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众人心头巨震,流星坠牢,掉下来的竟不是天外陨石,而是个人!
更奇怪的是,这个小白脸怎么敢自称“卑职”?
他不是押在牢里的囚犯吗?
和司长似是想到了什么,周身气势猛然暴涨,身形一晃便瞬间出现在林白面前,声音凌厉如刀:“说!那人长什么样?又往哪里逃了?!”
她为何如此激动?而且......她怎么确定那人是逃走了?
“呵呵...卑职刚刚苏醒,脑子不太好使,还需稍作休息才能记清。”林白故作虚弱地轻按太阳穴。
激动的和副司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周身翻涌的气势渐渐散去,漠然地冷哼一声:“你最好别耍滑头。我再问你一次,你看到的,果真是个人,而非流星?”
“卑职敢以性命担保,那肯定是个人。”林白一脸诚恳地回答,眼里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心悸,“那人身上裹着浓烟,从天而降,速度快得惊人,属下只看了几眼,便被气浪震晕了。”
“那这大牢怎会毁成这样?他是与人在此打斗,还是....蓄意劫狱?”旁边一名银纹镇魔使忍不住问。
“不,他只....”
林白想说“那人只用了一掌便摧毁了整个地牢”,逆向推演中就是如此。
可自己作为第一时间被押在地牢的人,这么说未免太过力气,可信度太低了。
林白顺势话锋一转,面露苦色:“只不过那人刚落下来,我就昏了,地牢为何被毁成这样,我实在不清楚。诸位大人再晚来一步,卑职怕是早已憋死在乱石堆里了。”
和副司嗤笑一声,眸光冷冽地扫过他:“敢跟妖魔勾结的小子,还怕被石头压着?”
勾结妖魔?
难道他就是那个前些日子被议论沸沸扬扬,勾结妖魔,却迟迟没被陛下下令斩首的东琅镇魔使?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齐齐死盯着林白,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和副司淡然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东琅来的林白。若果真如你所言,镇魔司便将你的话纳为办案依据。但胆敢撒谎,便是包庇凶犯,届时定让你千刀万剐!”
“没有没有!”林白连连摆手,恭敬道:“卑职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和副司冷笑,一时间她也没法辨别真假,只冲旁侧摆手:“看好他,不许让他离开视线半步。”
又转头吩咐下属,“其余人继续仔细搜查周边,一寸都不能漏,提取所有可疑线索!”
半晌后,手下陆续来报,废墟中未发现任何流星碎片,亦无炮弹、巨石等物。
地牢的损毁,有较大概率遭遇强者正面强力轰击所致。
换句话说,刑部大牢,还真是人为摧毁的。
“好。”和司长沉声道,“你们几个去刑部通报情况,一队二队押送其余囚犯前往府衙大牢,其他人随我回沐雨堂。”
“好。”和司长沉声道,“你们几个速去刑部通报情况,一队二队押送其余囚犯前往府衙大牢,其他人随我回沐雨堂。”
她顿了顿,瞥向林白:“还有,这个东琅来的小子,一并带回去。”
.......
买下院子的柳如茗一行人,正美滋滋地往新宅搬东西。
她们看了,这院子大白天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寻常的两间四合院,也没什么坟头、灵台之类的诡异地方。
除了两间院子各有一口老井,房牙说,在前朝大顺年间就有了,据说井底通着北山密湖,还是口甜水井,若按照正常房价,要比周边院子贵上几千两。
上户人家虽走的匆忙,院里的东西却搬的一个不剩,倒也给众人省了不少清理的功夫。
她们从外城木匠处购置了桌椅床榻,锅碗瓢盆,用了三架马车运了回来,一一摆好后,清冷的院子瞬间就有了家的模样。
许文秀在里屋忙着铺褥子,柳姨娘坐在梳妆台前,从小箱里小心取出铜镜、粉盒、帛袋、银挑子等化妆用品,分门别类地摆到抽屉里。
她边忙边说道:“趁现在宵禁还没开始,咱们再去趟大牢认认路。秀秀,你去火房,把咱买的吃食拿来,待会儿一道给老爷送去。”
“好。”许文秀应声刚要出门,就见韩芙歆攥着两串还没吃的糖葫芦,慌里慌张地冲进来。
小脸煞白,说话都带着颤音:“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柳如茗心头一紧:“什么大事?”
