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0章 得瑟的男生活秘书

第二天上午，会凡端着水杯经过秘书处，见会雅正在整理文件，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姐，昨晚我跟堂妹会心聊了好多事，咱们子公司这里面门道太多了，咱们可得加倍当心。”

会雅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嘴角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笑：“嘿嘿嘿，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无非是听些道听途说的闲话。咱们不管那些，好好工作就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她说的那些……”会凡还想辩解，眼角忽然瞥见一个身影，连忙拽了拽会雅的胳膊，“姐，你看，那个男生活秘书宝玉，端着茶杯进小熙董事长办公室了。”

会雅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眉头微微一皱：“奇怪，我没安排他今天值班啊。”按排班表，今天负责生活起居的是另一个女员工，宝玉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儿。

会雅心里咯噔一下，起身往董事长办公室走。走到门口时，正好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轻轻推开门缝一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宝玉正站在小熙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按摩。而小熙穿着的真丝衬衫，领口处有一颗扣子松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隐约能看到内里的轮廓。

会雅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宝玉，我没安排你今天值班，你怎么来了？”

宝玉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小熙却显得很从容，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淡淡开口：“这次算了，是我让他进来的，刚才说肩颈有点酸，让他帮忙按按。”她看向宝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宝玉，下次记得听会雅秘书的安排，你们生活秘书的排班和调度，都归她管。”

宝玉连忙点头，脸上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声音里透着股得瑟：“知道了董事长。”他转身往外走，经过会雅身边时，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会雅没理他，等他走出办公室，才看向小熙，轻声说：“董事长，生活秘书的排班都是提前定好的，这样临时变动容易乱套，要是有需要，您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更稳妥。”

小熙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会提前跟你说的。”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刚才宝玉按得还行，你回头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固定负责这项工作，薪资可以再加一点。”

会雅心里不太舒服，却还是点头应道：“我回头问问他的意思。不过按规定，生活秘书的主要职责是日常起居，这种额外的服务，最好还是走正规流程申请。”她不想让这种私下的接触变得频繁，免得生出更多是非。

小熙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会雅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僵。刚才那一幕，还有宝玉那副得瑟的样子，都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秘书处，会凡赶紧凑过来：“姐，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故意的？”

会雅叹了口气：“董事长说是她让进去的，还说想让宝玉固定负责按摩。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宝玉那态度，好像觉得自己得了什么特权似的。”

“我就说吧，会心说的那些说不定是真的。”会凡皱着眉，“你可得盯紧点，别让他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会雅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必须严格按排班表来，绝不允许这种临时顶替的情况再发生。不管小熙是真的肩颈不适，还是有别的心思，她作为秘书，必须守住规矩，不能让生活秘书的工作变成任人拿捏的工具。

正想着，宝玉从外面晃了回来，经过秘书处时，还故意冲会雅扬了扬下巴，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会凡直皱眉。

会雅却没再理他，只是翻开排班表，在宝玉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记号。她知道，在这子公司里，光是埋头工作还不够，还得学会防着点那些想走捷径的人。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透过玻璃照在办公桌上，亮得有些刺眼。会雅看着桌上的文件，忽然觉得，这份秘书的工作，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但不管怎样，她都得守住自己的原则，把该管的事管好，不该掺和的绝不沾边——这是她能在这片复杂环境里站稳脚跟的唯一办法。

中午休息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大多去吃饭了，剩下零星几个在座位上打盹。会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低声问会凡：“你说……宝玉会不会是小熙的情人？”

会凡正在啃苹果，闻言差点咬到舌头，含糊不清地说：“姐，这谁说得准呢？不过她老公天天夜不归宿，俩人各玩各的也有可能吧。”

会雅听得眉头直跳，脸上满是惊讶：“真有这种可能？我总觉得小熙虽然……虽然复杂，但也不至于在公司里这么不避讳。”

“姐你是没瞧见宝玉那嘚瑟样。”会凡放下苹果，压低声音，“他对谁都没大没小，唯独在小熙面前装乖，这不摆明了有问题吗？再说了，你忘了上次你跟我说的事？”

会雅的脸微微一热，想起之前的事：“说起这个我就气。宝玉那人很好色，有次我穿件白色包臀裙，弯腰捡文件时，他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要不是我当时瞪了他一眼，他还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就是！”会凡愤愤不平，“他不止对你这样，公司里好几个美女都被他调戏过。上次他居然敢去招惹小林副总裁，结果被小林狠狠批评了一顿，听说还被扣了奖金，那场面真让人解气！”

会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妹妹，我发现个事——小熙董事长好像挺怕小林副总裁的。每次小林来子公司视察，小熙说话都特别客气，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这是为啥？”

会凡嘿嘿笑了两声，凑近说：“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会心说，小林副总裁叫林黛，长得特别漂亮，是那种古典美人，气质绝了。关键是，她是集团董事长李总的人，在总部说话很有分量。”

