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4章 小妙的远离

几天后的上午，阳光透过云层，在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白舒踩着高跟鞋走进李总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子公司的动态报告，嘴角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笑意。

“董事长，”她把报告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页，“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的那位董事长，最近也有些动静了。”

李总正在签署一份战略合作协议，闻言抬了抬眼，放下钢笔笑了笑：“哦？她还没歇着？”他拿起报告扫了几眼，上面写着时尚服装公司近期频繁调整管理层，还突然终止了几个合作多年的供应商合同，“倒是比我想的更有韧性。”

“内斗家族里，如今就剩她还能折腾几下了。”白舒说着，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裙摆，包臀裙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要不要让审计部去看看？她这些动作看着像是在收缩资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李总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不用。”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手里那点权力，翻不出什么大浪。当初留着她的职位，本就是给李露留面子，真要动起手来，她撑不过三天。让她折腾吧，折腾累了，自然就安分了。”

白舒点点头，转身想去倒杯咖啡，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时尚服装公司的副总经理小妙，昨天提交了辞职报告，已经办完手续离开了。”

“小妙？”李总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就是那个在设计部待了八年，去年刚提拔成副总的姑娘。”白舒解释道，“她业务能力很强，去年秋冬系列的爆款就是她带队设计的。辞职报告里没说原因，就说想回老家发展。”

李总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忽然笑了：“我记得她。开会的时候总是坐在角落，说话轻声细语的，没想到倒是个有主意的。”他放下杯子，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她这哪是想回老家，分明是想远离内斗，找个清静地方待着。”

“您是说，她是故意躲开的？”白舒有些意外。

“不然呢？”李总指了指报告上时尚服装公司的人事调整名单，“那位董事长把自己的远房侄女塞进了设计部当主管，小妙这个副总被架空了大半，再待下去只能被边缘化。她又不是那种会争会抢的性子，辞职反倒是最聪明的选择。”

白舒想起小妙每次汇报工作时的样子，总是抱着设计稿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说话条理清晰却从不多言，确实是与世无争的性子。“这么说来，她倒是看得通透。知道内斗这潭水浑，趁早脱身了。”

“能在时尚服装公司待这么久，还能爬到副总的位置，怎么可能看不透？”李总笑了笑，“前几年阿梅他们闹得最凶的时候，她就故意申请去国外分公司待了两年，回来后也从不掺和总公司的事，一门心思搞设计。现在大概是觉得风声不对，干脆彻底走远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这样的人，才是真聪明。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放。不像内斗家族里的那些人，明明手里握着好牌，偏要往死胡同里钻。”

白舒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车流：“说起来，小妙走之前，还托人把今年的设计手稿都留给了团队，没带走一份。有人说她傻，那些稿子随便带走几个，到了新公司都能当敲门砖。”

“这才是她的聪明之处。”李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干净净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也不留下一点把柄。以后不管内斗家族那边出什么事，都牵连不到她身上。”

白舒转过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走之前，时尚服装公司的那位董事长想留她，还许诺给她涨薪三成，让她当常务副总。结果小妙就说了句‘谢谢董事长好意，我妈身体不好，确实得回去了’，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了。”

“有意思。”李总挑了挑眉，“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也好，省得被拖下水。”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人力资源部，“让招聘组留意一下，要是小妙去了别的公司，不用刻意挖，但可以保持联系。这种懂分寸、有能力的人，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挂了电话，他看着白舒笑道：“你看，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盯着内斗那点利益。有人就愿意踏踏实实做事，知道远离是非才能走得长远。”

白舒深有感触：“确实。前几年集团里多少人挤破头想往阿梅他们的圈子里钻，觉得跟着能捞好处，结果呢？要么被卷进去丢了工作，要么整天提心吊胆的。反倒是小妙这种闷头做事的，安安稳稳升了职，现在想走也走得干干净净。”

“这就叫求仁得仁。”李总拿起那份战略合作协议，重新签上名字，“内斗家族的人总觉得算计能得来一切，却不知道最值钱的是安稳。小妙看似失去了副总职位，实际上是躲开了即将到来的风暴，这才是最大的赢家。”

正说着，法务部的人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董事长，这是时尚服装公司那位董事长的亲属，这几年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差旅费的证据，您看……”

李总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随手放在一边：“先压着。”他看向对方，“等她折腾得差不多了，再一起算。”

法务部的人走后，白舒看着那份文件，忍不住咋舌：“果然没闲着。自己不动手，让亲戚来捞好处。”

