倒没有，”白舒摇摇头，走到办公桌旁整理文件，“我姐不是那种人，她知道您有安排。就是……女人嘛，总希望身边人多陪陪。您前阵子天天去，这突然不去了，她肯定有点不习惯。”

李总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这几天忙着锦绣的事，确实没顾上。昨晚又在李景家待了一晚，忘了跟她打个招呼。”

“可不是嘛，”白舒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早上我去前台取文件，正好撞见她，问我您今天来没来，那语气里的失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李总无奈地摇摇头：“这姐妹俩，倒像是串通好的。”他拿起手机，想给白爽发个消息，又放下了，“算了，等会儿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正好跟她说说新园区的事，顺便……解释一下。”

白舒憋着笑：“董事长亲自解释啊？那我姐肯定高兴坏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拿我开玩笑。”李总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快去叫她过来。”

“好嘞！”白舒轻快地应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董事长，要不要我先跟我姐透个信，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不用，”李总摆摆手，“顺其自然。”

白舒笑着离开了，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白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拘谨：“董事长，您找我？”

“嗯，坐。”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新园区的后勤方案，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白爽坐下，翻开文件：“已经初步拟好了，这是各部门报上来的需求清单，我汇总了一下，打算下周开个协调会，再细化一下。”

李总接过文件翻看，时不时点头：“做得不错，考虑得挺周全。”他抬眼看向她，语气温和了些，“前几天忙着锦绣的事，没顾上跟你说，让你久等了。”

白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说：“没事，我知道您忙。”

“等忙完这阵子，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李总合上文件，“就当是……赔个不是。”

白爽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谢谢董事长。”

“好了，方案我再看看，有问题再找你。”李总把文件递还给她，“你先去忙吧。”

“好的。”白爽拿起文件，站起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看着她的背影，李总无奈地笑了。这姐妹俩，一个活泼外向，一个内敛温柔，却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也暖暖的——或许，偶尔被这些“小事”牵绊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阳光依旧明亮，李总重新投入工作，只是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傍晚六点，夕阳把走廊染成暖橙色，李总看着收拾东西的白舒，忽然开口：“白舒，我们也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今晚去酒店吧。”

白舒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眼里带着点狡黠，她轻轻扭了下身上的白色包臀裙，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酒店多没意思，放不开。要不去您给我新买的那套房子吧？家里自在。”

李总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无奈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晚风吹拂着白舒的长发，她侧头问：“要不要买点菜？我给您做个夜宵。”

“不用麻烦了，”李总说，“楼下超市应该有现成的，随便吃点就行。”

白舒的新家离公司不远，是套小巧的一居室，装修得简洁明亮。打开门，玄关处摆着两双情侣拖鞋，白舒换鞋时笑着说：“上周刚买的，您看合脚不？”

李总穿上试了试，大小正好：“挺舒服。”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街景，华灯初上的时刻，车流像金色的河流缓缓流动。白舒给李总倒了杯温水，自己则从冰箱里拿出瓶果汁，靠在沙发上：“其实我早就想请您来看看了，就是您一直忙。”

“抱歉，前阵子确实顾不上。”李总在她身边坐下，“锦绣那边刚稳定，新园区又要启动，琐事太多。”

“我知道您辛苦，”白舒放下果汁，往他身边凑了凑，“所以才想让您来家里歇歇，不用想工作，就聊聊天。”

李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有你在身边，确实能松口气。”

白舒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去放洗澡水，您先歇会儿。”

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李总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温馨的小家——阳台上晾着她的裙子，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草莓，墙上还贴着几张她拍的风景照，处处都是她的痕迹，让人觉得踏实。

白舒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放好啦，您快去洗吧。”

李总洗完澡出来时，白舒已经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正在厨房热牛奶。“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热一下喝着舒服。”她把牛奶倒进杯子，递给他一杯。

两人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牛奶，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却没人认真看。白舒靠在李总肩上，轻声说：“其实我姐昨天还问我，您什么时候有空，她想给您做红烧肉。”

“过两天吧，”李总说，“等新园区的协调会开完，抽个晚上过去。”

“嗯。”白舒点点头，“她最近忙着新园区的事，天天加班，我都好几天没跟她好好说话了。”

“让她别太累，”李总叮嘱道，“有不懂的就让她来问我，别自己扛着。”

“知道啦，您最疼我们了。”白舒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光。

夜色渐深，窗外的车流渐渐稀疏。李总关掉电视，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暖光。“时间不早了，睡吧。”他扶起白舒。

卧室里，被子带着阳光的味道。白舒钻进被窝，往李总身边靠了靠：“还是家里好，比酒店舒服多了。”

“以后想来就来。”李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这房子本来就是给你的。”

白舒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晚安。”

“晚安。”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安抚着忙碌了一天的心。对李总来说，这样的夜晚，没有合同和报表，只有身边人的温度，或许才是最难得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