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古代重生后宫文再续（五十二）

即使是钦差队伍里最不讲究的护卫，那也是江湖人士暂时归顺朝廷保护朝廷要员。

谁人不懂律法？

那胆大妄为的人挑战的可是皇权！

可是在仇怨面前没有对错，阶级本来也不该禁锢一个人的灵魂，所谓王侯将相与皇权不过是江鸿手里用来统治的工具（这b人从来不信），而这些察觉到蛛丝马迹的年轻官员也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了解他！

再决定要不要放过他。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或一群人存在，但是参与进来的那些人并不太清楚他们其实知道、帝王早已知晓这背后耍的什么滑头，况且查案又有那么多事情要办。

办事的人很上道，因此不单单写了完整的经过，如何在破案过程中查明这件事又扯出许多旁的来，又单写了破案一事，和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来路牵扯。

牵扯进这件事的世家在知道钦差下江南后是没有不挣扎的，而牵扯其中的各方势力又难以计数，既有像遗孤这样一心复仇执念过深的受害者，为利为情为道义，诸多人与事就这样构成了江南一片小天地里匆匆而逝的热闹。

……

看完半本故事，明殊已将这件事情理顺，顺手便铺开玉帛将诸方势力一一点检，不多时就已经将里头的关系一一注明，错综复杂有如蛛网，却只是拿来供小女儿玩耍。

旁观此事，也让他对如今的局势有了更直观的了解，十数年风云变幻，少了谁家多了谁家似乎变动不大，但在早婚早育的古代已经有了一代人的时间，其中的起起落落更是不必说，尽管还是那些争权夺利的老一套，棋局千变万化。

后续那些精彩纷呈的破案，就只是拿来当话本看了解闷，左右江鸿已经看过所有结果，该定罪的定罪，该加恩的加恩。

此次涉案者谋害朝堂官员、私卖官员、贪污盐税，虽然不像被诬陷的那位太守那样惨烈（谋反、叛国历来是重罪中的重罪），但是江鸿向来手段狠厉，恩威并施，在重赏钦差、加恩遇害者家眷时对于这些人却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就连宫中的妃嫔都要受到牵连。

最关键处就是钦差查案之时拿到了关键的证据，能够证明命令几个主要出面的人上门结交拉拢、事后杀人灭口这几桩并没有亲自动手的事情是主谋亲自命令谋划，如此才能将他们的罪行确凿，再无推脱的可能。

若是把临终前的施荑放到今天来，若是不曾见过江鸿，少不得要吃上许多苦头才能破解许多事，原剧情中那对母子更是绝无可能，何昭欠缺在眼界与能力，而施荑就欠缺在对局势的不了解上了，即使是从未来回来，那先知也可能是被迷雾遮盖粉饰的虚假“真相”，而权谋斗争容不得欠缺与马虎。

瞧，这回落马的人不就是因着计划本来就有许多问题并外人搅局，才功亏一篑反误了卿卿性命么。

获罪的人中最受关注的还是邬家，他们家既非主谋，还险些被做了磨刀石，实际上是处在一个可轻可重的范畴，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被注意几分，算得上是头号牌面了。

据说那几日还有不少人揣度帝王心思，就连宫里都有不少人议论会如何处置邬家，邬娘子当年是何等人物，邬老太太也算是合格的当家主母，算作先帝的半个外家，很该念些情分，

却说陛下登基后本就不顾念先帝时的一些旧情，除了生母娘家与施家军按例封赏均未厚待，必然不会放他们一马。

少不得还要因为邬家的这份自以为是而重罚哩。

明殊就觉得很奇怪，宫中也不是没有人意识到案情应该关注主谋而非一个从犯的，怎么偏盯着帝王徇私与否？

人心中的浪潮随着权欲起伏不定，千人千面各为己，但帝王却终究不会为他们而动摇，一切依然按照帝王的想法往下走，滚滚如逝水。

为首的几个家族因为谋害官员，干预朝政，贪污受贿等几项罪行，还有随着他们事败后揭发、状告引出来的家族恶事，最终族中所有官员皆被下狱，其中有一家扯出来的恶行实在太过不堪，在祖籍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就连作为开国功臣得享太庙的祖宗都被从太庙里请了出来，更不要说活着的族人了。

明殊劝谏过江鸿，不要将这些犯官的家眷充入教坊司或作为军女支折辱，但也最好不要留下隐患。

底层的女子本就受尽苦楚，这些家族里最旁支的旁支曾经也是不愁吃穿不曾做过粗活的女儿和小媳妇，江鸿也只是没把人充入乐伎或教坊司、军营，明殊更不可能免去她们的罪责——

这些昔日里的金枝玉叶，她们所享用的华服美食，沾满了百姓的斑斑血泪。

笼统说来，这几家的终局便是主支与旁支沾染者三代近亲中男丁皆斩，女眷与奴婢皆罚入各处为奴，做些洗衣、舂米之流最粗最累的活计，日日被看守，只剩下少许并未再次之列的族人被流放偏远之地，自最年幼一辈起三代不与科举，遇赦不赦。

其余的就要零散许多，或是族人擅自勾连参与其中，或是根基不厚连家族都算不上，邬家算一个，徐婕妤家中有两位族兄并一些拐弯抹角的亲朋牵扯（有些实为族人家中奴仆），更多的做过这样那样的事情、直接参与或被扯出来的脉络就更别提了，未必能对江南那边造成致命的打击，却能松一松江南的土。

杂草拔出来了，那不知道有多长的根系要么烂掉要么跟着一块出来，总是能让板结的泥土更松软些。

徐婕妤没有笨到为两个血缘关系并不近的族人脱簪待罪，而一心巴望着邬娘子那样的奇迹再出现的邬氏也并没有迎来虚无缥缈的希望。

一个大家族的败落，往往并不来自于外部的浪潮与攻击，往往来源于内部的腐败、凋零还有无法适应外界的变化，根本都在于内乱与无用。

施氏亡于无后（将门常见的悲壮），而邬氏正是亡于后继无力，虽然有血脉却失去了能力卓绝带领家族走下去的那一部分。

最终邬氏也没有被赦免或重罚，家族受到了邬老太太去世这样的打击并不能减免罪责，邬氏也就被一削到底，一一论罪处置了。

其余赏罚皆按例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