“跳梁小丑罢了。”李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以为把小妙挤走，就能安插自己人掌控设计部，却不知道现在的市场早就不是靠关系能站稳的。等秋冬系列的销量跌下去，不用我们动手，董事会就会找她谈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和白舒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天际线：“你看这城市，每天都有人想走捷径，想靠算计上位，可最后能站稳脚跟的，终究是那些一步一个脚印的人。小妙这样的，就算离开了集团，凭本事也能活得很好；而内斗家族那些人，就算手里有再多资源，早晚也得败光。”

白舒想起小妙离开时，同事们在茶水间说的话——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可惜，只有设计部的老员工叹了句“她这是看透了，不想陪他们耗了”。现在想来，那声叹息里，藏着多少人想说却不敢说的清醒。

“对了，”李总忽然开口，“让行政部给小妙寄份纪念品，就说是集团感谢她这些年的贡献。不用太贵重，意思到了就行。”

“好的。”白舒应道，心里明白，这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姿态——集团欣赏清醒通透的人，也尊重那些愿意远离是非的选择。

中午时分，时尚服装公司的员工们发现，新上任的设计主管把小妙留下的手稿堆在角落，正指挥着人搬来一箱箱“关系户”送来的样品。没人敢吭声，只是私下里叹气——那个总能在深夜办公室里画出惊艳设计的姑娘，终究是走了。

而此时的高铁站，小妙背着简单的行囊，正准备登上前往南方的列车。手机里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祝你前程似锦。”她笑了笑，删掉短信，转身走进了站台。

远处的集团总部，李总站在窗前，看着阳光下的城市，轻轻舒了口气。内斗的阴云正在散去，总有人选择沉溺，也总有人选择离开，而集团的车轮，终将朝着更清明的方向前行。

白舒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也跟着笑了：“看来，您今天心情不错。”

“是啊，”李总接过咖啡，语气轻快，“看到有人能及时止损，总是件好事。”

办公室里的阳光正好，温暖而明亮，仿佛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李总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白舒：“白舒，你姐白爽最近怎么样？上次听你说她脚崴了，好些了吗？”

白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笑道：“早好利索了，整天在家琢磨烘焙，说等您有空了给您尝尝新做的曲奇。”她收拾着桌面，语气自然，“您倒是有阵子没过去看她了，上回她还念叨呢。”

李总笑了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可不是嘛，这阵子净忙着处理内斗那摊子事，把这事给忘了。”他看了眼腕表，“正好今晚没事，咱们一起去她家，你记得在楼下超市买点水果，别空手去。”

“好嘞。”白舒应着，心里清楚，李总和姐姐白爽是多年的老朋友，彼此知根知底，这样的拜访再寻常不过。

傍晚时分，车子停在白爽家楼下。白舒提着水果和营养品，和李总一起上了楼。门一开，白爽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可算来了，我炖的汤刚出锅。”

客厅里飘着浓郁的鸡汤香，白爽接过东西往厨房送，嘴里不停念叨：“白舒你这孩子，说了不用买东西，家里啥都有。”又转头对李总笑，“快坐，我去把汤端出来。”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白爽一个劲给李总夹菜，问起集团的事，听到内斗家族总算安分了，松了口气：“早该这样，整天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安稳过日子不好吗？”

饭后，白舒看了眼时间，起身拿起包：“姐，我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得先回去了，你们聊。”

白爽瞪她：“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事？”嘴上说着，却也没真留她。李总笑着摆摆手：“让她去吧，年轻人就是忙。”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白爽收拾着碗筷，背影柔和了许多。李总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白爽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点委屈：“今天总算想起我了？”

“这阵子不是忙嘛。”李总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处理那些糟心事，烦都烦死了，哪有心思过来。”

“我知道。”白爽转过身，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看你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早就想让你过来歇歇，又怕打扰你。”

李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还是你这儿清静。”他环顾着这个温馨的小家，墙上挂着白爽画的油画，书架上摆满了烘焙书籍，处处透着生活的暖意，“比在办公室舒服多了。”

白爽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端来刚泡好的茶：“喝点茶解解腻。”她挨着他坐下，头靠在他肩膀上，“其实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一边要顾着集团，一边还要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太熬着自己。”

“放心吧，心里有数。”李总拿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等彻底理顺了，就多过来陪陪你。”

“不用特意陪我，”白爽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好的就行。我一个人在家挺好的，看看书，烤烤饼干，不无聊。”

李总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是你懂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仿佛都被挡在了门外，只剩下此刻的安宁。

白爽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来了。李总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困了就睡会儿。”

“嗯。”白爽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温顺的猫，“你也早点休息，别再想工作的事了。”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李总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她已经睡着了，眉头舒展着，睡得很安稳。他在床边坐下，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或许，人在经历了太多纷争后，最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能让人安心停靠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