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古代重生后宫文（五十四）

何昭的打算虽然不同于原剧情，事情变化太大了，但是她要做的那些从头到尾都在明殊眼里。

他能用什么法子看得一清二楚呢？除了六局二十四司所属的宫人，自然就是精神力了。

据0231所说，明殊的精神力是没有完全恢复的，这当然是废话，他自己就能感知到旧伤，那并不是力不从心的感觉（在这具身体里他早就体会过无数次了），是伸展出去后心有余但是头痛欲裂，即使这几年他自行对灵魂修修补补又缓解了许多，看统子的态度，恐怕也与全盛时期相去甚远。

但是相比起当初仅能短时间覆盖长楹宫的微弱，如今他虽然还做不到将整个皇宫都纳入无形的监视中，后宫十六宫却对他再无秘密。

哪怕这些一辈子也不能说不出口。

……

自入宫以来，何昭行事谨慎，明殊能确定她使用空间的仅有三四回，其余仅以智计周旋，多以诱导敌人失仪失态为主，但即使是少数几回，明殊也不放心接触到她，毕竟现在的何昭不是原剧情中一步步爬上来的何婕妤，是入宫之后毫无寸进的何才人。

明殊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小柳儿的周岁宴上，看起来和刚入宫时没有太大差别，穿着新的织锦衣裳，得体而不僭越，已经失去了争宠的心思，只是想把旧敌打压下去报仇。

与原剧情中明知帝王无爱还沉湎权势无法自拔的样子完全不同，或许是因为从来没得到过希望。

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先前在宫廷的另一场风波（因西南地龙翻身，灾后问责、救灾及小范围瘟疫而起）中，明殊清楚地看到她故意激将伍倩倩，算计伍倩倩将原本备好的宫装换成了另一套刚刚好能压住她颜色的宫装，伍倩倩自诩前途无量，穿着打扮总偏爱鲜亮颜色，自以为穿红着绿就有正宫气派。

但是那套衣服和若有若无的流言，配合言行举止正好坐实了伍氏一些宫外的流言（何昭上辈子当鬼的时候影影绰绰听过一些伍家的成与败），最终将穿越女伍倩倩推向了何昭想要的结局。

降位，比禁足、抄宫规、罚俸更狠的手段，但并不是何昭以为的冷宫，她以为上辈子看到伍倩倩脱簪待罪狼狈地跪在殿前求情，就能说明伍家犯了大罪。

但是伍家无罪释放从来不是她以为的帝王抬手放过，是因为伍家虽有失职，并未渎职，江鸿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妃嫔而徇私。

何昭从未看懂过这一点，她的爱呀恨呀，从来都是她自己的事。

她算错了这一点，也算错了把伍倩倩的事放到明面上摊开来看，放大了那些错处，也并不会显得被伍倩倩衬托得楚楚可怜的她自己惹人怜惜，至少在视她为对手、情敌的妃嫔中不会，对于江鸿来说也嫌故作姿态。

在何昭的上一世与原剧情中，江鸿确实对病弱之态有过恍惚的神情，不止一次，以至于有些人认为帝王至少对弱质纤纤、楚楚动人的美人有所偏爱。

……明殊当初看这些描述总觉古怪，心里觉得皇帝不该偏好这些，后来记忆恢复才明白，那不是江鸿天生就喜欢这些，只是他的死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在爱人心上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创伤，因为爱人的离去而怜贫惜弱，是伤口上一遍遍地撒盐。

因此明殊一回来，就将这道疤痕扭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爱人在怀，帝王不再因为看到他人的病弱而一并伤心（并不是失去了正常人的同情心同理心），却害怕他生病，害怕他不适，因为失去过愈发胆战心惊。

爱侣间的事自然要靠时间与行动一点点抚平，何昭虽然得偿所愿，但是事情并不会像她所期待的那样完美，便只好安慰自己已经得偿所愿，她的嫡姐与谋财害命的女人如今都只是宝林，自然分出上下尊卑，让她心头畅快。

何昭不是原本那个山河破碎的罪魁祸首了，但是她仍有执念，念念不舍着不愿放过她的仇敌，不甘心眼前的局面，如同伍倩倩被降位宝林之后明殊曾经发现的一两次次不明毒物、数次宫中与后宅的阴私伎俩，不需查就知道是谁动手。

因为重点关注她（节能状态方便精神力恢复），明殊也捕捉到了何昭这次听到的宫中流言来源。

何昭自望幸斋迁出后，长居延福宫繁英阁，虽同属后宫十六宫，并不与伍何二人同居一宫，主位是杜修仪，另有若干婕妤美人才人宝林，各人心思不齐，何昭因为每日要给杜修仪请安故此常有往来，在宫宴被一位老资历的才人背刺后就很有些面和心不和的姿态，身侧除了刚入宫时的芙蕖、锦书与兰儿，还有一个晋位后才来的小宫女，另可差使延福宫中粗使宫人。

她在家中时就只有一个背主的丫鬟，自然是没有那么娇贵的，因此也像大多数妃嫔一样会专门挑出伶俐的宫女打听消息，虽然最后分配的地方不是原剧情中没有主位的宫殿，结识的人和之后的经历也有所不同，但入宫后分配来的锦书与兰儿仍是原剧情中各有所长的得力心腹，其中兰儿就活泼俏皮，能够略略打听些动向。

兰儿与明殊身边的巧妮不同，在宫中并无亲眷，宫外更无亲人（是被爹娘为了弟弟卖掉的），是个善于钻营但内心敏感的女孩子，并不似被好好养大的鲜活明媚，碰上谁都能说得上话，但很有戒心，即使是对着芙蕖与锦书也信任中交杂竞争，对后面来的那个二等宫女更是严防死守。

明殊见到这女孩的第一眼，心里头就冒出来一个记忆里没有的词，“专业对口”。

这兰儿称得上是长袖善舞，平日里言行举止俨然仅在两位大宫女之下，更是能随意支使后来的那个不被信任的小宫女和其余粗使宫人，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在识人与往来交际上极为妥帖，此前只有打听不到与人云亦云的少数，两年来还没有出过岔子。

可惜这一次，恰恰就是兰儿打听到的消息来源，在被她打听到之前就已经被涂抹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