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乌云层层

“和这关系，也没少收封口费”赛斯蒂尔戴上口罩，“快点，怎么算？”

池臻：“想怎么算？”

赛斯蒂尔额前碎发金色粲然，眼睫抬了抬，道：“把尾巴给玩，十分钟”

池臻：“……”

身后的长尾被突然点名，整个尾根一麻，被吓了一跳它慌张地躲到池臻身后，磨蹭着脊背后的卫衣帽子，像是颤栗，又像是暗暗兴奋

池臻有些犹豫：“也延期支付，行不行？”

“可以”赛斯蒂尔整理好大衣，大步从池臻身旁走过，“但只给一天的时间，逾期翻倍”

直到赛斯蒂尔走远了，长尾才在池臻身后悄悄探头那尖端的尾刺闪烁红光，愉悦地在空中摆出放肆的情态

池臻拽住它，直接扔到了身后

要不是赛斯蒂尔很喜欢这尾巴，池臻眯起眼眸，早把它拔了

耗费了将近二十分钟之后，们才从摩戈里离开

虽还未到真正的午夜时分，但此时的世界漆黑浓重，看不见明显灯光天空一如既往乌云堆积，压在们头顶，搅得湿气和冷意混杂，一起往们身上撞击

池臻搂住赛斯蒂尔的腰身，调动身上的魔力抵御从四周窜入的冷风

赛斯蒂尔在经过两个小镇后便开始加速，仰面而上，窜过了上空层叠的乌云

池臻睁开眼睛看着下方，暗暗计算着们如今所处的高度，只感觉乌云轻薄，它们在天使羽翼的挥动下快速消散，最终沦为虚无的空气

在冷风中，池臻闻到了某些极为轻微的，怪异的酒精味儿

伸手拧了下鼻梁，不久后又微微侧首，去嗅闻空中乌云的味道

普通的云层不会产生异味，它们都是由水汽形成，归根到底不过还是水分子但这些乌云里面，却明显混杂了其余的成分

很奇怪……

池臻蹙眉，那些微弱的酒精气味混着水汽一起进入的鼻腔，在短暂思索后，确定了这是某几种实验药剂混合作用后的结果

池臻早前在制作撒旦实验时，也创造出过这类的乌云

那时便用了这个世界极为特殊的两种药剂，这两种药剂互相碰撞后会产生大量的水蒸气，而之后水蒸气遇冷液化，形成白云

倘若要创造乌云，便需要添加另一种药剂这种另外添加的药剂味道浓重，像是酒精，即使池臻过滤了好几次，却依旧没有办法完全除去它自身所掺杂的细微酒味

而如今，竟然在天空中的这些乌云里，再度闻到了这股气息

池臻心思沉了下去

这些乌云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们是实验形成的就连那些雷声和闪电，恐怕也是如此

池臻仰头往上看，见到了一望无际的浓黑

突然开口问道：“叔叔，能再往上飞吗？”

赛斯蒂尔穿梭在云层当中：“不能”

像这样戴罪的大天使，被流放进这片区域，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主神便断绝了们和天堂的任何联系

“再往上就是禁飞区域，是天堂的最边缘处”赛斯蒂尔垂下眼睫，“主神不允许有罪的大天使触碰”

池臻无声拧起眉梢：“其余大天使也没有尝试过吗？”

“没有”赛斯蒂尔道，“天堂已经拒绝了们的进入，剩下的大天使……们也不会违抗主神的命令”

池臻抱紧赛斯蒂尔的腰身，将头埋进了的胸口

声音沉闷闷的：“那可不一定”

这些莫名其妙的禁飞区域，主神说的话，更像是只对赛斯蒂尔一个大天使的告诫

赛斯蒂尔一贯听从主神的命令，因而在赎罪的过程中从未跨出过这些明令禁止的地方但如果是其余的戴罪大天使……们可不一定了

池臻很清楚其余的大天使有多么不老实，就拿齐森来说，不重视回天堂的机会，也不会乖乖地听主神的命令待在这边区域，不闯过禁飞区域

但赛斯蒂尔却说们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池臻闭上眼眸

这到底是们听话，还是们没有这个能力？

越来越急剧的冷风冲刷到池臻的面容之上，池臻加强魔力防护，将那些潮湿和冷意全都驱散离开

赛斯蒂尔在十几分钟后带到达了医院附近，这时已经到了夜晚十一点多，医院里的少有病人活动，楼道处的灯倒是依旧开着

赛斯蒂尔本想在医院前二十米处降落，愈飞愈近，却在靠近医院大楼时感知到了几股强悍的神力

赛斯蒂尔蹙眉，低声叮嘱了池臻两句，提前下落让先留在了街道旁：“那边有其余的大天使，先别去”

池臻早预料到了们会提前动手，见状也是直接点头，走去了旁边能够遮掩的地方：“小心点”

赛斯蒂尔没再过多停留，振翼飞去上方，身影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池臻视野当中

池臻见离开，无聊地在地上踩了踩枯叶大约半分钟后，直接走进前面的医院，从破旧的老楼梯往顶楼走

赛斯蒂尔刚刚是在半空中发现的异常，那如今这些大天使应该都在顶楼……

池臻加快爬楼的速度，不知道上方的情况如何，只偶尔透过窗边的玻璃，能看到上方传来的亮光

像是在打斗

楼层最上方的通道已经被封死，池臻直接用魔力劈开阻挡，从那露出的洞口处钻了出去

几乎在探出脑袋的同一时间，从上空掉落而下两道身影

极重的两声摔地声响后，惊起尘埃无数池臻眯起眼眸，刚刚探出的脑袋又识相地收了回去，只是扒着边缘处，露出一双红眼睛悄悄往外面看

“鲁纳斯，恩格尔”赛斯蒂尔的声音从上空沉沉响起，或许是空气严寒，的声音中也淬上了冰凉

池臻眼睛往上看，黑暗中还有几道大天使的身影，们像是受到重创，从上空仓皇逃离

赛斯蒂尔张翼站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扔在楼顶处的两个天使，眼中的狠意慢慢堆积，形成惊天骇浪

“鲁纳斯，恩格尔们俩……不是死了吗？”

那摔倒在顶楼处的两个天使还穿着医院病服，鲜血流满了们的胸口，们身后的白翼颤抖，狼狈地挡住了们头上摇摇欲坠的恶魔角

鲁纳斯，恩格尔……

池臻觉得这两名字有些耳熟，回忆小说，脑中灵光一闪

在赛斯蒂尔犯罪被抓后，被主神流放雪山受罚那时有两个负责押送赛斯蒂尔的天使守卫，但在路途当中，们却因受到恶魔埋伏，被恶魔活生生撕了吞食干净

这件事对赛斯蒂尔造成了巨大创伤，自此之后，每日在雪山认罪忏悔长阶几万层，夜夜在此跪拜磕头，直到磕得自己膝盖溃烂，额头青紫，连血肉翻开，鲜血横流

错了，对们不起，乞求们宽恕

可如今却告诉……这两个天使还活着？

不仅活着，们现在戴上恶魔面，竟然成了摩戈里这个家族里的……父母？

赛斯蒂尔感到一阵恍惚

那冲天的寒意在瞬间将笼罩彻底，几乎要维持不住身形，从高空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