“刑部大牢被炸了!我听街上的兵丁说,里面的囚犯全被带走了!”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宵禁的梆子声在巷弄里悠悠响起,敲得人心头发慌。
新蜡烛的光格外明亮,可柳如茗却一脸晦暗,唉声叹气。
没一会儿后,又开始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埋怨道:“刚花大价钱买了院子,想着离老爷近些,现在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是啊,谁能想到刑部大牢被炸了呢。”韩芙歆蹲在地上,左手右手各拿着一根光秃秃的竹签子,一下下敲着青石地砖,被柳姨娘的啰嗦搅得头都要炸了。
她干脆起身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打听打听,他们到底要干嘛,咋还不把林白放回来。”
许文秀连连摇头:“不行的,这里是内城,宵禁早就开始了,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丁,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缥缈难辨的轻响。
似风刮过枯梢,又像是有人呜咽叹息,声音从远及近,绕着院子转了一圈,转瞬间,便停在院子门口。
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院中的青砖地上来回走动,脚步极轻,却在这死寂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
“谁在院子里?”韩芙歆警惕道。
许文秀皱紧眉头,低声道:“是那些护卫吗?他们素来守规矩,不会这般偷偷摸摸.....我去看看。”
说着,她便起身,想走到窗边呵斥。
脚步刚动,猛然想起白日房牙说的黑影一事,不觉心头一寒:“不、不会是那个鬼影吧.....”
一句话,让三个女人齐齐僵在原地,空气瞬间凝固,针落可闻。
院子里的窸窣声仍旧不断,仔细辨认之下,似乎越来越近了。
柳如茗被吓得俏脸发懵,一把把许文秀拉了回来,浑身发颤。
现在的她说抽泣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美眸怯生生地盯着纸糊的窗棂,生怕下一秒就有黑影贴上来。
“是不是有、有、有鬼.....”她颤声问道。
“不知道....娘子,咱要不要吹蜡烛....若被外面的东西看见,怕是要惹祸上身。”
柳如茗登时僵直,犹豫不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文秀只得看向韩芙歆,却见这白日拍着胸脯说不怕小鬼的丫头,早就跟死鱼一样直挺挺地站着,眼睛瞪得溜圆,脸白得像纸。
许文秀拽了拽她的衣角,拽了老半天,她才猛得蹲下,把脑袋埋在膝盖里。
“你不是说不怕吗,你快叫大黑煤球它们去看看呐。”柳如茗哭腔着催促她。
韩芙歆咬了咬粉唇,眼底闪过一丝淡青色灵光。
趴在后院睡大觉的大黑立刻有了反应,借着朦朦胧胧的月色,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绕到前院。
月色如霜,柔和中透着刺骨的阴冷,匹练清辉洒在空寂的院子里,使得老井井沿映照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以及在井边走动的黑色人影。
井里偶尔传来水珠滴落的响声,“叮咚”“叮咚”。
那黑影身形佝偻,鬼鬼祟祟,下半身还冒着幽然黑烟,正低头在老井边摸索着什么,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大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正要扑上去,那黑影似有所闻,猛地转身回头,衣袍“呼啦啦”飘了起来,一条干枯的手臂从右侧,欲要拍烂来者。
可当他看清那是只目露凶光的漆黑恶犬时,身形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似有忌惮。
紧接着,他下身黑烟骤然翻涌,整个人化作一缕浓郁烟尘,猛地冲向天空,朝着其他方向极速遁去,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的三人听见外面没了动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柳如茗连忙问:“歆歆,歆歆,怎么样了?那东西走了吗?”
