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试炼结束

“你，是它们最渴望得到的藏品。”

源的声音在纯白空间中落下最后的回响。

陆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藏品，这个词，比敌人或对手更令人不寒而栗。

它意味着对方看待你的方式，不是平等的生命，而是一件待收藏的物品。

这意味着，在噬界的眼中，他没有投降或谈判的选项。

要么，成为棋手，要么，成为藏品。

“我明白了。”陆渊的声音，在这片纯白空间中异常清晰。

源的身影，那由五彩光芒构成的温和学者形象，已经变得非常黯淡，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白色同化。

“你明白就好，作为旧的律者，在我彻底消散前，我能留给你的，只有一份祝福。”

一道五彩光芒从源的指尖飞出，没入陆渊的眉心。

“这是我权能的最后一点残余，它可以让你进行三次‘优化’，你可以对你的御兽使用，也可以对你身边的人使用，如何使用，取决于你的选择。”

“但记住，拔苗助长的果实，终究不如自己结出的道果坚实。这条路，你曾当着我的面说过，希望你不要忘记。”

“去吧，新的棋手，去看看你的棋盘，去熟悉你的棋子。”

“你的棋局，已经开始了。”

话音落下，源的身体化作漫天的五彩光点，彻底消散。

纯白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陆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传来，意识瞬间被拽入黑暗。

当光明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回到那片千疮百孔的石台。

脚下坚实的触感传来，周围是云千千和奥古斯都的呼喊。

“阿渊！”

“陆渊！”

那道将他笼罩的光柱，在他出现的瞬间便悄然散去。

云千千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他的胳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他没缺胳膊没少腿后，才舒了口气。

“那个鬼东西把你带到哪去了？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云千千连珠炮似的发问，眼圈微微泛红。

陆渊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那份因“律者”身份而产生的沉重感，被冲淡了许多。

“没事，就像它说的，只是谈了谈。”

他没有说出谈话的内容，这个秘密太沉重。

目光转向另一边，他看到云千千和奥古斯都手中那两件散发着不凡波动的宝物。

云千千立刻会意，举起手中的那枚翠绿色种子，开口说道：

“阿渊你看！这是对方给的奖励，叫‘契约源种’，种下去能长出一棵树，结的果子能让凶兽直接跟我签守护契约，不占契约位，也不看等级！”

她把那恢弘声音的警告，选择性的抛在脑后，只想着以后可以组建一支多么庞大的御兽军团。

奥古斯都也走了过来，他手中的星灵祖晶光芒已经内敛，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微妙的变化。

“陆渊，这是星灵祖晶。足以改变我族命运的至宝。”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陆渊看着这两件宝物，心中了然。

这不是奖励，这是投资。

是“源”的残余意识，或者说，是那个更上位的存在，对他们这三人的投资。

就在这时，那道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

“源初试炼，至此结束。”

“归去吧。”

声音落下，三人的身影瞬间被光芒包裹，从石台上消失。

再次睁眼，他们已经回到了龙之摇篮那片熟悉的湖畔。

湖面倒映着星河，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气息。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斗，以及之后那些颠覆认知的信息，都只是一场幻梦。

奥古斯都抬头看着龙之摇篮上空那片与他母星一般无二的星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转向陆渊和云千千。

“陆渊，云千千，多谢。”

“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已经和那三个源族走狗一样，或者，是在殿堂中化为飞灰。”

“谢什么，我们是盟友嘛。”云千千摆摆手，然后又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星灵祖晶，“这个东西，真的能让你们全族都变强？”

奥古斯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块水晶上，充满希望。

“我必须立刻回去。”

他收起祖晶，神情变得严肃。

“源族之事，赌约之事，还有这块祖晶，我需要向族中长老解释清楚。星灵族，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陆渊没有挽留。

他知道，奥古斯都此行回去，要面对的将是一场席卷全族的变革风暴。

“走吧，我们先出去。”

三人离开龙之摇篮，身影出现在林家别院的庭院中。

夜色已深，别院内灯火通明。

奥古斯都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正厅，对陆渊说：“我就不进去了。此间事了，我即刻启程。”

陆渊点头：“我送你。”

云千千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那你们聊，我好困，先回去睡了。阿渊你快点回来啊。”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庭院里，只剩下陆渊和奥古斯都。

月光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渊。”

奥古斯都停下脚步，看向陆渊。

“我不知道源族，或者说它背后的存在，到底想做什么。但我知道，我们的世界，恐怕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局。”

“星灵族经历过源族的背叛，已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相信人族。”

他的星辰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今日之后，星灵族，将是人族最坚定的盟友。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只要你之前那枚星灵道标发出讯号，星灵族，将为你跨越星海而来。”

奥古斯都的语气无比郑重，这不仅是他的承诺，更是他将要带回族群的意志。

陆渊没有说话，只是翻手间，那枚通体由星光构筑的徽章，便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月光下，道标中心的微缩星辰，与奥古斯都眼中的光芒交相辉映。