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源族的真相

“此二物，赠予你们。”

恢弘的声音为他们揭晓答案。

“星灵族·奥古斯都，你所背负的，是你整个种族的命运。”

“星灵族的血脉，在漫长的岁月中，因远离祖脉而不断稀释、衰退。即便你天资卓绝，未来的道路，也终将受限于血脉的桎梏。”

“此物，名为‘星灵祖晶’。”

“它是在星灵族诞生之初，由你们的始祖，从万千星辰本源中，剥离出的第一缕星辰精华所化。”

“它里面，封存着星灵族最原始、最纯粹的血脉印记，以及失传已久的九百七十二种星辰秘法。”

“将它带回你的母星，以你自身的血脉为引，将其激活。它能提纯整个星灵族的血脉，让所有星灵族人，都有机会返祖归源。”

“而你，作为激活者，将获得最彻底的洗礼，你的血脉，将无限接近于始祖。”

奥古斯都伸出手，颤抖着，接过那块水晶。

祖晶入手的瞬间，他体内的星辰血脉彻底沸腾。

奥古斯都仿佛听到来自远古的呼唤，看到无数星灵族的先辈，在星海中开辟家园的壮阔景象。

眼前的这块水晶，是星灵族重新崛起的希望！

“多谢。”

奥古斯都对着穹顶，行了星灵族独有的谢礼。

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份恩情，他必须承认。

“至于你，人族·云千千。”

声音转向另一边。

云千千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你眼前的这枚种子，名为‘契约源种’。”

“它是由一位传奇阶的御兽师以‘契约规则’所凝聚的奇物。契约源种可以在任何具备生命法则的土地上，生长为一棵‘契约之树’。”

“此树的拥有者，将获得‘万兽亲和’的体质，任何非契约状态的凶兽，在你面前，都将卸下九成的敌意。”

“更重要的是，契约之树每年可结出一枚‘源初之果’，服用此果的凶兽，将直接与你缔结‘守护契约’，此契约不占用你的常规契约位，也无需考虑御兽师的等阶限制。”

“但‘守护契约’下的御兽，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御兽师进阶所需的反哺，且其自身的力量成长，将完全依赖契约之树的滋养。”

“树的成长，则需要你不断投入蕴含生命法则的珍稀资源。你契约的守护御兽越多，树的消耗就越大，若滋养不足，守护御兽甚至会陷入衰退。”

“人族·云千千，你对生命怀有善意，这份力量在你手中，或许能开出不一样的花，但也要谨记，过多的守护，有时也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

云千千听着那道声音，眼睛一点点瞪大，无视御兽师等阶和契约位限制！

按照世界观的规则，御兽师每提升一个大阶位，才能获得一个新的契约位。

正常来说黄金阶最多只能契约四只御兽，铂金阶是五只......

可有了这棵树，她岂不是可以无限契约？

“它会让你成为这个时代，最独一无二的御兽师。”

声音落下，两件宝物悬浮在他们面前。

这是两份无法拒绝的宝物。

一份能改变种族的命运，一份能打破御兽师体系的规则。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糖果，是魔鬼递来的。

吃下去，就意味着与魔鬼的交易，更深了一层。

奥古斯都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握住那块星灵祖晶。

他没得选，为了星灵族，别说是魔鬼的糖果，就算是毒药，他也得咽下去。

云千千看着眼前的种子，又抬头看了看陆渊消失的方向，一把将万兽源种抓在手里。

......

光柱的牵引力不容抗拒。

陆渊感觉自己被从现实世界剥离，投入一片光海。

上下左右的概念消失了，时间与空间被拉伸、折叠，最终化为虚无。

当一切重归静止，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纯白之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边界，没有重力。

脚下是白色，头顶是白色，目之所及，是无穷无尽的白。

陆渊尝试调动体内的永霜法则，那一丝晶蓝色的力量刚一浮现，就被这片纯白空间同化。

他心念一动，试图呼唤御兽图鉴，然而往日里随叫随到的虚幻书籍，此刻却毫无反应，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

就在这时，前方的纯白空间中，有光点开始汇聚。

无数五彩斑斓的光点，彼此吸引，交织，编织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由无数流动的光河构成，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却让任何看到它的人，都能清晰感知到它的“注视”。

恢弘的声音，在陆渊的意识中直接响起。

“律者。”

陆渊无比震惊，这个词，他只在伊芙蕾雅和摹影那里听到过。

前者是摹影对御兽图鉴的猜测，而伊芙蕾雅所讲述的龙族、源族、律族的传说中，那个神秘到近乎不存在的“律族”，其代称便是，执律者。

“你是谁？”

陆渊的声音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绷紧到何种程度。

“你可以称呼我为，源。”

五彩人影的声音依旧平淡。

“源族就是我在某个无趣的纪元里，随手创造的种族。”

这句话，在陆渊心里荡出层层涟漪。

源族，那个横跨万界，以所有种族为苗圃，筛选天才进行“优化”的至高文明，竟然只是眼前这个存在随手创造的种族？

陆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伊芙蕾雅讲述的那个传说，至高无上的源族，被覆灭了。

他一直以为，覆灭源族的，是“噬界”。

可现在看来……

“你似乎想到了什么。”源的声音里，出现些许波动，“没错，源族是被覆灭了。但覆灭它们的，不是‘噬界’，而是我。”

“为何？”

“因为它们变得傲慢，忘记了自己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它们不再是合格的搜寻者，反而自诩为‘神明’，这让我很不悦。”

源的语气，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我将它们回收了。”

回收。

一个横跨万界的至高种族，在它口中，只是可以被随时“回收”的造物。

“那你和‘噬界’，是什么关系？”

陆渊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噬界……”源的五彩光芒，在提到这两个字时，出现细微的波动，“那是污秽，是连宇宙秩序本身都无法净化的‘癌’。而我，是‘医生’。”

医生与癌。

这个比喻，让陆渊瞬间明白了它们之间的对立关系。

“我布下棋盘，筛选种子，培养战士，都是为了对抗它。”

源的目光，再次落在陆渊身上。

“我原本以为，源族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但它们让我失望了。直到我看到了你。”

“我？”

“不，不是你。”源的声音否定道，“是你身上那件东西。”

五彩人影抬起由光芒构成的“手臂”，遥遥指向陆渊。

“那本……让万物规则得以解析、进化的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