韩芙歆眼眸青光缓缓消失,小脸呆滞,喃喃道:“不见了......他跑了。”
“跑了?”闻听此言,柳如茗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那到底是人是鬼?他在咱们院子里做什么?”
韩芙歆蹙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眼底却透着迷茫。
明明刚才见过那人的面容,却被姨娘这么一问,又不记得那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应该是....人吧?”
“那他为什么走了?是被大黑吓跑了?”许文秀追问。
“咣当!”一声,大黑闯门而入,嘴里叼着一块黑漆漆的布帛碎片,放在韩芙歆脚边,吐着舌头低吠。
韩芙歆低头看着那片布帛,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猛然想起来,刚才那人转身时,两边宽大的袖子里,露出了过一只干瘪枯瘦的手,皮肤皱巴巴的。
像极了老树皮。
.......
京城镇魔司,通明楼。
八层望台,视野开阔,能将大半个内城的夜色尽收眼底。
姜恒、陆机,还有和副司和雅,三人正坐在案几旁,四周明亮的烛光照出他们身上淡淡的阴影。
姜恒拿起刚煮好的热茶,亲自为案前两人各斟了一杯。
茶汤清绿,热气袅袅。
“喝吧。”姜恒让了让手。
陆机端起茶盏,却没喝,用质疑地语气问道:“和雅,千鹏又哪里得罪你了?竟把他关了禁闭,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让见。”
和雅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犬父必有犬子,上梁不正下梁必然歪,这话倒也没错。”
“你说什么?”被冷嘲的陆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了。”姜恒适时开口,拿起茶盏,一手压了压茶盖,目光看向和雅,“下午刑部大牢的情况如何?查清了吗?”
和雅放下茶盏,神色稍敛,语气凝重道:“不是陨石,是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个囚犯亲眼看见了,那东西是个人形,裹着浓烟从天而降。”
“可曾看清相貌?那东西是什么来路?”陆机连忙追问,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他麾下的捉影堂正负责追查京城的鬼影,若这坠牢之人与鬼影有关,便是重大线索。
但是,和雅却懒得搭理他,只向耳后捋了捋精致的银发,转头看向姜恒。
姜恒干咳一声,提醒道:“和副司,事关重大.....”
和雅点头“嗯”了一声,“那个家伙耍滑头,只说是个黑影,其余的死活想不起来,我已经把人带来了,关在咱们司的地牢里。”
“黑影,又是黑影。”陆机眉头皱得更紧,“既然他不肯说,为何不直接用刑?镇魔司的刑具,还怕撬不开一个囚犯的嘴?”
“用刑?”和雅转头看他,反唇相讥,“陛下看上的人,你动他一个试试?”
陆机随即一愣,满脸疑惑:“一个囚犯,跟陛下有何关系?”
和雅瞥了他一眼:“那小子就是勾结妖魔的林白!陛下不杀他,定然有其他用处,你要是想逼问,下楼左拐,人就在地牢,尽管去试!”
姜恒摆了摆手,打断两人的争执:“好了,陛下也只说看紧犯人,莫扰了京城秩序。陆机,东琅那边的嘉奖名单,你准备的如何了?”
陆机压下心中的不悦,说道:“三百人的移籍名单已经选出来了,另对三千名有功将士着重嘉奖,其余参战将士亦有赏赐。”
“嗯。”姜恒点头,“名单给我,明日我奏给陛下。”
陆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名册,递了过去。
一旁的和雅却始终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想着坠牢之人和近日出现的京城鬼影,眸光一动,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说,这坠牢之人,跟最近内城闹的鬼影,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和雅放下杯子问。
话音刚落,一名镇魔使匆匆从楼梯上来,躬身抱拳道:“三位大人,紧急消息!那鬼影又出现了,而且,这次还发生了命案!”
《斩妖除魔,从无限推演开始》— 陈小刀的刀 著。本章节 第646章 黑影杀人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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