“啊？天啊，真的假的？”会雅惊得差点坐直身体，“李总的人？那她来子公司，岂不是……”

“岂不是盯着这边的动静呗。”会凡接过话茬，“还有更绕的呢——小林的舅舅，就是阿梅副总的老公小正，也就是小熙的姑父。你说这关系绕不绕？”

会雅听得脑子发晕：“这……这也太复杂了。那她到底是帮哪头的？”

“谁都不帮，只听李总的。”会凡说得肯定，“会心说，要不是小林在中间调和，咱们子公司这四大内斗家族的人，早被集团总部清出去了。她既得给阿梅面子，又得帮李总盯着这边的动静，能在这么复杂的关系里站稳脚跟，厉害着呢。”

会雅这才明白，为什么小熙对林黛客客气气的——林黛不仅是李总信任的人，还沾着亲戚关系，谁都得罪不起。有她在，子公司的那些内斗势力才不敢太放肆。

“那宝玉调戏她，胆子也太大了吧？”会雅咋舌。

“估计是没搞清楚她的底细，觉得她年轻好欺负。”会凡撇撇嘴，“结果踢到铁板了吧？小林看着温柔，厉害起来可不含糊，听说她当场就把宝玉叫到办公室，把他以前调戏女员工的事全翻出来了，吓得宝玉差点哭了。”

会雅忍不住笑了：“活该。这种人就该好好治治。”她忽然觉得，有林黛这样的人在，或许对子公司来说是件好事——至少能镇住些歪风邪气。

“所以说啊姐，”会凡拍了拍她的胳膊，“咱们别操心小熙和宝玉那点事了，有小林在，他们翻不出什么浪。咱们还是管好自己，少掺和是非，安安分分上班最靠谱。”

会雅点点头，心里豁然开朗。是啊，不管子公司的关系多复杂，总有能镇住场子的人。她们这些普通员工，没必要去猜谁和谁有关系，谁又在背后搞小动作，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手里的工作，就足够了。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会雅深吸一口气，翻开下午要处理的文件，心里一片清明。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纸上，字迹清晰又明亮。她知道，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再复杂的环境，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安稳。

下午两点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秘书处投下斑驳的光影，会雅正核对生活秘书的排班表，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抬头一看，小林副总裁林黛正站在门口，一身素雅的旗袍衬得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古典的温婉。

“会雅秘书，小熙董事长在办公室吗？”林黛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在，在的！”会雅连忙起身，“您直接进去就行，她刚处理完文件。”

林黛微微点头，推门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小熙正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见她进来，立刻直起身，脸上堆起笑意：“小林副总裁，稀客啊，有事吗？”

“确实有点事。”林黛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咱们公司有个老股东，刚才发消息来说要退股，理由是觉得近期投资回报没达到预期。”

小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退股？这可不是小事。那位股东手里握着不少股份，他一退，怕是会影响其他股东的信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过来跟你说一声。”林黛看着她，“这事得尽快跟总部汇报，看李总那边怎么定夺。”

小熙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笑道：“我明天正好要去总部参加会议，到时候顺便向李总汇报吧。你手头的事多，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林黛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好，那你跟李总汇报时，记得把股东的退股申请和近期的财务报表都带上，省得他再追问细节。”

“放心，我明白。”小熙笑得客气，“辛苦你特意跑一趟，要不要喝杯茶？”

“不了，我还得去生产部看看新批次的样品。”林黛站起身，“那我先过去了。”

“我送你。”小熙也跟着起身，亲自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林黛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经过秘书处时，会雅正低头整理文件。她脚步没停，径直往电梯口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小熙这招倒是精明，知道这种事让她自己去汇报最合适。股东退股牵扯到利益分配，说不定还藏着其他股东的小心思，让她去跟李总说，既能显得她重视，又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进可攻退可守，真是老奸巨猾。

电梯里，林黛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子公司这些股东本就心思各异，有几个还是阿梅那边的人，这次退股说不定就是故意给小熙添堵，想让她在李总面前难堪。小熙偏要自己去汇报，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李总面前卖惨，顺便告一状吧。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她的任务是盯着子公司的动向，有重大情况及时上报，至于小熙和那些股东怎么斗，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黛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总部的号码：“张助理吗？帮我查一下子公司那位退股股东的背景，还有他最近和哪些人走得近……对，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子公司的厂房。阳光正好，生产线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谁能想到这片平静之下，藏着这么多暗流涌动。

而此时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小熙正对着股东的退股申请皱眉。她当然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捣鬼，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总部，既能在李总面前表表功，又能探探李露那边的口风。至于林黛心里怎么想，她不在乎——只要能达到目的，让别人觉得她“老奸巨猾”又何妨。

秘书处里，会雅看着窗外林黛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紧闭的董事长办公室门，轻轻摇了摇头。这些高层之间的事，果然不是她能猜透的。她低下头，继续核对排班表，把那些复杂的思绪都抛到脑后。对她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别让宝玉再趁机搞什么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